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曾领教过徐猛子的倒酒神技,这家伙不论倒酒还是劝酒,那都是一等一的本事,让人不得不佩服。
上过一次当,王禀这次有所防备,只要徐猛子一靠近,便直接端起酒碗,让他没有机会施展本领,
只是苦了张孝纯等几位官员,在没有防备之下,一杯杯美酒入腹,这会大多都已醉得不省人事。
王禀看着横七竖八歪倒在坐席上的官员们,不禁摇摇头,对刘唐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刘唐,你是真狠啊!”
刘唐挠挠头,嘿嘿一笑:“俺可是真心赔罪,谁知道他们都这么不禁喝......”
王禀翻个白眼,懒得去理会他。
王伦坐于主位,看着这一幕幕,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笑意。随后他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今日便到这里吧,刘唐,王禀,你二人负责将张相公与诸位大人送回住处休息,
记得让人好生照顾,咱们接下来还有要事商议!”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散去。
待酒宴结束,天色已晚。
深沉夜色笼罩四野,入夜以后,连日经受战乱的太原城终于变得安静下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巨兽,正默默舔舐着伤口。
城内军营一处营房中,武松与鲁智深、杨志等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将几人脸庞照得明暗不定。
许久未曾饮酒,今日大胜金人,设宴庆祝,众将领倒是喝了个痛快,此时几人身上皆是带着酒气,因而各自端着一碗凉茶,用来醒酒。
一碗凉茶下肚,顿觉神清气爽。
武松抹了抹嘴,见鲁智深、杨志正微微出神,心中一动,当即开口说道。
“今日东京城那边的消息,你们也都听到。”
鲁智深一只手摸着光头,粗声道:“谁能想到东京城会这么快被金人攻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杨志冷哼一声:“一群酒囊饭袋!亏得洒家当年一心想着如何报效朝廷,嘿,这时想来,当真是不值!”
武松目光扫过两人,哈哈一笑:“所幸我等承蒙殿下看中,一身本领得以施展,这才有今日功绩。”
鲁智深、杨志肃然道:“正是如此!”
随即武松话音一转:“我等一路高歌猛进,连克强敌,只不过这大宋朝廷,怕是真要亡了!”
屋内几人齐齐看向他,无人反驳。
武松接着说道:“东京城陷落,各地勤王兵马群龙无首,金人势大,但总需有人出马,来收拾这等烂摊子。”
鲁智深闷声道:“你的意思是?”
武松沉默片刻,直言道:“殿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咱们也都看在眼里。
从梁山泊起兵,到如今坐拥数州之地,殿下爱民如子,与将士同甘共苦,从不亏待任何人。
这样的主公,比那东京城里的赵官家,强上不知多少倍。”
杨志品出武松言语中不同寻常的因为:“武统领,你便直说吧,我等接下来该怎么做?”
武松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顿道:“在我看来,此时时机已然成熟,我等当协助殿下,坐上那个位置!”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桌上油灯发出几声噼啪声响,将众人影子投在墙上,像是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良久,鲁智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得好!洒家早已想过,殿下坐上那个位置,才是真正的德才配位!”
杨志眼中光芒闪烁:“正有此意!”
屋内其余人也是重重点头,都觉得此乃理所当然之事。
武松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好,既然兄弟们都是这个意思,那我们便可开始准备,寻找一个合适机会,跟殿下提一提!”
与此同时,城内一处小院中,吴用、戴宗、公孙胜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最终,吴用放下手中茶碗,缓缓道:“二位觉得,我方才所提议之事,如何?”
公孙胜面色平淡,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即便素来心性淡泊的他,此时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火热。
他抬首看向远处,喃喃道:“天意,此乃天意!我等自当顺应天意而为!”
戴宗见公孙胜一副神叨叨的样子,也没去打扰他,转过头对吴用说道。
“军师,我已将斥候探明的种师中、姚古等人率领兵马,正向太原城汇聚的消息上报殿下,
想来等这些原本打算北上,前来援救太原城的各路兵马到来后,情形定然会再起变化。
我们不如等到那时,探明各路兵马意愿后,再做打算!”
吴用思索片刻,关于日后的打算,他思虑多时,心中早有定计,不论如何,都要将齐王殿下推上那个位置!
吴用沉吟道:“这些兵马原本是打算北上援救太原,如今太原之围已解,东京却陷落。
此时他们正是群龙无首之际。若是殿下能趁此机会,将这些人收归麾下......”
戴宗自是明白吴用的意思,他面带忧色:“但这些人毕竟是大宋旧臣,未必肯轻易归附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啊!”
公孙胜收回目光,淡淡道:“如今东京城破,官家被囚,大宋已是名存实亡。那些将领若是聪明,自会知道该投向谁。”
吴用点点头:“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待那几路兵马到来之后,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做定夺!”
......
华州兵马大营中,晁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今日东京城的消息,你们都听到了。
朱武点点头:“这大宋,怕是要变天了。”
陈达直接说道:“赵官家昏聩无能,宠信奸臣,早就该换!殿下要是有那个意思,我陈达第一个支持!”
杨春也点点头:“陈达说得对。殿下待我们不薄,我们这条命,本来就是殿下的。”
晁盖看向几人:“我方才从外面回来,听到不少人在议论。”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殿下虽然深得人心,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大宋的臣子。若是贸然提出,只怕殿下会有所顾虑。”
朱武思索片刻,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先联络其他将领,看看大家的意思。
若是众心所向,到时候一起向殿下进言,以殿下的威望,到时殿下振臂一呼,这天下,还不是殿下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