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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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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皇太极要亲自南下 双倍月票!求月票!七千字大章! (1)
    第616章皇太极要亲自南下【双倍月票!求月票!七千字大章!】
    (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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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提供黑色药丸的蒙古人的说法,在吃了黑色药丸以后,最好是立刻和女人**,这样能够有效缓解黑色药丸带来的副作用。但是,大军出征,绝不可能携带女子,因此,皇太极每次都是强忍着。黑色药丸的秘密,在大金国内部,只有很少人知道。
    可能是觉得营帐里面的空气太沉闷了,济尔哈朗不得不将帐篷的门帘挑起来,让外面的冷风直接吹进来,冷却一下所有人的大脑。结果,皇太极被冷风一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济尔哈朗只好又将布帘放下来,于是营帐内的空气,又逐渐的浑浊起来。
    每个奴酋的脑海里,这时候都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阿济格竟然打了败仗,还是超级大败仗。实在是太意外了,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本来,皇太极和济尔哈朗都认为,有阿济格统率正红旗,他们迅速的直入山东,给张准制造威胁,为大金军的下一步行动打好基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结果,偏偏是在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偏偏出现了要命的问题。
    在大金国的几位和硕贝勒(满族最高的王,相当于亲王,基本上都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们)里面,阿济格的战斗水平,还是值得肯定的。阿济格从小就南征北战,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皇太极尽管不太喜欢他们三兄弟,但是为了大金国的整体利益,还是经常让他们三个带兵作战,四处征讨的。
    从战果来看,阿济格的确是不负众望,成就斐然。在阿敏和莽古尔泰等人之后,在战绩上唯一能够稳压阿济格的,就只有天才绝艳的多尔衮了。现在,阿济格居然打了大败仗而且,阿济格还主动的原来让出正红旗的旗主位置,可见这个败仗是多么的严重了。
    果然,当茂巴礼说到统计损失,足足十个的大金国勇士都没有以后,营帐里面,再次响起一片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奴酋都是面面相觑,感觉不可思议。十个牛录,真是太要命了。整个正红旗,只有二十个牛录而已。正红旗的有生力量,损失了一半以上,正红旗等于是完全残废了,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承担任何战斗任务。
    整个大金军,也就是两百多个牛录,之前在山东折损了正白旗和镶白旗的十几个牛录,还有好几个牛录被围困,还有沿海损失的零星力量,加起来也有三四个牛录。现在,又折损正红旗十个牛录。在不知不觉间,大金国已经在张准的手里,葬送了接近三十个的牛录。
    要是这样的局面不改变的话,大金国拥有的两百多个牛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全部没有了。人力不足,一直是困扰大金国最大的问题。因此,在战斗的时候,大金国对牛录的损失,是非常心痛的。一次就损失十个牛录,简直被割肉还痛苦。
    济尔哈朗目光看了每个人一眼,谨慎而森严的说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不得谣传,否则,斩立决”
    皇太极被济尔哈朗提醒,立刻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冷冷的说道:“机密大事,谁要是外泄,谁就要负责任。茂巴礼,你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此事吧?”
    茂巴礼急忙说道:“不敢。”
    皇太极点点头,眼神里寒光闪动,缓缓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这几天,都跟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这显然是要限制茂巴礼的人身自由了。要是他乱说话的话,不排除皇太极会摘掉他脑瓜的可能性。为了稳定人心,杀人灭口是常见的。茂巴礼当然明白这一点,急忙恭恭敬敬的答应了。
    皇太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黑色药丸的副作用,正在慢慢的消退,提神的作用慢慢的展现出来。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很好,脑海里的思路,也非常的清晰。
    正红旗打了败仗的信息,现在已经被皇太极完全消化了。开始,皇太极的确觉得非常的震惊,又非常的心痛。十个牛录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他,也无法承受。但是,他慢慢的适应过来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事情的另外一面。
    阿济格打了败仗,对皇太极本人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大金国的总体力量,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十个牛录,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弥补回来的。好事是阿济格主动辞去正红旗旗主,他刚好可以将正红旗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样一来,除了被围困的正白旗和镶白旗之外,满洲八旗里面,其他六旗,都完全被他控制了。这对于皇太极日后的行事,是非常有利的。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皇太极一直在筹划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组织第三次南略。第二件,则是立国称帝。
    努尔哈赤建立大金国的时候,并没有称帝,继续称汗王,内部都唤作大汗。到了皇太极继位,他对大汗的称呼,已经不太满足了。努力学习汉族文化的他,想要迈进一步——称帝。豪格等人从蒙古归化城带回来的传国玉玺,更是刺激了皇太极的**。他想要称帝了。拥有传国玉玺的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天命所归了。他想要和大明国的皇帝,真正的平起平坐了。
    在皇太极想事的时候,营帐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他们都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皇太极将要做出的决定。正红旗这次惨败,后果肯定会很严重,皇太极必须做出果断的处理措施。但是,帐篷里面,仿佛还有一个人的幽灵在游荡,总是让他们的心思,在不知不觉间,忽然溜到了一边。
    这个人,就是张准。
    说到张准的名字,在座的奴酋,可谓是既熟悉又陌生,既痛恨又恐惧。这个名字,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缠绕在大金国身上的毒蛇,正在不断的吞噬着大金国勇士的性命。
    自从张准在山东冒头以后,就一直和大金国过不去。在他的手上,至少已经有几千条大金国勇士的性命。只要说到此人,大金国的上层,没有人不痛恨的。但是,痛恨归痛恨,他们却是拿张准没有任何的办法。以致到后来,张准这个名字,在大金国都成为禁忌了,谁也不愿意提起。
    茂巴礼说了,阿济格是失败在张准的手里。多尔衮、多铎,也是失败在张准的手里。不得不让人联想,张准是不是老天专门派来对付多尔衮三兄弟的。你说,多尔衮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连皇太极背后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手腕,却在张准的手里,败得那么惨,现在还被困在登州城。计算起来,多尔衮已经被围困了六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相信多尔衮肯定饿得不成*人样了。折磨啊,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折磨。
    即使是不喜欢多尔衮三兄弟的皇太极,也不得不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张准和多尔衮三兄弟,真的是天生的克星不成?想当初自己要剪除多尔衮,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竟全功。后来,多尔衮依靠自己的本事,又慢慢的崛起,让皇太极深感不安,却又没有对付多尔衮的好办法。没想到,正在他最郁闷的时候,多尔衮阴沟里翻船,居然被张准给打败了。消息传来,皇太极登时感觉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轻松了不少。
    不过,后来继续发生的事情,皇太极就没有任何的轻松感觉了。张准连续在辽东的沿岸发起侵袭,不断的消耗大金国的有生力量,导致大金军的勇士,不断的遭受损失。偏偏大金国没有水军,根本没有办法还手。于是,皇太极只能是无奈的忍受,处心积虑的准备第三次南略,想要一举荡平张准。但是没想到,张准没荡平,阿济格反而先被打残废了。
    “阿济格必须继续担任正红旗的旗主。”
    沉吟片刻,皇太极缓缓的说道。
    周围的人都是微微一怔,连茂巴礼都有些惊讶。
    阿济格打了大败仗,已经没脸见人了,他自己都主动的辞去正红旗旗主的职务,皇太极怎么反而挽留了?当真是……想要的时候不给你,你不想要的时候偏给你?专门恶心阿济格来着?
