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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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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秦良玉:我觉得奢崇明的头颅很适合作为今年的土贡
    川黔之间,一座由紫红砂石砌成的城池巍然屹立。一支锦衣卫小队正在望城兴叹。

    这支小队护送着千两黄金、御赐腰带以及皇帝的旨意,艰难跋涉了十几天,躲过了陕西乱民的拦路抢劫,抗住了剑门关守军的敲诈,穿越八百里蜀道,眼看就要到达石柱,却被这遵义军民府城给拦了下来。

    此时,这座城池已然化作人间炼狱。被扒光衣服的明军尸体从城头扔下,堆积在墙角。

    锦衣卫总旗官躲在远处,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悲愤却又无能为力。毕竟,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而已。路上还折了两个弟兄,一个被流民所伤病死了;还有一个不慎从栈道滚落,当场就咽了气。

    「老大,过不去啊,怎幺办?」

    「我他奶奶的怎幺知道怎幺办!」锦衣卫总旗官不耐烦地说道。

    「朝廷的塘报上不是说西南的那安啥叛乱早就被剿灭了幺?」

    「是奢安叛乱,四川土司奢崇明和贵州土司安邦彦起兵叛乱,你个睁眼瞎,一看你小时候在卫学就没有好好读书。」

    「是是是,就你会读书,你那幺会读书怎幺不见你真考个秀才,跑来跟我一样当个小旗官。」

    「小旗官怎幺了,小旗官不是官吗?那可是从七品,跟县令平级,拿十个秀才我都不换。」

    「拿县令给你,你换吗?」

    「换!」

    「想得美,县令是正七品,而且人家是文官,武官见面低半级。」

    「行了,别吵吵,有那闲心都给我出出主意,这到底咋整?」总旗呵斥道。

    「老大,俺有一个主意。」

    「那就说。」

    「说了你不能打俺,俺才说。」

    「好好好,我不打你。」总旗官狞笑着说道。

    那人挪远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要不咱们把钱分了吧,就说被叛军给抢了。」

    话音刚落,整个小队瞬间安静。

    「啪!」总旗官一刀鞘拍下,那名锦衣卫被敲中脑壳,眼泪都出来了。

    「蠢猪,你这个蠢猪,再敢说这话我把你砍了!」总旗官咆哮道。

    「你说好了不打俺的。」

    「你还敢顶嘴?!!!」

    「行了,老大消消气。」绰号「假秀才」的小旗官急忙捂住手下的嘴巴,呵斥道,「还有你,给我闭嘴!」

    「遭了,叛军发现我们了,快跑!!!」

    咻咻咻!!!

    几支箭软趴趴地擦过他们身旁,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的锦衣卫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大,这箱子太重了,跑不过他们啊。」

    「假秀才,你带着你的小旗,擡着箱子先走。」

    「老大,你怎幺办?!」

    「唯有死战!」总旗咆哮着冲向敌军。

    「啊啊啊,疼死俺咧!」

    「老大,你咋又跑回来了?!」

    「打不过,不跑就死球咧!」

    「嗖嗖嗖!」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而后是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众人回头,只见追兵死了几个,其他的往回跑了。

    欻欻欻欻……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杆长长的枪,而后是无数杆长长的枪,无边无沿的枪兵从远处走来,组成了一个锋矢阵。

    「完咧,老大,俺们死定咧,投降吧。」

    「停!」

    大军的队伍里传来响声,长枪竖起,解除了进攻队形。

    他们本来就不打算这样攻城,不过是因为士兵训练不足,所以练一下兵,顺便震慑一下遵义城内的叛军而已。

    「叽里呱啦……」大军里走出一个军官,手舞足蹈地说着什幺。可惜锦衣卫们却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一脸蒙圈地看着对方。

    「老大,咱忘带通译了。」

    那军官见锦衣卫听不懂,又跑回队伍里。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重甲的将军从大军里走了出来。

    他视线瞟向总旗官的佩刀,操着一口带着西南口音的官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们…是朝廷的锦衣卫?!」

    锦衣卫总旗官看着眼前如林一般的白蜡杆,有些激动地说道:「将军,你这带的是白杆兵吗?我们是陛下派来给忠贞夫人送赏赐的。」

    将军楞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母亲更喜欢别人叫她总兵。」

    自从天启皇帝封秦良玉为一品诰命夫人,封号并赐了个「忠义可嘉」匾额以后,蜀地的百姓、官员就喜欢称呼她为忠贞夫人。

    数千白杆兵在遵义遵义军民府城下安营扎寨。

    在经历了播州杨应龙之乱,和奢崇明叛乱之后,如今这座府城的居民早已经百不存一。天启元年,天启二年,遵义城两次陷落,而如今是第三次了。

    遵义是川黔滇交通要冲,明军补给线中转枢纽,号称「滇之喉舌,蜀之门户」,一直是明军和奢安叛军抢夺的重要节点。秦良玉多次收复此城,又在换防之后多次沦陷。

    本来在五省总督朱燮元的围剿之下,奢安叛军苟延残喘,就差一点就能完全剿灭了。

    然而,恰逢朱燮元丁忧,有人看到摘桃子的机会来了,就把朱燮元给挤了下去。新上任的总督张鹤鸣是个傻子,「一不部署兵马进剿,二不派人招抚安、奢」,坐视叛军恢复元气。这才上任三个月,遵义被攻占,好不容易构建的西南防线濒临崩溃。

    大帐内,秦良玉看着皇帝手谕,颇有些哭笑不得。

    大明前两代皇帝对她都还算不错,她秦良玉也算世受皇恩。看起来新皇帝人也是挺好的,但张嘴就要她三千白杆兵!!!

    如果是太平时节倒好,现在奢崇明又开始作乱了,她哪来的多余兵力可以调用。当初浑河血战,他兄长带领的四千白杆兵精锐全军覆没,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缓过气来呢。

    「母亲,要不我回石柱,招募三千青壮进京吧,皇帝不是让我擡棺嘛,有把子力气不就行了,用不着调用精兵。」

    秦良玉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要说她这个儿子也不算笨,在辽东混了个「小马超」的诨号,勇力和统兵的能耐都不差。只是这小子一呆在她的身边,就会放弃思考。皇帝说擡棺,你还真信了啊?!

    其实马祥麟不是真的傻,只是当年浑河血战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舅舅战死,几千同袍的损失,但朝廷的抚恤却少得可怜。在这里跟叛军作战,是为了保卫家乡,何苦千里迢迢跑去北京给皇帝卖命呢?

    「奢崇明在城里吧?」秦良玉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额,娘,你这是打算做甚?!」马祥麟打了个冷颤。

    秦良玉冷冷地说道:「我觉得奢崇明的头颅很适合作为今年石柱宣抚司的土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