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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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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区区一座监狱......
    画面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即使隔着屏幕,强烈的对比也足以令人屏息。

    一个异常魁梧雄壮,即使隔着画面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力量感;另一个则相对娇小,竖着羊角辫,尤为的吸引人眼球。

    郑耿愣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几秒钟没有动作。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回过神后,他立刻将这段车队驶出的画面,倒回去,又完整地播放了两遍。

    每一次重放,屏幕里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都更加真切。

    他仿佛能闻到画面中扬起的尘土味,能听到重型引擎的低吼,能感受到那些白面具下冰冷的视线扫过监控镜头时的重量。

    他的心头暗自凛然,手心不受控制地微微沁出冷汗,在鼠标上留下潮湿的印记。

    “区区一座监狱……”

    郑耿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现在的火力配置,已经猛到这种程度了吗?这……正常吗?”

    疑虑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头。

    这已经不是“不正常”了!

    这是“极不正常”啊!

    区区一座地方监狱,配备最先进的焚化舱,已经是闻所未闻。

    而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明显军用化改装的战斗车辆,以及看起来更像职业士兵而非狱警的武装人员……第二监狱,到底在搞什么?

    郑耿眯起眼睛,眸中锐光敛藏,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当然不会肤浅地认为,这是二监或者说是冯睦的自作主张,只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王新发议员的授怠。

    “这些总不至于是二监混改的一部分吧?

    如果不是,也就是说二监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不小的秘密啊!”

    郑耿低声念出个名字,语气复杂:

    “王新发议员啊,你到底想利用二监做些什么啊?”

    郑耿非常聪明的,直接跳过冯睦,径直怀疑到了王新发的头上。

    只能说,逻辑上就很……合情合理啊。

    毕竟,不怀疑王新发,他能怀疑谁呢?

    怀疑冯睦吗?

    别逗了!

    冯睦都不是二监的监狱长,谁给他的胆子武装二监的。

    他武装二监所图为何,完全想不出来啊,总不能是想武力推翻九区执政府吧?

    那得是多疯狂的剧本才敢这么写!!!

    郑耿再不讲推理基本法,也不会往冯睦身上安这么大的罪名,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这种级别的指控,需要相应级别的人物来承担。

    绝不是区区一个冯睦能背得动的,但若是换成王新发议员的话,或许就……恰如其分,甚至令人觉得“果然如此”了吧。

    郑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更多可供编织的线索,脑海中已经开始网罗、拼凑、编织着种种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的“可能性”。

    当然,不能直接往王议员头上扣帽子,得迂回,得多绕几个弯才行。

    他继续观看录像,看着令人心悸的武装车队重新返回高墙之内,看着后来苟信进入二监,又面色不豫地匆匆离开。

    直到录像的时间戳走到尽头,屏幕暗下,他才默默关掉了播放窗口。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让刚才看到的画面和信息在脑海里沉淀、发酵。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屏幕幽幽地亮着。

    他解锁,看着相册里的证件照,凝视了几秒。

    他退出相册,打开通讯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缓慢下滑。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部门与职务,像一张微缩而复杂的权力经络图。

    他手指在通讯录列表里缓慢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很久未联系过的名字上。

    郑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仿佛对方能通过电话看到似的,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男声,背景有些嘈杂。

    “喂!老同学!是我啊,郑耿!”

    郑耿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惊喜,

    “哎呀,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匆忙辨认和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随即,听筒里的背景杂音变小,对方也换上了同样热络的语调:

    “哎哟!老郑!真是稀罕啊,咋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负责翡翠花园那个大案子?厉害了啊,是有啥指示吗?”

    “指示什么呀,老同学你就别寒惨我了。”

    郑耿笑着打哈哈,语气随即转为略带严肃的低沉,

    “没事就不能问候问候老同学了?不过,还真有点事想麻烦你。我记得……你是在机动部后勤档案科对吧?”

    ….……对,是啊。”对方的语气也谨慎了一些。

    “是这样………”

    郑耿斟酌着词句,语速放慢,

    “我这边,想查个人。可能……跟你们机动部那边有点牵扯。我这儿有张照片,想请你帮忙,私下里查查,看看内部档案系统里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他最近几天的动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足足有三四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老郑阿………”

    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明显的为难,

    “你知道的,机动部跟你们机务处……这关系一向有点,咳,微妙。

    我这私下帮你查内部人员信息,这属于违规操作,要是传出去,恐帕……”

    “哎!老同学!”

