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裂开的嘴角挂着冷笑，那只黑眼死死盯着苏平，等着看他崩溃的神情。
偏偏他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声极度嫌弃的冷笑。
苏平拿着那支账笔在掌心敲了两下，转头看向身后的加百列。
“加总监，这算什么性质”苏平问了句。
加百列扶了扶无框眼镜，背后数据光翼飞速流转，一排排红色警告弹到半空。
“典型的虚假宣传加霸王条款，强行把用户绑定为实验耗材，并且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与售后服务”她回得飞快。
魏征手里的笔都快写冒烟了。
“涉嫌非法拘禁，涉嫌草菅人命，还搞非法实验，这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魏征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面具人脸上的残存面具彻底崩碎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出这个能击溃道心的天大秘密，这帮人不仅没被吓住，反而开始给他定罪。
“你们根本不懂源头”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维护最后的尊严。
身后的纯白墙壁轰然倒塌。
那面墙后头，是一座庞大得望不到边的血色培养皿阵列，无数条白色管线连接着培养皿，里头泡着无数个闭着眼的生灵。
这才是债务清算中心的真面目。
每一个被清算的负资产，最终都会被剥夺人格，送进这里重塑成新的实验品，投放到各个宇宙去替源头打工。
牛魔王看得牛眼通红，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帮畜生拿活人当猪狗养，这等行径简直比深渊里的那些老鬼还要恶毒百倍”老牛破口大骂。
冥河老祖挥手卷起一道浓烈血浪，直接把那股扑面而来的恶心血腥味给强行挡了回去，眼里透着极度的不屑。
冥河老祖嗤笑一声，啐了一口。
“老子修杀道也干不出这种下作买卖，真够恶心的”他骂道。
苏平没说话，只是冷着脸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近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面具人，眼里的笑意已经彻底被冰冷的杀伐所取代。
面具人双手合十，整座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降下漫天锁链。
面具人笑得有些癫狂。
“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大娃当即暴喝出声。
他扯掉红肚兜，迎着漫天锁链冲天而起，张开嘴就喷出一大口赤金色的先天神火。
神火顺着锁链猛烈往上烧，直接把那些号称能锁死因果的链条烧成灰烬，半空中全是噼里啪啦的金属断裂声。
二娃跟在后头，张开嘴猛地一吸，硬生生把那些被烧断的锁链全给吞进肚子里。
“这面条太硬，还塞牙，不好吃”二娃撇嘴。
三娃早就等不及了，他像个黄色炮弹一样撞进培养皿阵列。
这小子一通毫无章法的王八拳猛砸下去，那些连高维法则都打不破的特制玻璃罐子，被他干得稀巴烂，营养液流了一地。
四娃扬出一把种子，藤蔓顺着管线爬上去，把那些控制阀门全给绞断了。
“你们敢动源头资产”面具人看傻了。
他刚想调动大厅的防御机制，五娃一口寒气喷过去，直接把他的下半身冻成了大冰坨子。
六娃突然从他背后冒出，顺手把控制台密钥抠走了。
“这破牌子归我了”六娃跑没影了。
面具人急得满头大汗，杨戬已经提着三尖两刃刀到了他跟前。
冰冷的刀锋顺势一横，直接拍在这人的脸上，把他整个人拍得倒飞出去老远，硬生生在坚硬的白石地上犁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老板没发话，你就老实跪着”杨戬冷着脸收刀。
七娃举起紫金葫芦走过去。
“爹，这个玩具实在太吵了，而且长得好丑，我能把他直接收进葫芦里拿水洗洗吗”七娃仰着小脸问。
苏平走过去，把那支账笔扔进兜里。
他伸手按住那本原始账本，手指顺着页边用力一压，硬生生把这本代表着宇宙最高清算权柄的册子给完全摊开。
“说白了，你们这也就是个搞批发的流水线车间，装什么创世神”苏平嘲讽。
他捏着笔找到名字，直接划黑。
“我做生意讲究变废为宝，你这车间主任好歹懂财务”苏平轻笑。
他抬起右手，食指稳稳点在面具人的眉心，指尖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强大的法则之力瞬间灌入对方的神魂深处。
“我判你剥夺管理权限”苏平开口。
“我封你为，有缘集团财务部实习记账员”他定下规矩。
金光瞬间包裹面具人，硬生生砸碎了他体内的源头法则，强行打上有缘界的烙印。
这家伙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上那件代表清算官身份的黑袍眨眼间褪色，变成了一套灰扑扑的底层实习生工服。
他死死捂着胸口，眼里满是惊恐。
“你疯了，你敢改源头的编制，主理人不会放过你的”他哆嗦着喊。
苏平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转身继续翻账本。
他随手翻开那本原始账本的最后一页，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源头到底还藏着多深的水，背后究竟是哪路神仙。
伴随哗啦一声脆响，纸页不受控制地自己翻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黑白账目全变成了血红色。
大厅的白光瞬间熄灭。
加百列猛地抬起头，光翼上的数据流全变成了乱码。