    其实,皇太极的确不喜欢阿济格。阿济格主动辞职,皇太极求之不得。但是,在权衡再三以后,皇太极决定,还是留住阿济格。因为,阿济格要是这样甩手就走,皇太极反而不好办。不是他对正红旗不心动,而是现在绝不是伸手将正红旗拿过来的时候。
    正红旗打了败仗,影响深远,后面肯定还有一连串的事情要处理。有心人都知道,打了败仗不是问题,关键是打了败仗以后的处理方法,还有处理力度。在处理结果出来之前,是最折磨人的。就好像是死刑犯,在等待被枪决的日子里,才是最难熬的。被枪决以后,反而没事了。
    皇太极就是要让阿济格继续担任正红旗的旗主,继续让大金国的每个人,都看到阿济格的失败。这对于阿济格来说,是非常难堪的。要是阿济格突然躲起来,逃避现实,逃过大家的口诛笔伐,反而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济尔哈朗很快明白了皇太极的意思,详细的解释说道:“茂巴礼,你听清楚了,汗王不答应阿济格的请辞。他是正红旗的旗主,他要承担起战败的责任。要是每个人打了败仗,就撒手不管,大金国岂不是成了一盘散沙?”
    这话非常不客气,直接就批评阿济格撂挑子了。满族人说话本来就比较直,野猪皮以前就最讨厌汉人的兜圈子,绕了大半天,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事实上,济尔哈朗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撇开他和皇太极的关系不说,他还是阿敏的亲弟弟。但是,济尔哈朗连阿敏都不买账,更不要说你阿济格了。批评你就是批评你,哪怕是阿济格在此,也不敢反驳什么。
    可是,对于茂巴礼来说,让阿济格继续担任正红旗的旗主,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等于是将阿济格悬挂起来示众。会让阿济格打了败仗的消息,让更多的人都知道。这对于爱好面子的阿济格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而打了败仗以后的一连串处理程序,也会让阿济格颜面尽失。
    事实上,皇太极就是要阿济格比死了还难受。他不能公开的处死阿济格,否则,会引起其他满洲贵族的不安。但是,让阿济格挂着战败的标牌,在大金国内部游街示众,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大金国上下,对于打败仗的人,也的确没有什么同情心。
    茂巴礼也不是傻蛋,逐渐的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委婉的说道:“大汗,十二贝勒身心疲惫,恐怕是不能担任旗主的职务了。为了正红旗的未来,还请大汗另选贤能。”
    皇太极温和的说道:“我会派巫医给他治疗的。”
    茂巴礼又说道:“正红旗损失惨重,以十二贝勒的能力,恐怕是没有能力恢复了。请大汗开恩,允许正红旗返回辽东休整,补充缺损。”
    皇太极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对于正红旗的损失,还有下一步的行动安排,旗主会议自然会有妥善的安排。”
    茂巴礼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再说,皇太极就没有什么好话了。他是阿济格的心腹没错,要为阿济格说话也没错,但是,如果因为阿济格的原因,要将自己的小命也搭上,那就真的是太糟糕了。
    要论耍手段,耍心眼,十个阿济格都不是皇太极的对手。这次阿济格打了败仗,反而被皇太极留用,大家在感受皇太极“仁爱博大”的胸怀时,一定会狠狠的将阿济格踩在脚下。多尔衮、多铎被困山东,阿济格又打了败仗,多尔衮三兄弟,可谓是大势已去矣。
    当茂巴礼和其他人离开以后,营帐内,只剩下济尔哈朗和皇太极两人。济尔哈朗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皮,无奈的苦笑。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皮跳的如此厉害,肯定没有什么好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噩耗。十个牛录的损失,哪怕是皇太极,也难以承受啊大金国就两三百个牛录,一次十个,一次十个,一会儿就折腾完了。
    皇太极则木然的站立在案桌的前面,一动也不动。这个动作,是皇太极思考问题的习惯性动作。有人思考问题,喜欢走来走去的踱步。皇太极喜欢的,却是静静的肃立。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打扰皇太极的。否则,就是找罪受。
    “又是张准”
    蓦然间,皇太极狠狠的骂了一声。
    皇太极既然出声,就表示他已经结束了思考,回到现实中来了。
    济尔哈朗疑惑的说道:“这个张准,怎么突然跑到河间府来了?”
