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事件发生前一天,张洁雯曾前往深蓝悦府,探望过自己的母亲和孩子,综合深蓝悦府现如今的状况,对方所承受的污染,有极大可能,来源於此,受限於那边街区探头电线老化的影响,无法具体知晓污染来源。】
「可悲的一个女孩子啊。」
部长阅览完全部信息後,不由得感慨一句。
他装作无意地窥探秘书小姐的反应,可对方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动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部长叹了口气,关上平板,手指交错在一起,眼神中有晦暗之色闪动。
「果然啊,污染的来源,就是深蓝悦府那片区域。」
「可是,攻坚部队那边却发来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难不成一整个攻坚部队,都是飞舞不成?还是那些诡异的畸变者,知道攻坚部队的强大,主动躲藏起来了?」
「女儿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秘书小姐脸色依旧平静,她眼神锐利,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们可以向更上层汇报这件事。」
「毕竟他们目前的意思,是先稳定住局面。」
「等待有那种可以一个人安定局面的强者空出手,再去处理这个棘手的案子。」
部长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神情为难无比。
秘书小姐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想不明白?
为了长远考虑,其实上层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次事件,确实很不简单,与其让弱鸡们瞎折腾,不如安静等待拥有一锤定音实力的强者空出手。
只是,在等待的期间,会有多少无辜人士遭殃......
深蓝悦府那边,可是还有无数人居住的。
这点,也是最棘手的问题。
部长压根不敢擅自疏散群众,万一引起幕後黑手的警惕,那麽情况彻底失控,他有一种预感,造成的影响,甚至会恶劣到辐射到整个深蓝市。
紧绷的神经,外加快控制不住的心率,使得部长下意识地从烟盒中又掏出一根香菸,流畅地用打火机点上,畅快地吸了一大口。
呛人的烟味弥散在空气中,灰色的氤氲雾气飘散,尼古丁渐渐发挥作用,部长晦暗不明的神色,终於逐步清明。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却牢牢锁定身前的秘书小姐:
「话说女儿啊,你不阻止为父吸菸吗?」
「这可不是上好的中华,而是二手菸。」
「吸菸有害健康啊!」
部长询问的声音,包含着藏也藏不住的期许,就好像在向家长祈求糖果的小孩儿,渴望与怯懦交加在一起,听起来无比可怜。
谁知秘书小姐面对部长的期许,仅仅是推了推眼镜,表情冷淡:
「您都说了,二手菸有害健康,可为什麽还要吸?」
「您又不是没钱抽好烟,这种行为,用自作孽不可活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当然,工作压力大,您通过吸菸来缓解压力,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不过下次,我买一点好烟过来吧。」
秘书小姐的回应,天衣无缝。
可就是这天衣无缝,令部长掐灭了他手上的烟。
中年男士的脸上浮现出期望过後,被失望填满的沧桑。
那番话太完美了,无论是作为秘书,还是作为女儿,就好似刻意学习过一样。
按照指南精准操作,却不含人情味儿。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包绕着部长。
他眼眸中,是即将被深渊吞没才会出现的骇然。
衣着西装,挺拔无比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之下,略显佝偻。
部长能够感受到,他发自灵魂的颤栗。
他作为父亲的灵魂,在否认眼前这个人。
长久的沉默後,部长知晓不能再继续下去,他不只是一个父亲,比父亲更重要的是,他要履行他的职责,他嘶哑着嗓子,轻轻张开嘴唇——
「你到底是谁?」
「用了什麽手段,让我,居然会发自内心地认为你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会在我抽菸的时候,温柔又暴躁地一把将我的烟盒丢出去,她会.....」
似乎想要列举出更多例子,可部长还尚未开口,脑袋中那快要将他撕裂的剧痛,迫使他捂住喉咙,发出一道道类似小兽一般的哽咽。
平息了一小会儿,那剧烈的头痛消失,部长重回平静。
他的眼眸中,被战胜了痛苦後产生的智慧充满。
他望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女人,调侃道:
「你那柔顺的金发,都能光线下隐隐泛出光泽,这种真切的质感,可不像染得或者假发,你是美丽国人?还是大不列颠人?」
「据我了解,金发在那两个国度,不算少见吧?」
秘书小姐平静盯着这个与她从容对峙的中年男子,突然笑了。
她轻轻摘下眼镜,一直被束缚的容颜得到解放。
少女娇俏水灵的面庞,在暖和的室内灯下,熠熠生辉,知性和妩媚感,各掺一半,仅仅是轻轻的淡笑,却恍若烈阳,夺人眼目,让人怦然心动。
「好漂亮......」
部长不禁感慨一句,虽然他觉得他的女儿也不错,可也就是小家碧玉的级别。
这种倾国倾城的级别,应该还到不了。
百里出一的班花,和百年出一个的国民女神,那是两码事。
但部长都这个岁数了,早就不在乎外貌不外貌:
「所以,你这是事情败露,企图用你的容貌蛊惑我吗?」
「先说好,本部长大人优秀的择偶标准!」
「第一,不要外国佬!不要外国佬!不要外国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二,要贤惠,做饭和家务什麽的,本部长才懒得干。」
「第三,部长很喜欢心思单纯的兔子,那种城府比老登还深的狐媚子,离我远点!」
「第四,本部长喜欢诚实的,不喜欢满嘴谎言与欺骗的家伙!」
秘书小姐耐心地望着眼前这家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方虽然面上尽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可她的敏锐让她轻易察觉到,对方那颤抖的双腿,无从安放的双手,以及面容下,深深埋藏着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