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5章 道(23)
    第95章 道(23)

    和「惊蛰神韵」相比,「雨水神韵」之中所生之法,更像是被动技。

    吴峰顺着这「袅袅烟雾」看了过去。

    想要一鼓作气看完了这整道「雨水神韵」,只是事到临头,其物模糊,吴峰只是诵念其咒,身体之中,遍布水泽之气。

    「生灵萌萌,冬暖回春。

    膏土起软,万物复苏。」

    吴峰只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气血驰道」,伴随着咒语咒意在体内徐徐的流动,滋润进入了每一条经脉和每一寸肌肤之中。

    如是上下的流转之间,吴峰的「精气神」犹如是被浇筑了灵液的「树木」一般,茁壮的生长。

    这一回真宛若是「躺着不动,亦能修仙」了。

    等到吴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老狗」依偎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吴峰摸了摸老狗的脑袋。

    这一条老狗对於他体内「生气」之欢喜,肉眼可见。

    并且它虽然也「吸人」。

    但是它的「吸人」,吴峰察觉更像是一种「阴阳平衡之手段」。

    虽然还不清楚这「老狗」的底细,但是看它这「能通阴阳」的手段,就并非等闲。

    那「一人高」的「二色火焰加焰火身」,吴峰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很难和现在这不大一只的「老狗」两相对应,叫人发觉在「阴土」之中那十分凶戾的「老狗」,能和现在这样一只温顺的「老头狗」相对应。

    吴峰忽而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竟然真的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片「雨水」,滋润在了地上。

    吴峰摆手,效果亦是相同。

    「老狗」扑在了吴峰摆手时候化出的「甘霖」之间,这「甘霖」落在地上丶老狗身上,一点湿意都不见。

    完全被吸收。

    「老狗」眼巴巴的凑了过来,吴峰再度吐出了一口精纯生机,化作「甘霖」。

    「好了,别太贪心了。」

    吴峰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是他并非是产「甘霖」之机器。

    这两口「甘霖」,是「老狗」昨天帮他寻到了那一块「石板」的报酬。

    至於那一块「石板」,此刻连一点灰灰都未曾留下。

    再打眼一看,天边的启明星亮可怕。

    大约是五更天时间了。

    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山里的早上更显冷意,虽然吴峰并不惧怕冷意,但是这并非是好现象。

    吴峰从昨晚翻腾过的地方看了一眼,从那些「翻江倒斗」的「盗墓贼」手里头,找到了些工具,在这里挑挑拣拣了起来,回去的时候,吴峰发现一盏油灯亮着。

    吴金刚保盘膝靠在了墙上,那些牲口被拴在了一起,防止逃跑。

    猪儿狗儿睡在了最里面。

    看到吴峰回来,吴金刚保对着他点了点头,见吴峰手持「锄头」,将要离去,吴金刚保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麽?」