    皇太极恼怒的说道:“鬼知道我也是刚知道,张准居然在河间府”
    济尔哈朗皱眉说道:“阿济格也是粗心大意,上了张准的当。我总是感觉,这件事有些奇怪,不太合常理。张准为什么会到北直隶来?为什么又能够诱使阿济格上当受骗?阿济格手上有二十个牛录,兵力不算弱,居然一口气就被打掉十个牛录,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正红旗都是骑兵,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
    皇太极怒气难消,悻悻的说道:“多尔衮还想不到自己会被困死在山东呢结果怎么样?我怀疑他都要被饿死了这个张准,忒也狡猾。阿济格平时打仗还不错,怎么一遇到张准,就变成了猪头似的。”
    济尔哈朗皱眉说道:“阿浑,当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搞清楚张准的底细再说。我就想不明白了,张准不呆在山东,到来北直隶做什么?是冲着明国朝廷去的?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皇太极也是暗自苦恼。济尔哈朗的疑问,其实也是他的疑问。他也搞不懂,张准不好好的呆在山东,跑到北直隶的河间府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要说是冲着大金军来着,那也太诡异了。这件事,怎么看就怎么怪,也难怪阿济格会中计,当真是太邪门了。
    想到这里,皇太极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是阿济格率先南下,结果一头撞到了张准的枪口下。要是豪格率先南下,搞不好撞枪口的就是豪格了。要是豪格战败,皇太极肯定要更加的心痛。阿济格战败,皇太极自身的地位,反而更加稳固。要是豪格战败,那就适得其反了。
    大金国的细作系统,在京城是非常发达的。明国朝廷的大部分机密情报,皇太极都能准确的知道。但是在虎贲军这边,就很不完善。到目前为止,皇太极所掌握的有关张准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对于张准的准确行踪,更是无法迅速的掌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皇太极非常相信这句话。因此,他一直都很重视细作系统的完善。大金军每次南略,其实都是建立在对明国内部了如指掌的情报上的。明国内部有多少的军队,都驻扎在哪里,统帅是哪个,有什么长处和短处,有没有劝降的可能,皇太极都非常的清楚。
    唯独对上虎贲军,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但是,他不能怪罪细作不力。张准和虎贲军的崛起,都太快了,太古怪了,太出人意料了。饶是皇太极自己亲手来抓细作,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虎贲军的控制地盘建立完善的细作系统。
    此外,虎贲军控制区内,也有一点让皇太极很恼火。大金国的细作,很难用金钱收买到有价值的情报。虎贲军的官员,对收钱都很忌惮。不是他们不想收钱,而是不敢收钱。要是细作送钱给他们,十有**会被虎贲军的反间谍系统抓起来,连相关的官员也会被严肃处理。久而久之,虎贲军的人,根本不敢和大金国的细作接触。
    虎贲军专门建立了猫眼司、情报司之类的情报机构,不但负责刺探情报,还负责清除大金国的细作。他们渗透到大金国细作的内部,yin*大金国的细作上钩。这种行动,让潜伏进去的细作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永远的失踪掉。
    在黄县大战以后,皇太极通过多种的渠道,向张准的控制区,派去了至少三四百名的细作。结果,幸存下来的,可能还不到一成。每个月能按时送回来的情报,数量极少,有价值的更少。这样的结果,当然导致皇太极对张准的情况,掌握得比较粗疏。
    比如说,张准在河间府的行动,皇太极就完全不知道。济尔哈朗说得没错,张准一定是在河间府早有预谋了。否则,以阿济格的本事,就算打不过,那也逃得出来的。结果,阿济格偏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可想而知,张准的陷阱,会是多么的毒辣。
    沉吟片刻,济尔哈朗试探着说道:“要不,让豪格去河间府看看?”
    皇太极斜眼看着他,神色古怪的说道:“你对豪格有信心?”
    济尔哈朗无奈的笑了笑,不敢答话。
    哪怕是关系最亲密的人,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尤其是涉及到汗位继承人的问题,济尔哈朗除了表示支持皇太极的任何决定之外,其他方面不会多说。汗位继承人这个话题太敏感,济尔哈朗可不想自己陷入其中。从汉人的经验来看,无论多大的功臣,一旦涉及这个敏感的问题,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皇太极的确很喜欢豪格,百年之后,铁定会将汗位传给他的。但是,对于豪格的军事指挥能力,皇太极也很清楚。和多尔衮、阿济格、岳托等人比起来,豪格还差得太远。阿济格都被张准打得这么惨,豪格再去,继续挨揍吗?
    沉吟片刻以后,济尔哈朗说道:“那,让岳托和阿巴泰一起去?他们两个一个勇猛,一个沉稳,互相调剂,就算张准有什么陷阱,也奈何不了他们两个。”
    皇太极凛然说道:“不用了。过完年以后,我亲自率军南下去对付张准。”
    济尔哈朗吃了一惊,疑惑的说道:“需要你亲自去吗?”
    皇太极肃然说道:“需要非常需要不但我的正黄旗要去,还要动用全部八旗的力量”
    济尔哈朗有些担心的说道:“这……还让岳托统军就好了吧?京师这边……你不在这里坐镇……”
    皇太极忽然深沉的一笑,不屑的说道:“京师?你多虑了。你觉得,要是我大举南下对付张准,崇祯会有什么反应?”
    济尔哈朗若有所思的说道:“坐山观虎斗。”
    张准和明国朝廷不和的消息,从来都不是秘密,虎贲军更是高喊要造反的口号,不断的宣扬要推翻明国朝廷的理念,大金国的高层,当然也知道了。明国朝廷也试图千方百计的打压张准,收拾张准,只是没有足够的力量而已。
    皇太极点点头,冷冷的说道:“没错,崇祯肯定会坐山观虎斗的”
    济尔哈朗皱眉说道:“那……也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啊”
    皇太极痛心疾首的说道:“张准对我们大金国的威胁太大了,他的海军,完全勒死了我们的咽喉,还严重的威胁到朝鲜的稳定。他的实力又增长的特别快,要是我们不尽快的消灭他,以后他对我们的威胁会更大必须,马上,立刻,消灭敌人”
    他一连用了三个定语,显示消灭张准的迫切。事实上,皇太极绝不是轻易说着玩的。这次大金军南略,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将张准彻底的消灭掉。这个祸患,对大金国的威胁太大了。张准的出手是越来越凶残,每次都歼灭大金军十个牛录以上。这样的损失速度,人口本来就不多的大金军,哪里承受得起?
    济尔哈朗谨慎的说道:“那……要不要我找人修书一封,悄悄的送给明国朝廷?就说这是我们大金国和张准之间的恩怨,要他们不要干涉。甚至是在某些地方,悄悄的给予我们一点方便?”
