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占据了大半个主卧的空间。床上的被褥凌乱不堪,皱成一团的床单上到处都是可疑的污渍。三个女人分别被锁在床的三个方向——床头一个,床尾两个。
她们的手腕上套着粗重的铁环,铁环连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床架的钢管上。铁环很粗,内侧没有做任何防护,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们的脚踝上也有同样的铁环和铁链。
而且——
她们没有穿衣服。
一丝不挂。
姜大柱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只用了不到半秒,但他还是看到了——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那些在皮肤上清晰可见的青紫色伤痕。有的像是掐痕,有的像是鞭痕,有的像是牙印,新旧交叠,层层叠叠。
三个女人的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面容姣好,五官精致。虽然此刻蓬头垢面、满脸泪痕、眼神惊恐,但依然能看出她们原本的姿色不俗——放在天地大变之前,任何一个走在街上都足以让路人回头多看几眼。
她们的修为都不高,两个堪堪摸到了炼气期的门槛,一个还是普通人。
此刻,三个女人蜷缩在床上,互相靠在一起,用仅有的自由——她们的手脚虽然被锁住了,但身体还能蜷缩——尽量遮挡着彼此的裸露。她们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像是一只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看着突然闯入的猛兽,瑟瑟发抖。
姜大柱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主卧里很安静,只有三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铁链轻微的碰撞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靠近门的那个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哭喊了太多次把嗓子喊哑了。
“你......你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求......求......”
她没有说完。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求。是求他不要伤害她们?是求他放了她们?还是求他一刀给她们个痛快?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受够了。
每天被那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折磨,被锁在这张床上,被当成泄欲的工具,被吸走体内微弱的灵力。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救她们。
现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黑色瞳孔中隐隐有金色光芒在流转。他的衣着很简朴,只是一件灰色的长袍,但他的气质完全不像衣衫褴褛的人——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从容而沉稳,像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她们的眼神——没有欲望,没有贪婪,没有同情,只是平静地、仔细地打量着她们,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他是谁?
他为什么来这里?
他是和那个道袍男人一伙的吗?
还是......
最靠近门的那个女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不敢说出来。
姜大柱开口了。
“你们是什么人?”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语气平静,没有质问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疑问。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的底细,不敢贸然开口。
“为什么在我家?”姜大柱又问了一句。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三个女人听到这句话,表情同时变了。
你家?
这栋别墅,是你的?
最靠近门的那个女人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发出声音。
“你......你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是。”姜大柱说,“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更害怕——房子的主人来了,也许能救她们,也许会和那个道袍男人一样坏。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变数。
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我叫沈梦溪。”她说,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我是锡城人,天地大变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另外两个女人。
“她叫林悦,她叫赵玉。”沈梦溪指了指床尾的两个女人,“林悦是锡城中医院的护士,赵玉是锡城一小的老师。我们都是被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抓来的,被他关在这里,被他......”
她没有说下去。
但姜大柱懂了。
“那个穿道袍的男人,是什么人?”
沈梦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周,别人都叫他周真人。他修为很高,会飞,会用法术。他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每次来都要......都要和我们那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耳语。
“他每次和我们......完了之后,都会盘腿打坐,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在吸什么东西——从我们身体里吸走什么东西。”
沈梦溪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发抖,铁链哗啦作响。
“每次被他......之后,我们都会觉得特别累,特别虚弱,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要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一点,然后他又来了,又是同样的......周而复始,生不如死。”
姜大柱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从沈梦溪的描述中,听出了问题的关键。
吸走什么东西。身体被掏空。特别累,特别虚弱。
这不是普通的纵欲过度。
而是——
肾阴亏虚。
姜大柱走上前去,在床边蹲下身。他没有碰沈梦溪,只是将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摊开。
“把手给我。”
沈梦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铁链锁住的手伸了过来。
姜大柱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
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极细极细的光丝,从指尖探入沈梦溪的经脉。光丝沿着她的经脉一路探查,从手腕到肘部,从肘部到肩部,从肩部到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