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萧嘉敏的婚事,何沐瑶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
她笑了笑道:“还没有,婆母十分疼爱这个女儿,自是想为她寻一个好夫婿,因而这婚事迟迟都没有订下。”
沈瞻月听明白了,以萧家如今的地位寻常人家他们肯定看不上,唯有权贵之家高门大户才是他们中意的。
只不过江州城除了知府外,也没有别的世家贵族栖居于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
普天之下论身份尊贵,除了当今陛下便属摄政王。
就看萧家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花厅里。
江叙白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何洵的吹捧,就见穿着锦衣华服的萧家小姐端着茶点款款而来。
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身上的脂粉味很远都能闻得到。
萧嘉敏走到江叙白面前,她面目含羞盈盈一礼,将手中的茶点放在了桌子上道:“王爷请用糕点。”
江叙白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实在有些腻人,于是掩袖遮住了鼻子道:“本王对香粉过敏,劳烦走远一点。”
萧嘉敏的脸色顿时僵住,似是没想到摄政王竟这般嘴不留情。
萧铭安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忙开口斥道:“嘉敏,还不赶紧退下。”
萧嘉敏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萧铭安起身赔礼:“小女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王爷见谅。”
江叙白淡淡的声音道:“萧老爷是该严加管教,否则若是让她生出什么妄想,你们萧家可就大难临头了。”
萧铭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这个女儿眼比天高,又被她母亲给惯坏了。
见自己的兄长娶了官家小姐她便也想嫁入高门。
只不过江州没有多高的门第,而摄政王驾临萧家,他又生的如此俊朗,他女儿难免动了心思想来献殷勤博取好感。
只不过摄政王是什么人,他在京城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没有见过,怎么会看得上他女儿这样的商户之女。
而摄政王的敲打之意已经很明显了,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警告一番,别让嘉敏惹出什么祸事。
“夫君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沈瞻月回到花厅时正看见萧嘉敏哭着跑了出去。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这个姑娘,传话的功夫她便跑来对他的夫君献殷勤了。
江叙白见她回来,脸色和缓了许多道:“一只讨厌的苍蝇而已。”
他把萧嘉敏比喻成一只讨厌的苍蝇。
沈瞻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道:“不应该啊,萧家的宅院比皇宫还要气派怎么会有苍蝇呢?”
江叙白道:“这就要问萧老爷了。”
萧铭安吓得跪在地上道:“是草民的疏忽,草民这就吩咐下去,一定不会再让苍蝇扰了王爷和公主的兴致。”
江叙白扫了他一眼道:“萧老爷这是做什么,你今日是寿星别动不动就跪。
既然寿宴还要等一会,本王便和王妃四处走走,你们自便就行。”
他携着沈瞻月的手出了花厅。
沈瞻月啧啧两声道:“这萧家的女儿还真是胆大包天,这便迫不及待的来勾引你了。
可谁让我家夫君生的貌比潘安,权倾天下呢。”
她看着江叙白道:“不过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江叙白睨了她一眼道:“怎么?你难道还想让我对她和颜悦色?”
沈瞻月道:“你这就把人给赶跑了,我们还怎么抄他们的家啊。”
她还想等着那萧嘉敏撞到她的枪口上来,她也好找个由头治萧家的罪呢。
江叙白被她气笑:“为了充国库,你要让我牺牲色相?”
沈瞻月指了指这富丽堂皇的萧府道:“这可是好多好多的银子啊。”
江叙白一脸严肃的问她:“那在你心中是银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瞻月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
“你竟然还需要想?”
江叙白哼了一声道:“话本子里说的一点都没错,果真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我们成亲连半年都没到,你就已经厌倦了我。
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你的心中岂不是更没有我的位置了?”
沈瞻月:“……”
她实在顶不住这茶言茶语的威力,只能妥协道:“你怎么每次都用这一招?”
“好用就行啊。”
江叙白扬了扬眉,凑到她耳边问:“夫人想好要怎么哄我了吗?”
沈瞻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耳边传来男人的坏笑声:“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毕竟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
沈瞻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横了江叙白一眼道:“说正事吧,你可有看出那萧老爷有什么问题?”
江叙白道:“说话做事都一丝不苟,看不出什么问题。”
毕竟浸染商场几十年,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沈瞻月道:“萧家家眷这边,我从何沐瑶身上倒是看出一些端倪。
她嫁入萧家估计是身不由已,我猜测可能是何洵有什么把柄被萧家给抓住了。”
江叙白沉声道:“去年江州水患朝廷拨了赈灾银,新皇登基后为了杜绝官员贪腐都是要派人彻查这赈灾银的去向。
我猜这何洵一定是贪污了赈灾银,害怕朝廷派人查,而他又填不上这个窟窿。
所以便把女儿卖给了萧家,以保他的仕途。”
沈瞻月蹙了蹙眉:“原来是这样。”
难怪何沐瑶提及为何会嫁入萧家时,她的脸色那般不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必她在萧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沈瞻月道:“我已经告诉何沐瑶,我们要在萧家逗留几日。
不过这冯氏和萧公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必因为晏北宸的出现,让他们母子有了危机感,眼下不知道躲在哪商量对策吧。”
江叙白道:“冯氏倘若并非真心接纳晏北宸,定会想办法除掉他的,我们便静观其变吧。”
沈瞻月点了点头。
而如她所料的那般,此时的萧家公子正同她母亲争论。
他有些埋怨的语气问着自己的母亲:“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个野种。
如今我成了全城的笑话,甚至连名字都没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啊?”
冯氏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儿子这般抱怨她只觉得心累:“他拿着婚书,信件,长命锁,你难道要让我当着摄政王的面当场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