    皇太极肯定的说道:“要最好明天信件就能发出你可以说得更加深入一点,就说我们大金军愿意帮助明国朝廷,铲除张准这个祸害。但是,在粮草和其他物资方面,我们需要一定的帮助。”
    济尔哈朗缓缓的说道:“我想明国朝廷应该会很高兴听到我们的建议。”
    皇太极冷冷的说道:“明国朝廷好面子,这事不能公开,必须秘密进行。要是公开了,明国朝廷是死也不会和我们合作的。记住,一定要秘密,要找对人。我们只要得到好处就行,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济尔哈朗谨慎的说道:“你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皇太极沉吟片刻,深沉的说道:“你帮我传达三道命令。第一,命令正红旗撤回来怀柔整顿。第二,明天立刻启程前往怀柔。第三,通知各路军主帅,明年的正月初五,到怀柔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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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你选择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你会选择什么?我想绝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春节。是啊,春节,这个节日寄托了多少人的思念和感情。和一家老小团聚,度过一个安乐祥和的春节,那是多么的重要。要不然,每年的春运,也不会成为世界奇观了。
    但是,在崇祯八年的年底,张准显然是没有办法和所有的家人过春节了。没办法,在打败了阿济格以后的第三天,就是除夕。在这三天的时间,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间。即使到了除夕这一天,虎贲军还有大量的手尾,还没有处理干净呢。而且,还有更多的事情纷沓而至。
    首先,董家堡周围的鞑子的尸体,还有死去的战马,都需要填满处理。清理战场,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幸好天冷,尸体不会腐烂,倒也给虎贲军留下了充足的时间。不过,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今年的事情,肯定是不能留到明年的。所以,战场的处理,必须在除夕夜之间完成。
    在张准的号令下,董家堡、曹家堡、柳家堡的人员,都全部出动,帮忙清理战场。对于这三堡的民众来说,崇祯八年的最后一个月,绝对是他们毕生难忘的日子。他们亲眼目睹了奇迹的发生。传说中最凶残的不可战胜的鞑子,在虎贲军的面前,被打成了面人儿。一个个的尸体,都奇形怪状的倒在雪地里。这样的一幕,相信只要看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在这次战斗当中,虎贲军总共清点到二千三百八十三具鞑子的尸首,加上在其他地方打死的鞑子,总共是二千四百零五人。按照正红旗的鞑子数量来计算,刚好是一半左右。相信正红旗鞑子在遭受到这样的毁灭性打击以后,在未来的几年内,都不可能有大的动作了。除非是皇太极给它补充大量的有生力量。问题是,皇太极的手上,牛录的数量也不多,他未必会这么做。
    虎贲军缴获到鞑子的战马,总是五百三十七匹,数量不是很多。鞑子被打死打伤的战马,要比存活的战马多得多,总共有一千三百多匹。没办法,米尼弹的威力太强,一旦战马被打中,很难有机会医治的。伤马只能是当做食物来处理。在这个春节,董家堡、曹家堡、柳家堡的民众,都不缺肉食了,他们被分到大量的马肉。
    其次,当然是两个骑兵营同时出击,扫荡河间府一带了。
    在战斗结束以后,虎骑营和豹骑营就全军出动,在北直隶的南部大肆的活动。他们的目的,是迫使残存的鞑子,立刻北撤,撤退到京师北面,将北直隶的南部腾出来,以方便虎贲军的下一步行动。在虎贲军骑兵的威逼下,鞑子的正红旗残部,在战败的当天深夜,就急急忙忙的北撤了。
    按照张准的意思,虎贲军骑兵并没有一直跟上去,而是在河间府、保定府、真定府一带,大肆传播大战胜利的消息,打响虎贲军的旗号,同时鼓动当地人尽快的南迁,最好是搬迁到山东各地。
    按照张准的估计,皇太极肯定会南下的。吃了这么大的亏,皇太极能忍得下才怪。而皇太极南下,朝廷肯定会坐视不管的,甚至是暗中支持的。虎贲军和朝廷是对手,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只要有机会削弱虎贲军,朝廷一定不会拒绝。让鞑子和虎贲军火拼,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同归于尽,最符合朝廷的要求。
    就算崇祯皇帝良心上不想这样,也肯定会被身边的人怂恿成这样。在利益的面前,个人的感情,绝对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此,张准也没有必要客气了。他要将朝廷拥有的东西,都尽快的划拉到自己的腰包里面来。和朝廷客气,那就等于是与虎谋皮。
    当然,张准所说的扫荡,不是霸占地盘。北直隶的地盘,暂时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口和物资。这些人口和物资,与其落在鞑子的手上,还不如全部都迁移到虎贲军的控制区域。
    “鞑子的大规模报复马上就要到来。”
    “鞑子吃了大亏,肯定是要大开杀戒的,见人就杀。”
    “鞑子要是来了,所有的村镇都要被推平,所有活着的东西都要变成死的。”
    ……
    诸如此类的谣言,在虎贲军骑兵的带动下,传播得非常快。
    果然,河间府各地都是人心惶惶的,大量的民众,在原来的闻香教骨干的引导下,大量的越过黄河,向莱州府等地迁徙。河间府各地的官员,都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阻止行动。
    其实,虎贲军骑兵传播的,并不是谣言,而是实实在在的情报。鞑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狠狠的实行报复就怪了。前两次的入寇,鞑子就是屠戮千里,到处制造无人区的。要是不幸落在鞑子的手里,要么被鞑子杀害,要么就是被驱赶回去辽东做奴隶。这一次,鞑子来势汹汹,显然比前两次更加的凶残,要是落在鞑子的手上,命运可想而知。
    这样一来,就算是河间府的大户人家,都要承受不住了。鞑子再次到来,河间府肯定要遭殃的。以河间府的防守能力,根本不可能挡住鞑子的大举进攻。要是他们继续逗留在河间府,铁定要被卷土重来的鞑子杀人抄家,夷为平地。他们必须自救。
    在北直隶,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京师。京师毕竟是明国的权力中枢,有三大营驻守,还有来自各地的勤王军队。按理说,应该是没有危险的。问题是,京师已经戒严,九门都全部关闭了,根本不让他们进去。京师不能去,去哪里?去山西?去河南?去山东?山西未必安全,河南又有乱军出没,一样不安全啊
    难办了。
    没办法,他们的目光,只好求救的看向张准。
    哪怕张准是反贼,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在这个时候,也唯有向张准求救了。谁叫张准在鞑子的面前,表现得如此的强势呢?相对于京师来说,张准的控制区,更加的安全啊
    但是,在向张准求救之前,他们必须确定很多事情。他们想要当面的从张准的嘴里,得到一些肯定的答案,而不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除夕这一天的中午,张准来到了河间府。
    要在北直隶的城镇中,挑选几个历史最悠久的城镇,河间府绝对可以榜上有名。河间府从石器时代开始就存在了。三国时期著名的武将张颌就是出生在这里。几千年的风风雨雨过去,河间府的城墙,已经斑驳得只剩下一片的黑色。
    红花楼,河间府最著名的青楼。相对于河间府的古老城墙而言,红花楼的装饰,就要鲜艳明丽多了。站在几里外,就能一眼看到。如果在河间府里面,挑选几个最引人瞩目的建筑,红花楼肯定在其中。