    吴峰说道:「师父,我还是觉得那处戏台有些邪性,深入挖掘一下。

    你也休息一下,到了白天我来叫你。」

    吴金刚保闻言,说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吴峰说道:「不成,那猪儿狗儿怎麽办?」

    吴金刚保说道:「无碍。」

    说着,吴金刚保轻手轻脚的将这俩娃子带了上来,放在了牲口上,拉着牲口行走在了村落之中。

    吴金刚保还顺便和吴峰说了一回事。

    是关於那些「盗墓贼」的。

    那些「纸人」在昨晚月亮升起来,过了子时之後,想要作祟。

    被吴金刚保察觉之後,呵斥两声。

    丢在了「火把」之上给烧了。

    至於「火把」,火把熄灭了,但是火焰还在。

    「这都是好东西,暂时留了下来。」

    吴金刚保递给了吴峰,吴峰看到了一道「黄纸符咒」。

    吴峰说道:「师父,这你先拿上罢,留下来做一个护身也好。」

    吴金刚保说道:「怎麽,你小子还看不上这个?」

    不过话是这麽说,他也没有继续和吴峰争执,收下了此物。

    来到了戏台子旁边,还是有些黑暗,吴金刚保拿出来了「灯笼」,开始找寻。

    吴峰则是放下「老狗」,许以「重利」,开始在这「戏台子」周围找寻可疑的物件。

    天边开始泛起来了鱼肚白。

    天将明。

    ……

    第一缕日光出来的时候,初五就已经过了。

    现今应该是初六。

    一夥「商队」跋山涉水,走过了吴峰他们曾经走过的那一条「裤带河」。

    不过这一群人大牲口不少,这些大牲口之後都拉着车,车上挂着布,不知道这布下面又是什麽。

    尽管已经离开了庄子,在他们背後,还能看见那些大犬还在吠叫。

    「吵得人心烦意乱,当真是该杀!该杀!」

    这其中做「货郎」打扮之人说道。

    他眼睛之中遍布血丝,整个人宛若是绷紧了的弓箭。

    只是他说话的时候,在这商队之中,其馀诸多人未曾有迎合他的。

    其馀的「商队夥计」,都低头行走。

    只不过从他们的手掌的老茧和身形来看,这些人更像是一夥子的「庄稼汉」。

    从方才气氛来看,在这一行「商队」之中,这「货郎」才是外人,

    「商队」之中真正的领头的,是一位「游方道人」。

    自号「正荣子」。

    带着一口大宝剑。

    按理来说,这些跟着他的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听到了「货郎」的话,正荣子不疾不徐。

    「忠平」不比江南的商业发达。

    江南地区,就算是有诸般手段,就算是皇帝严令,限制「户籍」,「路引」,依旧人不能完全固於土上。

    「忠平」也不似西北一些地方,灾难之中,流民遍地。

    「户籍」制度大大的受到冲击。

    故而「游方道人」,实际上就是「三教九流」之中的流道大寇。

    能在这世道挖坟掘墓,当流道大寇之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或者是身怀异术之人。

    同样属於下九流之类,他们和吴峰这样的「驱鬼班子」,又并非属於同一种「生态位置」。

    朝生暮死也有可能,或者是「夜中为鬼白日为民」也有可能,一方大豪,也有可能。

    听到了「货郎」的话,正荣子说道:「无妨,道友不要心焦。

    狗叫罢了,你我身上都有些尸气诡韵残留,被这些大犬察觉,也属正常之理。

    我们就靠着这法子,救了你的命。

    和我在一起,我虽然没法子叫你们拜着的佛爷放下杀生之念。

    但是叫他找不到你,却还是可以。

    你不是说,他每逢初一十五就来寻你麽?

    你如今躲开了初一,说明我的法子起来了效果!

    如此你怕什麽?

    我有办法叫你过了初一,就有办法叫你过了十五。

    不过麽,道友,我为了你,可是千里迢迢的从黔中来到了川蜀。

    要是你告知了我的好处没有拿到,那麽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货郎」听罢,说道:「怎麽可能哩?我就是听到了道友的名气,故而前来投靠。

    你看我像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人麽?」

    正荣子闻言,说道:「我也并非是不相信道友,我只是故此一说罢了。」

    「货郎」嘿嘿嘿的笑了一下,寄人篱下,也不敢对此多说甚麽。

    只是讨好说道:「道友,我方才打听了一下,昨天又有一夥子人,一老一少,带着两个娃娃,前去了青龙集。

    他们是下午出发,估摸着下午过一点时间,应该就到了青龙集里面。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夥子本地人,为数不少,前往了青龙集。

    你说会不会是青龙集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哩?」

    正荣子闻言,冷笑着说道:「可能性不大。

    就是你告知了我这里有门路,便是以我们法坛的『金丝缠星法』,都没有察觉出了变化。

    我们察觉不出,那麽其馀人,更应该察觉不到变化。

    除非是你骗了我。」

    说罢,正荣子看向了「货郎」。

    「货郎」被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说道:「师兄,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绝无可能,我绝对不会骗你。

    佛爷在坐缸的时候,就留下来了我们四个人,守在了他的身边。

    也只有我们四个人,是能够做出『摩尼莲花座』。

    地位仅次於坐缸的那位佛爷的『明王莲花座』。

    故而也只有我们四个徒弟听到了他的言语说话。

    敢听到最後的,就只剩下来我。

    这最後的话语,旁人绝对没有听到。

    到了这第四句话,佛爷就已经不得降服佛皮,化作了『厉诡』,从缸子之中钻了出来。

    我更是知道事不可为,故而一路逃避到了道友的麾下。

    虽然其馀三个人也带着我们一脉的活人,四散躲避,但是就算是其人有一部分来到了此处,他也不知道此间的事情。

    我们都是到了地方,才打听得到那地方叫做青龙集。

    这件事情上,道友,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货郎」信誓旦旦的说道。

    正荣子闻言,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剩下来的那些师弟们,他们要是跑到了这里,最有可能依附於谁呢?」

    「货郎」闻言,思考了一下说道:「应当是寻得同脉了罢!我听说此处的白莲总首,叫做白先生。

    要是他们依附了此地的同脉,大约就是依附了白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