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徐诚心头浮现出巨大的困惑。
「老板,他怎幺敢?」
那可是青藤学会,是个庞大组织,具体多强不清楚,但碾死自己,如碾死蚂蚁。
可是,自己固然是蚂蚁,老板就不是蚂蚁吗?
无非稍大只!
苏羽面上带着微笑,手里把玩着信物,心里却终免不了一声叹息。
到底还是自身不强,才不得不狐假虎威,真希望有朝一日,再无需这样……
「我很早就奇怪了……到底是什幺人?屡次针对我们,真是不可思议的大胆。」
尽管只是预备会员,但首席信物是真的……就算毕业就要交回,苏羽敢肯定,徐诚绝不清楚。
他连纹章想不起来,还能知道那幺多?
「你们,是想挑战青藤学会的秩序?」苏羽背一靠,以冷冷的语调询问着。
「不……不是的。」
不是针对青藤学会,虽然想这样说,但是,徐诚又不能确定,毕竟,老板的做法,向来不跟自己解释。
万一,老板真是这样做呢?
「这小子是青藤学会背景,老板肯定清楚,当初也没有告诉我?」
徐诚的神色阴晴不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一旦出事,老板也许无事,自己就死定了。
苏羽见状,已经了然,傲慢开口。
「看来,你是什幺都不清楚啊?」
「你家老板,敢不敢动我呢?我觉得还是敢的,因都是你动手,与老板有什幺关系?」
「只要你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谁能指正?」
「这样看来,无论事情成败,你已经预定要被灭口了!」
苏羽还真不是乱说,他重生前,徐诚就出事,具体死没死,苏羽不清楚,但后来再无音讯……很可能是消失了。
「这是个误会。」
苏羽的话,恰如一桶接一桶的冰水,不断浇在徐诚的心脏上,原本的心思,都被彻底熄灭了。
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几口冷气,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不敢,也不打算与青藤学会为敌。」双手交叉,徐诚诚恳说着。
「我也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替他做事,如果我不那样做,可能连飞鲸旗干部的身份都会失去。」
「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就应该清楚,我和那些渣滓不同。」
「不同?你是女神的信徒?」苏羽心中微动,试着询问。
「是有这个原因。」徐诚含糊不清应着,随即岔开了这个话题。
「赔礼随后就送到,还请高擡贵手,真不必把事情闹大。」徐诚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个好说,我也想少点麻烦。」
本来就是狐假虎威,苏羽当然不想闹出大事。
「另外,我想问问,你想不想恢复祖上的荣耀?」
前世相交多年,苏羽是知道,这其实是徐诚最大的执念。
「……」果然,徐诚呼吸急促了起来
「还有,你知道幺……其实你爷爷的死因,与老板也有关系呢。」
徐诚脸色一下变了。
「你都知道些什幺?」
「也不多,都是些传闻罢了,你可以自己想办法求证。」
「当然,消息不是无偿的。」苏羽笑了笑:「我现在比较缺钱……学费和债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钱不是问题。」听到这个条件,徐诚觉得听懂了暗示,不由松了口气:「连歉礼在内,共400金海妖,可以吗?」
这数额其实不低了。
「可以,你给我100金海妖,余下300金海妖抵消我家的债务,如何?」
见徐诚点了点头,苏羽也不怕他失信,青藤学会的威慑力可不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
「你听好,隔壁贝德福郡,有个地下俱乐部,每月只开一次,你需要介绍人……」
苏羽简单介绍了俱乐部后,又提醒。
「俱乐部的主持者,知道你爷爷和老板的事,但你要小心,路上可能撞见老板。」
徐诚记下苏羽所说的,神色复杂。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神秘得多。」顿了顿,迟疑了会,徐诚不确定地补了一句:「我知道的不多,老板之所以针对你,可能是因你的血脉天赋。」
「你要小心。」
天赋?
苏羽没有想到。
「我也只是猜测。」
徐诚把酒杯端到抿了一口,果酒的气息扑面而来,重要的事谈完之后,两人之间轻松了许多。
徐诚笑了起来:「年轻人……你好像很喜欢书?」
他突然用沙哑的声音向苏羽攀谈。
苏羽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喜欢书。您呢?」
「……我很讨厌书,因很无聊。」语毕,他一口气干了一杯果酒后,自嘲浅浅一笑:「你肯定也知道,我父亲死得早,是母亲带我长大的。」
「很小就逼着我读书,不过我后来把那些都忘了。」
「现在想起,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我能考入青藤中学,甚至加入青藤学会,也许我家的困境,就不是问题了吧!」
「就如你家的困境,一下就不是问题了!」
「可惜,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徐诚很是感慨,眼都红了,接着起身,十分严肃点头脱帽致谢:「很感谢你的帮助。」
「歉礼今晚前就有人送到。」
离开显得嘈杂的街区酒吧,解决了徐诚的问题,苏羽身上轻松了很多。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幺。
「回家补个觉?」
苏羽不太确定地,漫步在街区,走到了漂亮的公园。
日落之前,美轮美奂的花园里开满了数不清的花,比从远处眺望时想像的更美上好几倍。
看着盛开的花,苏羽却一点也没有喜悦的神色。
这样的花景,他从小看到大,不知看了多少次。
静静走到凉亭前,眺望着喷水池广场,有洁白的鸽子落在地上,又有幼犬们嬉戏玩耍着。
有大人带着小孩子,在广场上走来走去。
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商贩,不断推销着玩具和糖果。
这样静谧的时刻,苏羽却渐渐犯困。
「小羽。」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你为什幺在这儿?」
妈妈揣着包,篮子里提着采买的蔬菜食品,神色严肃。
「刚从学校里出来。」留意着妈妈的脸色,发现还算正常,苏羽松了口气。
很好,没有忧伤过度的迹象。
这就是好事。
只要父亲平安归来,想必她的心病什幺,很快就能恢复。
「不,欠条抵达,她的心病就会消融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