    要说中国古代哪个朝代青楼行业最发达,非明朝莫属。在明朝,青楼是遍地开花的,基本上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有青楼。青楼行业还得到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鼓励,他为此还专门为青楼行业题写了一副对联,便是:“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右联是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张准带着女扮男装的董淑嫣,来到红花楼的前面。抬头一看,正是朱元璋题写的那副著名的对联,使用烫金的红字制作。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自己居然逛青楼来了。
    董淑嫣忽然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去青楼呢”
    刚刚变成小女人的董淑嫣,穿着儒雅的书生服,装模作样的挥舞着一把白色的纸扇,要比张准风流倜傥多了。除了极少数精明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她是女人。连张准都不得不承认,此女在公共的场合,神色凛然,俊秀风流,不苟言笑,令人生畏。但是在闺房里面,却是花样百出,和徐青鸾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师徒,小妖精莫属。
    张准笑着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都督大人。”
    “都督大人。”
    “都督大人。”
    河间府的一干士绅,都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看到张准到来,纷纷上前问好。这些人当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总共有三十多人。他们都是河间府的大户人家,各项各业的都有。
    嗯,准确来说,他们都是在野的士绅。在职的官员,当然是不敢和张准这个反贼打交道的。一旦被朝廷抓到,是要被抄家灭族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背后暗中部署,指指点点,试图从张准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总的来说,在北直隶,当地人对张准还是缺乏了解。毕竟,张准崛起的速度太快,当时的信息传递渠道也不像后世那么通畅。张准在山东的大事小事,传到北直隶的的确不多。北直隶向来只关心京师的消息,对于山东这边,关注的人不多。直到张准出现在河间府,还打败了气势汹汹的鞑子,他们才认真的重视起张准来。
    历来,河间府都集中了不少的大户人家,在朝廷担当高位的也不少。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显然是不能寄希望于朝廷了。朝廷自顾不暇,肯定不会派兵来保护他们的。而他们自己组织的乡勇,连他们自己都没有信心。现在,唯一可以保护他们的,只有张准。因此,哪怕张准是反贼,他们也要暂时和张准取得联系再说。
    “各位,有心了,有心了。”
    张准笑眯眯的拱手为礼,笑吟吟的说道。
    董淑嫣则是一脸的冷漠,对这些人都不屑一顾。
    “都督大人大驾光临,河间府蓬荜生辉,还请都督大人以后多多关照。外面风冷,还请都督大人移步,坐下来说话”
    说话的人叫做冯高轲,是河间府最大的地主。这次送给张准的请帖,上面的第一个邀请人就是他。据说他拥有的田地,在万亩以上。民间传说,他埋藏在地窖里的黄金白银,就算用马车来拉,也要十几辆马车才能拉得完。
    根据闻香教提供的情报,此人在河间府,的确拥有很大的势力。基本上,在河间府,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此人的势力,也基本上都是在河间府一带。换言之,鞑子这次南来,除非是他愿意当汉奸,否则,所有的势力,都要被清除一空。
    但是,就算是他想当汉奸,也没有办法在河间府当汉奸。按照鞑子的归据,所有抓到的人口,还有抢掠的物资,都要被驱赶回去辽东的。哪怕你原来是一方大员,到了鞑子的手里,同样是奴隶无疑。难怪他会如此的积极,这样的命运,当然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冯员外客气了。”
    张准笑眯眯的说道。
    “都督大人,里面请。”
    冯高轲急忙伸手示意,
    “冯员外,请。”
    张准随手还礼。
    “请”
    “请”
    “请”
    在一片的互相邀请的声音中,张准进入了红花楼。
    品茶馆是红花楼最优雅的客厅,冯高轲等人一早在这里准备了宴席。总共是三十多人,分成了四桌,刚好将张准的一桌都围困在中间。这样一来,张准的每句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看来,他们对张准的确非常的好奇。
    红花楼的头牌姑娘都侍候在这里,殷勤备至,不过,她们三下五除二,就被董淑嫣打发了。和她比起来,河间府的最头牌姑娘,那也是庸脂俗粉。张准出门在外,饮食起居,自然有董淑嫣来负责。别人想要在董淑嫣的面前下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倒过来被她下毒还差不多。
    “各位,我收到你们的帖子,就欣然的前来赴宴了。提前谢谢大家的盛情款待,果然是珍馐佳肴。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呢?”
    张准坐下来以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冯高轲等人都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董家堡的战斗刚刚结束,河间府的大户士绅就全部知道了战斗的经过。鞑子气势汹汹的南下,他们能不紧张吗?正担心鞑子推平河间府,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消息突然传来,说是鞑子被张准的虎贲军打败了,损失惨重。
    一时间,他们都忍不住大声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直掉眼泪。张准打败了鞑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他们度过了一劫啊于是,阿济格带着正红撤走以后,他们立刻派人到现场去察看,确信董家堡的周围,的确有几千具鞑子的尸体。
    这一下,河间府顿时轰动了。明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辉煌的战绩了?以前,明军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结果在鞑子的面前,都被打得不像话,丢盔弃甲,丧师失地,苟延残喘。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基本上都对明军绝望了。张准的出现,简直像是黑暗里的一颗星星,太明亮了,太引人瞩目了。于是,他们斗胆聚集起来,向张准发出了邀请,想要进一步加深对张准的了解。
    不过,当张准真的到来时,他们又变得有点顾忌起来。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张准是反贼,和朝廷是格格不入的。如果他们和张准的关系太深,很容易被朝廷扣上一顶勾结反贼的帽子。要是没有必要,谁愿意和反贼拉上关系呢?朝廷的那些人,对付鞑子无能的要死,但是栽赃嫁祸,抢夺钱财,却个个都是好手。
    “时间无多,晚上我还要回去的。各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张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相信大家不仅仅是请我来吃饭的吧?”
    张准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么,小女子请问,在虎贲军控制的地盘,开办青楼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都督大人会不会取缔青楼这个行业呢?”
