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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我血汗钱?我反手搬空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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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恶邻上门,想敲诈?
    门外的身影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的微光,仿佛能刺穿门板,看到屋里的一切。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被一股冰冷的镇定所取代。
    她不是那个会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了。
    她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远离了门缝,整个身体都隐入黑暗中。她顺手抄起了灶台边那把用了多年的,沉甸甸的铁锅铲,紧紧握在手里。
    锅铲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张山似乎失去了耐心。
    “咚!咚!咚!”
    沉重而蛮横的敲门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林晚的心上。这和下午房东大婶那种撒泼式的拍门完全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威胁意味的暴力宣告。
    “开门!”
    张山的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劣质烟酒熏出来的沙哑。
    林晚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种人,你越是表现出害怕,他越是兴奋。
    “小妹妹,开门啊。哥找你有点事。”门外的声音突然一变,带上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腔调,“下午你是不是在屋里做饭了?那油烟味,把我刚洗的衣服都给熏黄了,你得给哥个说法吧?”
    来了。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来找茬讹钱的。
    八成是下午看到了房东大婶那么轻松就拿到了五十块钱,他也动了歪心思。
    一个独居的女孩子,在这栋鱼龙混杂的筒子楼里,简直就是这些地痞无赖眼中的肥肉。
    见里面没动静,张山的耐心彻底告罄。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林晚!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我一脚把这破门踹开了!”
    伴随着怒骂,门板被他狠狠踹了一脚,“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晚知道,再不开门,事情只会更糟。这种无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铁锅铲藏在身后,走过去,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门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堵住了门口。
    门外的张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而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愣了一下。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张山那张脸显得更加狰狞。他个子很高,体型壮硕,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露出两条纹着劣质纹身的手臂。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林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从她清秀的脸,到她穿着睡衣的单薄身形,那眼神黏腻而充满侵略性,仿佛要剥掉她的衣服。
    “哟,总算肯开门了?”张山扯出一个黄牙毕露的笑容,他肥硕的身体向前挤了挤,试图挤进门里,“小妹妹一个人住啊?晚上不害怕?”
    林晚的身体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门口,寸步不让。
    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张山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楼道,然后才把视线落回到他的脸上。
    “有事?”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这种冷静,让张山感到了一丝意外。他想象中,林晚应该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才对。
    但他很快把这归结为小丫头的故作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那副蛮横的嘴脸:“有事?事大了!我刚说了,你下午做饭的油烟,把我晾在外面的新衣服给熏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熏坏了?”林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那可不!”张山把胸脯一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那可是‘报喜鸟’的衬衫!新买的!三百多块钱呢!现在全是一股油烟味,还发黄,穿都穿不出去了!你说你得怎么赔吧?”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了五个粗壮的手指,在林晚面前晃了晃。
    “看你是个学生,哥也不多要你的。五百块!拿五百块钱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五百块。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八九百块。他张口就要五百,这根本不是赔偿,是赤裸裸的敲诈。
    林晚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重生前,她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年,什么样的流氓无赖没见过?为了几百块钱提刀砍人的,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的,比这张山凶恶百倍的人,她都周旋过。
    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张山心里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拿钱!”张山被她看得有些恼火,声音又大了起来。
    林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穿透了楼道里浑浊的空气。
    “你哪件衣服值五百块?拿出来我看看。”
    张山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林晚的各种反应,哭泣,哀求,讨价还价……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硬气,直接让他拿出证据。
    他哪有什么被熏坏的“报喜鸟”衬衫?那不过是他随口编出来敲诈的由头。
    “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张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老子的衣服凭什么给你看!我说熏坏了就熏坏了!你今天必须赔钱!”
    “是吗?”林晚冷笑一声,“下午房东大婶也来说油烟的事,我赔了五十块钱请大家消气。怎么,你觉得你比整栋楼的邻居加起来面子还大,一张嘴就要五百?”
    她的话,直接点破了张山是看到房东得了好处才来效仿的真相。
    张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戳穿心思的难堪和被一个黄毛丫头顶撞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臭丫头,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猛地伸过来,不是要钱,而是要推开林晚,直接闯进屋里!
    他认定,只要进了屋,关上门,这个孤身一人的小丫头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到时候别说五百,说不定还有别的“好处”!
    在那只油腻的大手即将碰到自己肩膀的瞬间,林晚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敏捷地向旁边一侧。
    张山用力过猛,一把推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撞在门框上。
    就在他站稳身形,恼羞成怒准备再次动手的一刹那。
    林晚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寂静的楼道,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呐喊:
    “耍流氓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愤怒,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
    “救命啊!二楼的张山堵着门不让我进,要耍流氓了!”
    “邻居大哥大嫂!快出来看看啊!”
    张山瞬间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学生,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他想伸手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吱呀——”
    林晚对面的房门,第一个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大半夜的吵什么?”
    紧接着,“砰”,楼上一户人家的门也开了。
    “谁啊?谁在耍流氓?”
    “是张山吗?我好像听到是他的声音。”
    很快,三楼、四楼,一扇又一扇的房门被打开,一颗又一颗睡意未消的脑袋探了出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张山壮硕的身躯堵在一个单身女孩的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而那个女孩则衣衫单薄地躲在门后,脸上带着惊恐(当然,那是林晚装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张山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张山的脸,“刷”的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又从惨白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平日里再横,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最怕的就是这种被众人围观的场面。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供人指指点点。
    “我……我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里充满了心虚,“是她……是她的油烟熏了我的衣服!我来找她理论!”
    “理论需要大半夜堵人家女孩子的门吗?”对门的邻居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说道,“张山,你什么德行大家还不清楚?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就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楼上也有人帮腔。
    下午收了林晚五十块钱的房东大婶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她一看这阵仗,心里门儿清。这张山是想学她讹钱,结果玩脱了。她可不想被牵扯进去。
    “哎呀,张山,你这是干什么呢!”房东大婶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小晚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大半夜的,吓到人家怎么办!”
    众人的指责像一盆盆冷水,浇得张山狼狈不堪。
    他知道,今天这钱是讹不到了,脸也丢尽了。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林晚,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冰冷而坚定。
    张山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他恶狠狠地伸出手指,指着林晚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快步下了楼。
    见恶人走了,邻居们又七嘴八舌地安慰了林晚几句,说“别怕,有事就大声喊”,然后也都各自回屋睡觉了。
    林晚向众人道了谢,这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并且立刻插上了门栓。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的对峙,看似她占了上风,但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她赌的就是张山这种人外强中干,色厉内荏。赌他怕丢脸,怕把事情闹大。
    她赌赢了。
    但她心里没有丝毫的轻松。
    张山最后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来自地痞流氓最直接的,不死不休的怨恨。
    今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一定会用更阴险,更毒辣的手段来报复自己。
    搬家!
    必须立刻!马上!
    林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张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在这个房子里,她不再安全。
    她检查了一下那扇脆弱的木门和老旧的门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道门,防君子,防不住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