    郑耿立刻打断,语气恳切而果断,

    “部门之间那点龈龋,那都是上头的事,跟咱们老同学之间的情分是两码事。

    这个忙对我真的很重要,关系到案子关键。你放心,规矩我懂,这份人情,我郑耿绝对牢牢记在心里。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给出了明确的承诺。

    在体制内,这种“人情”承诺,通常都是极具分量的,再加上同学关系的背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最终,某种对“进步”的隐秘渴望,啊不,是坚固的“同学情谊”压过了那点小小的规则顾虑和风险。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变得坚定了些:

    “行吧,老同学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你把照片发过来吧,要查谁?”

    “老同学,够意思!”

    郑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立刻将手机里那份证件照传了过去,同时对着话筒幽幽道,

    “就这个人。拜托了。”

    对方似乎收到了照片,利落地应承:

    “这人……看着没啥印象。唔,我先帮你查查看吧,系统里过一遍,有消息就立刻回复你。”“多谢了,老同学!大恩不言谢,回头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郑耿又寒暄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呼……”

    电话打完,郑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再次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还有一件令他心神不宁的事,亟待处理。

    迟疑了几秒,他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打给自己的心腹下属。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他越来越沉的心坎上。

    还是没人接?!

    郑耿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就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开始盘算如何切割、撇清与对方的关系时,电话终于接通了。话筒里传来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力的逃亡或搏杀。“喂,郑专员!”

    正是他那个机务处的心腹。

    郑耿的心猛地一提,他立刻沉声问道:

    “你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

    机务处的男人声音还有点颤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

    “郑专员,他们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跟外界有任何联系啊,我……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掉了啊!”

    郑耿心头一紧:

    “他们?谁?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就是……就是专员你给我的那张名片啊!”

    下属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就是您从张德明议员那里得来的名片……我拿着那张名片,找到了他们,然后把任务……交代给了他们。

    他们说会处理得干净利落……”

    郑耿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没收了我的手机,说是……行动期间要全程保密,不允许跟任何人联络,直到任务完成或者他们允许。”

    下属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郑耿心头却稍松了口气,沉声问道:

    “所以,下午二监门口公路上的袭击,是你们……是他们做的?”

    “是……是的,郑专员。”

    心腹男人的声音粗喘道,

    “但是他们搞砸了。

    他们严重低估了二监的火力配置和反应速度,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行动的时候,莫名其妙撞上了另一伙人!

    当时场面完全失控了,太乱了!

    好在他们还算专业,没有留下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他们完全没有暴露。”

    机务处男人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郑耿正在努力消化和思考。

    他神经紧绷的问道:

    “另一伙人?”

    下属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颤抖,但似乎因为开始叙述而稍微镇定了一点:

    “嗯,五个人,都戴着白面具穿着外骨骼装甲,看起来有点像是隐门机动部的,他们突然从废弃的加油站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袭击了他们。”

    郑耿愣住了,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隐门机动部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袭击你们?难道是在保护冯睦或者李晌?”“不……不是保护。”

    下属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混乱,似乎直到此刻他也还理不清思绪,

    “他们袭击我们的同时,也……也袭击了冯睦和李晌的车队。

    当时场面非常非常混乱,火箭弹乱飞,子弹到处扫,根本分不清谁在打谁,谁在打谁……三伙人绞在一起,见人就开火……”

    郑耿听得脑子嗡嗡作响,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带着焦躁: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哪三伙人?”

    “就是……就是三伙人在混战啊,专员!”

    下属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好似在崩溃的边缘,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我们雇佣的工作室,打隐门机动部的白面具,隐门机动部的白面具的打我们,也打二监的冲出来的白面具狱警。

    然后,二监的白面具狱警也打我们,也打隐门机动部的白面具……当时太乱了,爆炸声,枪声,喊叫声,像一场噩梦。

    总之,死了好多人,尸体碎得到处都是,血把公路都染红了……”

    三方乱战,还都戴着白面具?

    郑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颅内cpu要冒烟儿了。

    不待他说话,下属还在道歉,声音哽咽:

    “对不起专员,我搞砸了。

    不过您放心,咱们找的人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可以追查到咱们。

    而且,他们已经制定好了下一次行动计划,他们说,这一次失手是因为情报不足和意外干扰,下一次一定会活捉到冯睦,拿到您需要的口供。”

    郑耿脸色大变,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他对着话筒低吼起来:

    “蠢货!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李响、苟信、甚至调查兵团都盯着,早就不是秘密行动了,立刻取消后续所有行动。

    任务终止!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立刻!”

    “可是……”心腹男人似乎还想辩解。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争执,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几秒钟后,话筒里的声音变了,换成了一个冰冷的陌生男声:

    “郑专员是吧?我得提醒你,我们工作室接下的单子,从来不会取消,也从来不会失败。

    这一次只是出了点意外,遇到了计划外的第三方干扰,我们会尽快修正这次意外,完成既定任务。”郑耿愣了愣,随即怒道:

    “我说了,不需要再继续了!情况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