    首先说话的,乃是红花楼的老板。此女倒也有几分的风韵,身材妖娆,眉目含春,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和姬玉情相比,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因此,张准只扫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张准肯定的说道:“遵纪守法,诚信经营,是我对所有商业贸易的一贯要求。具体到青楼来说,我不会遏制青楼行业的发展,但是,我也不会鼓励。每个开办青楼的老板娘,只要记住…,我想就没有大碍了。第一点,不得逼良为娼。第二点,依法纳税。第…,挂牌经营。”
    老板娘说道:“若是如此,小女子放心了。”
    张准摇摇头,慢悠悠的说道:“老板娘,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其实,在我虎贲军控制的地盘,青楼肯定会慢慢的衰落的,绝对不会是暴利行业。在虎贲军控制的地盘,一般的女子,都不会去做ji女。你没有高素质的ji女,自然无法吸引客人。不过,你也不要担心,青楼这个行业,无论在哪朝哪代,都不会完全杜绝的。即使我用强硬的手段打压,**业始终是存在的。既然存在,那只有加强管理,正确引导了。”
    老板娘说道:“感谢都督大人的指点。”
    张准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老板娘在我的辖区内营业,增加我的税收,我和你,乃是互惠互利,你也不用感谢我什么。青楼是特殊行业,税率比一般商业活动要高得多,你最好有微利经营的思想准备。想要像现在这样,赚得盘满钵满,不清不楚的,恐怕是很难了。”
    老板娘点点头,自个儿思量去了。
    张准开诚布公的回答,显然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看起来,这个张准,也不是朝廷宣扬的那么可怕嘛或许,这家伙只是在杀鞑子的时候,才会那样的可怕。不过,在鞑子的面前,不是越可怕越好吗?你还指望他跟鞑子笑嘻嘻?
    片刻之后,有个胖子试探着说道:“都督大人,在下沈坤山,在河间府倒也有几千亩薄田。在下斗胆问一问,《均田令》真的不能更改吗?我们愿意按照每亩地上缴四十斤的赋税执行,只求不瓜分我们的田地,这难道也不行么?”
    张准肯定的说道:“不行。田地必须分割。”
    沈坤山明显有些失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出来。
    其他人也都无奈的看着沈坤山,又无奈的看着张准。张准如此肯定的回答,让他们后面的所有言辞,都全部缩了回去。他们不会天真到怀疑张准是在说假话。既然张准说不行,那就肯定是不行,绝对没有别的道路可走。
    《均田令》毫无疑问是他们最大的顾忌所在。对于他们来说,田产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田产的收入,是最稳定的。只要舍得投放一定的资金兴修水利设施,雇请人工,精心打理,每年的收成,就是杠杠的。而且,田产还不要缴税,除掉人工和各种花费,收益是非常不错的。偏偏张准的均田令,却是要瓜分他们的田产。
    张准沉声说道:“各位,均田令已经设置了变通之处,并没有要各位立刻将田地全部交出来,你们可以将其落实到自己亲人或朋友的名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家大业大的,家里人口肯定很多,要做到这一点不难。”
    “另外,我在这里开诚布公的说一句,在未来,赚钱的主要途径,肯定不是种田了。大家应该在商业贸易,海外贸易,工业生产,开矿,纺织,造船等行业投入资金。要是大家还死守着几亩薄田,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我可以肯定的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与时俱进,你们不进步,就会被人淘汰。”
    沈坤山神色凝重的说道:“都督大人的意思,是要将我们都变成商人呢?那这些田地谁来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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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8)
    张准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准确来说,是将你们都变为新兴的资本家。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积累有不少的资金,这些资金不应该被浪费。好像沈员外这样,手上几万两的银子,还是很容易拿出来的。几万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事了,为什么一定要将银子埋在地窖里呢?”
    沈坤山皱眉说道:“银子埋在地窖里,我觉得踏实。”
    张准依然是微微一笑,沉声说道:“踏实是踏实了,却没有办法钱滚钱。国家的钱财,是应该流通起来的。不流通的钱,那不叫钱。沈员外应该将银子拿出来,钱生钱,获取更多的利润。每年种田,最多只有几千两的收入,但是拿来做生意,却有可能赚取几万两,甚至是十几万两的利润,沈员外难道不想尝试一下吗?”
    沈坤山忧心忡忡的说道:“做生意是会亏本的。”
    张准点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没错,做生意是要亏本的。但是,这也是我的要义所在。我不希望大家都像沈员外这样,只想抱着家里的坛坛罐罐过日子,只想维持现状,不思进取。人生,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国家也是这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国家是由很很多多的人组成的。要是每个人都好像沈员外这样,原地踏步,不思进取,我们的国家也就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只有不断的开拓进取,国家才会强大。因此,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在我的控制区里面,每个人都要有危机感,都要奋力的前进。你不前进,就会被淘汰,一分钱都没有”
    在场的士绅,被张准的话微微震住,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张准的说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的琢磨。其实,也是张准自己粗心,他来自后世,眼光见识,当然是这些士绅无法相比的。他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完全不顾虑别人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哪里一下子接受得了?
    幸好,张准看那些士绅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得太空泛了,于是换了话题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有钱。别人说我们大明朝,起码有几亿两的白银,都被埋在了地窖里,又或者是藏在了金库里,老死不给动用。我觉得,大家将钱财放着,还不如拿出来做点事情。要是你们不愿意去做,交给别人去做也是可以的。”
    沈坤山直白的说道:“都督大人,你是建议我们将自己的钱财,都放在别人那里?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张准轻轻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放在别人那里,你们的确不放心。但是,要是放在钱庄里面呢?”
    沈坤山皱眉说道:“我们不愿意放在钱庄,没安全感。”
    张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神微微发亮,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轻轻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是我开一个钱庄呢?”
    所有士绅的目光,都落在张准的身上。
    你丫的要开钱庄?