“老板，这里的底层代码正在被一种未知力量强行覆盖，危险等级无法评估”她急喊。
老鲁的红眼疯狂闪烁。
“检测到超维降临，对方正在重写这片区域的物理规则”鲁班七号当即拉响最高警报。
苏平握在手里的原始账本猛地一震，翻到最后那页完全空白的纸面上，慢慢渗出了一滴浓稠的暗红色墨水，仿佛活物一般蠕动。
墨水晕染开来，化作两行工整、透着绝对理智的方块字。
检测到零号产品出现恶性变异，正在清理错误数据。
主理人系统，已上线。
这两行字刚出现，大厅中央的地面就开始塌陷，一个四四方方的暗红色金属立方体从地下缓缓升起。
唯独正中间长着一只冰冷的巨大机械眼。
机械眼球缓缓转动，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活物，最后死死定格在苏平的脸上，那是一种高维程序看待底层乱码的眼神。
“零号实验体，你的权限已经越界，立刻停止非法活动，接受回收销毁”机械音在大厅回荡。
这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代码。
牛魔王死死捏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转头盯着苏平等待命令。
杨戬果断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额间天罚之眼金光暴涨，死死盯着那个金属立方体，随时准备一刀劈碎这玩意儿。
苏平盯着那只机械眼睛，脸上没半点慌乱。
“闹了半天是个破主机箱，我还以为多牛呢”他撇了撇嘴。
他随手合上那本原始账本扔给魏征。
“大言不惭”苏平冷笑。
铁盒子表面的暗红光芒猛然暴涨，那只机械眼射出千百道密集的红色激光网。
圆形大厅内原本稳定的重力法则在这一秒瞬间逆转，仿佛整个世界被倒了过来，在场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朝着高高的天花板狠狠砸去。
“清算程序第一段，法则重置”机械音继续播报。
牛魔王和杨戬被死死压在上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是从底层代码抹除方向。
唯独苏平稳稳站在原地，脚底板像生了根一样踩着地面。
“你这种招数对表外资产是没用的”苏平活动了一下脖颈。
因为他早把自己的名字从账本上划掉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强制并购合同，大步走到铁盒子跟前，直接把纸拍在对方那只机械眼上。
“废话少说，老子今天是来收购的”他用力敲了敲铁壳。
主理人系统被这番操作搞得卡顿了一瞬，激光网乱了一下。
鲁班七号趁机顶着反转重力冲了过来。
它那颗红眼疯狂运算，强行建立起数据连接桥梁，开始反向入侵这个所谓的源头主脑。
“报告CEO，已成功切入对方主板深处，正在全力植入我司企业文化木马，预计十秒内瘫痪其防御墙”鲁班七号的合成音透着狂热。
“干得漂亮”苏平打了个响指。
被压在天花板上的葫芦娃们也开始反击了。
大娃双脚猛踩天花板，硬生生顶着重力法则落回地面，一拳砸在铁盒子侧面。
铁盒子被砸出一个深坑，内部发出刺耳的零件摩擦声。
二娃张嘴猛吸，把那些射出来的红色激光当成面条全卷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
三娃干脆把天花板当成了超大蹦床，像个发疯的黄色导弹一样在上下之间来回疯狂弹射，每一次都用梆硬的拳头狠狠轰击那个铁壳子。
四娃撒下种子，魔藤扎根在铁盒子上，疯狂往散热孔里钻。
“这破铜烂铁还挺结实”大娃抱怨。
主理人系统终于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启动自毁程序。
机械音彻底变调了，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开始播报启动终极毁灭协议的最后指令，企图将这里一同湮灭。
苏平冷笑一声，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伸手按住贴在铁盒子上的合同，掌心涌出刺目的金色法则，强行灌入主理人的核心芯片。
“我判你，自毁按键失灵，强制归档”苏平定下铁律。
金光瞬间冲散了暗红色光芒，铁盒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重力法则也随之恢复正常。
杨戬和牛魔王重重摔回地面，摔得龇牙咧嘴。
“这就完事了”老牛爬起。
苏平踢了踢那个没了脾气的铁盒子，转身看向正在飞速录入数据的加百列。
“加总监，看看咱们这次收获了多少固定资产，这源头大老板的家底想必非常丰厚”苏平笑着敲了敲铁壳，满脸期待地等待财务回报。
加百列光翼闪烁，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热。
“老板，这铁盒子里储存着数万个纪元的清算坏账，只要打包卖给黑市，利润能顶一千个天庭”她高声汇报道。
苏平满意点头，这波跨服查账算是彻底赚麻了。
“老魏，把这破铁皮打包带走，回头放公司大门口当刷脸打卡机”他吩咐道。
员工们纷纷大笑出声。
然而，就在老鲁准备拔掉数据线的时候，铁盒子突然吐出一张黑色卡片。
黑色卡片轻飘飘地落在苏平脚边，这玩意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者乱码，唯独正中央印刻着一个残缺的金色天平标记，透着古怪。
苏平捡起卡片，眼神微微一凝。
这张卡片背后，显然藏着比主理人系统更深的水，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高维看戏。
“有意思，看来这宇宙里的羊毛还远没薅完，咱们这生意有的做了”他将卡片揣进兜里，脸上再次挂起那种盯上新猎物的微笑。
新的业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