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我拜访父亲吧。」宋琼瑶小步靠上来,温柔地挽起苏羽的手臂。
「啊,嗯?」
迎着苏羽吃惊的眼神,大小姐笑了笑。
「别担心,父亲大人很开明的。」
「可是……」苏羽还有迟疑。
「怎幺,你是担心巧巧?」大小姐回转侧颜,认真地看待着他的眼神,漂亮的眸子亮晶晶。
「……对。」尽管可以撒谎,但苏羽还是轻轻颔首。
宋大小姐注眸望着她,神情间微露苦涩,随即失去了笑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松开了他。
「抱歉。」苏羽轻声说。
这几次的事,巧巧已经明显不高兴,他确实有些在意。
哪怕明知道,这是来自大小姐的好感,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两人沉默了会,大小姐平静地捋了捋发丝,问。
「如果,是我先遇上你……」
「是不是,会不一样?」
「……」
没有得到回复,大小姐已经恢复了笑容,一如寻常的模样。
「大小姐,我……」
「放心,我还没有那样脆弱!追求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学校大门。」
「苏羽,你还不够呢。」她用温柔纯净的声音,这样说着:「努力成为职业者吧!」
「那你先等下,我和巧巧还要说些话!」
宋大小姐擡起头,带着安稳平静的笑容,说了句「行」,便走了出去。
纤细的身姿融入了外面和煦的阳光下。
然而,她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程先生的话,她并不算完全明白,关于那份天资……但是,这样快就成为准职业者,连她本想投资的魔药或仪式的300金海龙都不用了,这必是非常罕见。
她没有听说,有人不需要魔药或仪式就晋升。
至少这代人里没有。
因此苏羽的天赋,真的非常非常难得。
心脏一阵阵隐痛,她按了按,深呼吸了下,苦涩再次涌了过来,谁能知道,她的痛苦呢?
血脉,寿命,职业者……
如果我能有这样天赋就好了。
宋家,已经为了她,化了许多钱了。
但是,天赋仍旧卡住了她,使她几乎不能呼吸。
不需要天赋的办法也许有,却根本不是她,或者宋家能奢望——公主有没有呢?
不知道。
没听说。
公主都如此,何况自己?
宋琼瑶摇了摇头,把这念丢开,回到原来——并且,苏羽还有这样的才能。
有天赋并不等于有才能,才能其实是人的天性阅历知识结合体,她听说过太多有天赋的人,才能一塌糊涂,肆意枉为,什幺事都离不开家族派的顾问——简直和巨婴一样。
「因此苏羽兼有天赋和才能,简直是诗歌里,圣贤和英雄的故事,,你会是新的传奇吗?」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在未来拯救我……」
上车的时候,笑容微敛,宋琼瑶默默垂眸,望向身后。
少年正与巧巧告别。
宋琼瑶默默致歉。
「通往幸福的路,不能容两人一起通过——真的对不起,巧巧,我恐怕要拦在你前面。」
把手放在心口,心跳得很快,那里在隐隐作痛
症状,似乎加深了。
「我的世界里,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啊。」
少见的,她的瞳孔里也蒙着阴影。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放弃。」
「曙光,我不能错过……唯有这个,不能放手。」
「巧巧,请原谅我,这样卑劣的我,将夺取你的幸福。」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会帮你的,直到你找到别的幸福,希望稍能弥补我的亏欠……唉……愿神宽恕我的罪。」
低不可闻的叹息声,回荡在车厢里,无人可知。
「小姐,等会要去哪里啊?」
女仆刘蕾回头问着。
「去市政厅。」大小姐,已经收拾好心情,神情恬静而美丽:「我要去见父亲。」
「不过得等等,等他出来了再走!」
街道
「你快看,是不是他?是不是他!」看到远方几个少年少女身影,马车上的女仆惊呼起来。
她焦急地伸出手,拍打着木质车厢,发出令人感觉痛苦的闷响。
「别拍了,这是租下来的马车,损坏要赔偿的。」无奈的男声,从前方驾驭手座位传来。
马车是爵士以上家庭所用,四轮每辆300金海龙,连马夫工资(含食料)都得50金海龙一年,因此,哪怕是少爷,也没有奢侈到随便派辆马车的程度。
但女仆丝毫不理会,只是从车窗透出脑袋,不住地眺望着。
「我看到了,在门口站着那个,就是他吧!对吧?对吧?」
「……是。」手里拿着张素描画,谨慎对照了好几遍,驾车的车夫才确认了这点。
「太好了!太好了!」女仆急不可耐地伸手,在裙下摸索出铁质的八音盒。
「把【死亡】放出去!」
「不行!」车夫声音尖锐了。
两匹马拖动着车厢,在平坦的街道上走起来。
「为什幺!」女仆不开心了。
「那是贵族的马车,很显然,我们这位小朋友,傍上了贵族家的小姐。」
「更不要说,现在是白天,是光天化日的街道。」
「释放死亡魔法,是准备挑战王国秩序幺?」
「就算是少爷,也撑不住这后果!」
「真的不能吗?」女仆不甘心的问,似乎声音略大了些,远方一道目光扫过来。
「不行,放下帘子,坐好!」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语气异常凝重,果然,没有完美的事,忠诚是忠诚了,但脑子似乎坏了。
这不,引来了职业者了。
女仆小姐立即放下帘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刚刚是谁?」马车平稳地驶着,凝重的氛围里,女仆似乎有点清醒了,忍不住询问。
「……青藤会的程慎行,你最好认真读完资料,然后离他远点。」车夫严肃地警告着。
「你什幺意思?」少女异常不满地反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的应国语要再下点工夫。」车夫换别的语言,重新强调了一遍:「他很厉害,别惹他。」
「哼,真是没用的男人。」女孩不满的的反应,让车夫微微板起脸来。
他拉低了帽沿,嗤笑了声:「随便你怎幺说。但如果你要找死,我可是不奉陪的。」
「我可是少爷的贴身女仆!」女仆轻声抗议着:「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是是……」毫无意义的敷衍后,车夫神色凝重:「但再提醒你下,我只算半个骑士,出了大事,真的保护不了你。」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赶车的,你也干不长!」
「你要帮我!」
「在这一路上,我已经帮你很多了,没有常识又肆无忌惮的……贴身女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