    张准其实也是临时起意,想到自己应该搞一个钱庄,将民间的资产都集中起来,为虎贲军的发展,提供资金方面的保证。明朝其实真的不缺银两。根据后世史学家的考证,从万历年间开始,海外就有大量的白银流入国内,白银逐渐的成为市面流通的主要货币。大明朝前前后后积累起来的白银,可能有三亿两以上。
    大明朝尽管没有参与世界范围的海上贸易,但是世界范围的海上贸易获得的利润,却大量的流入明朝。为什么,因为明朝出产的生丝、茶叶、瓷器、药材等货物,都是长盛不衰的。而明国自身的经济实力,也决定了它会像后世的美国一样,将大部分的钱财,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好像著名的马尼拉大帆船,其贸易路线的,就是明国,终点也是明国。满载生丝的中国帆船,从月港(在福建漳州附近)出发,到达南洋的马尼拉,将生丝卖给葡萄牙人。然后葡萄牙人将生丝转移到专业的马尼拉大帆船上,然后沿着太平洋的黑潮航线,一路到达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卖给当地的西班牙统治者,然后获取高额的利润。
    由于当时的明国,总体经济实力很强,和任何国家贸易,都是顺差,丝绸、瓷器、茶叶三大件,完全霸占了世界经济贸易的主流,因此,葡萄牙人赚到的白银,最终还是落入了明国人的口袋。但是,遗憾的是,那么多银两,大部分都被埋藏在地窖里,锁在金库里,再也不肯拿出来使用。
    结果,明朝明明不缺银两,可是市场上的银两流通就是不足。朝廷的财政,也非常的匮乏。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好像沈坤山这样的商人,拿到银两以后,都是只进不出的。这样一来,再多的银子,都无法满足市场的需要啊
    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张准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银行。说起来,张准还真的对经济领域不太精通。但是,银行的作用,他好歹是知道的。好吧,这年头不叫银行,叫钱庄。明朝已经出现钱庄,只是规模很小,而且局限于通存通兑,只是为了方便商家的行事。所谓的放贷,还没有出现。
    而张准需要的,恰恰是银行的放贷功能。要是他可以将明国民间那些沉淀下去的银两,都集中到钱庄的手上,然后放贷给需要的人,大力鼓励商业贸易,鼓励海外贸易,生产力将会得到极大的飞跃。莱州府和登州府的发展,最缺乏的是什么?当然是资金了这两地的民间资金,和河间府这些地方比较起来,还是太薄弱了。
    就是张准本人,也是极有好处的。为什么?他也可以贷款来造船啊,扩军备战啊,等以后东征西讨,有足够的缴获以后,再慢慢的归还本息。如果钱庄真的发展起来的话,虎贲军目前的财政瓶颈,是可以得到有效解决的。
    大概是从**月份开始,虎贲军的财政,就有点困难了。精盐、玻璃的收入,仅仅够日常的军费开支,以及大量的造船开支。由于财政方面出现问题,就连虎贲铳的生产数量,都被张准削减了一些。虎贲军扩军的步伐,也放慢了很多。要是有足够的钱财,张准完全可以将所有的营都扩展到满员。可是,不是没钱吗?
    当然,眼前的这些士绅,都是非常保守的,你想要他们自愿的将钱财掏出来,存到张准开办的钱庄里面,难度很大。这年头,谁也不愿意轻易的将自己兜里的银子,放在别人那里。但是,万事开头难,既然这个设想是好的,就要坚持下去。钱庄这条路子,虎贲军必须开始筹备了。
    沉吟片刻,张准缓缓的说道:“虎贲军的钱庄,不是私人兴办的,是虎贲军大都督府下辖的公营机构,是有信誉保证的。只要是虎贲军存在的一天,钱庄就存在一天。各位存在钱庄的银子,随时都可以提取出来,不会少你半两。各位家里的地窖、金库并不安全,只有虎贲军开办的钱庄,才是最安全的。”
    “此外,根据存入时间的长短,钱庄还会支付一定的利息。比如说,你存入一万两的白银,为期一年,到期以后,我总共给你一万零五百两的白银。那五百两银子,就是利息。你存放的时间越长,利息率就越高。各位的银子,放在地窖里,放在金库里,除了长毛,还能做什么?还要时刻防止强盗和小偷,整天神经兮兮的。”
    这些最基本的银行理论,在做的士绅其实都能听懂。高利贷这个词,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唐代就有了。只不过,放贷的都是私人,都是那些黑心的大商家。专门放贷的机构,暂时还没有。到了明朝,高利贷的发展更是变态。
    京师里面,就有专门放贷的人,专门放贷给需要的官员。明朝的官员,贿赂成风,没有钱,啥事都办不成。为了贿赂上级,很多下级官员,都不惜借贷行贿,以获得一个较好的职位。不少的地方官员,入京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借贷,丰富自己的荷包,以备不测之需。
    你说,通过这样途径上任的官员,在上任以后,除了捞钱回本,还有心思做其他事情吗?这也是明朝吏治**的一个重要现象之一。高利贷的利率都是非常吓人的,在短时间内,你要是不能尽快的还回去,以后一辈子都得给高利贷打工了。搞不好,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借钱需要利息,所有的士绅都知道。但是,存钱居然也有利息,那就新鲜多了。士绅们感兴趣的就是这一点。要是在保证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如果只是将钱存入钱庄,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获得一定的额外收益,他们是可以考虑的。谁愿意嫌钱多呢?问题是,虎贲军能不能保证他们的资金安全?
    张准慢悠悠的说道:“当然,我知道,大家对资金的安全,还是有点顾虑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在座的各位,都成为钱庄的一员,可以随时监督钱庄的银两流动,决不搞暗箱操作。”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只要银子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流通的,随时可以知道资金的流向,他们的不安全感,自然可以降低很多。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自己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啊
    沈坤山的确有些心动,却又不敢过分的表露出来,以免显得自己无知且贪婪。无知也就罢了,贪婪却很忌讳。他却不知道,张准看中的,就是他们的贪婪。要是他们都没有贪欲,虎贲军钱庄,怎么吸引他们的钱财?沈坤山缓缓的说道:“都督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自己兴办钱庄?”
    张准轻轻的摇摇头,娓娓说道:“不是,是我负责兴办,各位参与和监督。当然,要是各位愿意一起出资的话,我也不会拒绝。钱庄的利润,按照出资额的多少分配。”
    沈坤山看看其他同伴,没有说话。其他的士绅,同样没有说话。张准的建议,事关重大,他们需要私底下仔细的衡量,现在肯定是无法答复的。张准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完以后,也不催逼,随便他们自己掂量。他相信,这个诱饵终究会有人上钩的。贪婪是原罪啊
    片刻之后,有人缓缓的说道:“都督大人,只要打败了鞑子,你入主京师,其他一切都维持原样,这不是很好吗?何必要对国家的政策法令,做出这么多的更改呢?”
    张准斜眼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乃是一个瘦瘦的老头,看起来有点像是街边的算命先生。说话的时候,也明显有点滑头的味道。他估计这个人十有**是托,是河间府的士绅们专门请来。他如果是本地的大户人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是纯粹找死。入主京师,那就是换皇帝。这种话要是被锦衣卫听到,马上就是破门抄家的下场。
    但是,这家伙的话,却又代表了在场士绅的一些意愿。对于他们来说,谁做皇帝,真的不是很重要。只要做皇帝的人,继续延续现有的政策,继续不用他们缴税,不用他们服徭役,继续给他们特殊的地位,他们是不会坚决抗拒换皇帝的。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的一切利益,一切特权,都能得到保护。那么,即使是鞑子来做皇帝,也无所谓的。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这样子做的。满清入关以后,基本维持了明朝的各项政策,结果,大部分的士绅都接受了,只有少部分的江南士绅起来反抗。
    张准神色凛然的说道:“要说我没有入主京师的**,那是骗各位的。我张某人从来不讳言自己的野心。但是,我不会为了入主京师而入主京师,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在我的这些想法得到实现之前,我没有入主京师的时间表。”
    “任何一个国家的政策法令,都应该是根据实际的情况,因地制宜,与时俱进。那些不适合实际需要,不适合时代发展的政策法令,当然要改掉。有的不但要改掉,还要废除。只有这样,国家才能焕发新的活力,才能跑步前进。”
    “明朝建立的时候,不也废除了很多蒙古人的法令么?例如四色人等,例如第一夜权什么的。难道,各位认为那些政策法律也不应该改变么?现在也一样,明朝也有很多不适合时代要求的法令,必须改革。”
    一时间,有些冷场,品茶馆里面一片的寂静。
    张准的话太直接,直接到完全就是造反的口吻。在场的士绅,都不敢轻易搭话。现在的他们,的确非常的矛盾。从军事能力上来说,虎贲军的确是最强的,紧靠虎贲军,自然是最安全的。但是,问题是,虎贲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实实在在的反贼。
    为什么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完美的靠山呢?朝廷的政策,最适合他们的需要,偏偏朝廷最不争气,看来时日无多。很多士绅都暗自猜测,极有可能改朝换代。鞑子是最凶残的,落在他们的手上,不死也是残废。鞑子是不能考虑了。只有虎贲军最中庸。尽管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相比破家败亡,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冯高轲急忙打圆场说道:“都督大人,菜冷了,请请请”
    张准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几口。今日河间府士绅备下的饭菜,当然是非常丰饶的,北直隶的各色名菜,都在其中,如金毛狮子鱼、铁狮子头、白玉鸡脯、蜜*汁仙桃、扒镶口蘑、改刀肉、菊花鱿鱼、龙凤大虾、洛关香肠等。红花楼的厨师,显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领来的。
    不过,谁都知道,宴无好宴,河间府士绅们请张准来,乃是探底来着,心思完全不在饭菜的上面。至于张准本人,对饭菜没有什么讲究,只要吃饱就行。倒是董淑嫣心无旁骛,可以仔细的品尝。
    果然,菜没有吃几箸,马上又有人说话了:“都督大人,在下卢新波,家里没有田产,只有些小本生意。在下有些疑问,不知道都督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张准嘴里嚼着一块蹄髈,随意的说道:“卢老板做的是什么生意?”
    卢新波简短的说道:“皮革。”
    张准随口说道:“河间府皮革?”
    卢新波有些惭愧的说道:“是束鹿皮革。”
    张准将蹄髈吞下去,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哦,原来是束鹿皮革,有意思。”
    对于束鹿皮革,张准还真是有点印象。他以前有个新兵蛋子,家里就是搞皮革生意的。可能是家里有点小钱,他从小就不学好,跟着别人做小混混。家里感觉管不了,于是就打通关系,将他送到部队来。也不知道是咋搞的,刚好来到张准的手下。结果,被张准狠狠的训了两年,由此也知道了皮革行业的一些情况。
    束鹿皮革,又称作辛集皮革,是河北省非常有名的特产。在明朝的时候开始出现,在清朝的时候兴旺。新中国成立以后,辛集皮革不断的扩大发展,在满足国内需要的同时,还大力出口,出口额超过一亿美元。在河北这样的省份,算是不错的行业了。
    卢新波好奇的说道:“都督大人也知道束鹿皮革?”
    张准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卢老板,你这一项,很有搞头。”
    卢新波以为张准说的是客气话,并没有什么在意,只是礼貌的说道:“还请都督大人指点一番。”
    张准点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束鹿皮革一定要打出品牌来。卢老板,要是我没有猜错,在真定府和河间府,做皮革的人恐怕不少吧?相互间的争斗,应该也非常的激烈吧?要是你们都是一团散沙这样,互相抵制,互相破坏,那肯定是没有搞头的。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货物流通不畅顺,只怕卢老板的皮革,想要卖个好价钱,也不太容易。”
    卢新波感慨的说道:“都督大人说的是,的确不容易。去年河南动乱,我足足亏了两千四百多两银子。今年也没有赚到什么钱。要是明年没有什么改观的话,我这点家底,都要被折腾光了。还请都督大人指点一条生路。”
    张准点点头,慢慢的说道:“卢老板的眼光,不要局限于国内,眼光可以放长远一些。皮革的利润,重点还是在海外市场上。海外市场的皮革行业还没有起步,卢老板只要把握先机,肯定可以快人一步的。国内的市场,一定要等待战火平息下来,才能拓展。”
    海外市场?卢新波有些木然。海外市场,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些遥远。这年代的信息,非常的不畅通,哪里紧缺皮革,哪里的皮革已经饱和,都是依靠经验来判断的。有时候,这样的判断非常的盲目。没有电话,没有互联网的年代,鬼知道哪里缺货啊?就算是后世,啥通讯工具都有,白菜照样烂在地里啊
    张准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卢老板如果真的有志于在皮革业分一杯羹,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朝鲜、日本、南洋,都需要大量的皮革。你在国内卖五两银子一张的皮革,到了朝鲜,至少可以卖十两银子。到了日本,至少可以卖十五两银子。到了南洋,至少可以卖二十两银子。”
    卢新波又是期待又是无奈的说道:“都督大人指点的是,或许海外市场的确是一条生路,但是,我去不到这些地方啊没有门路我又没有自己的海上贸易船队。”
    张准轻轻的摆摆手,沉稳的说道:“卢老板稍安勿躁,等我说完。”
    卢新波急忙期待的看着他,满脸的希冀。他的确是有点发愁了。河间府的商家,实力并不雄厚,一般的商家,也就是几万两银子的家底。和江南的那些大商家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卢新波在河南损失了两千多两银子,的确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