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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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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听懂鼓掌,我不认同
    第750章 听懂鼓掌,我不认同

    车里的士兵齐刷刷的点头,这一回,他们是真的集体都听明白了。

    其实,这中间的道理,唐平一开始也并不完全懂,甚至也像这些士兵一样,渴望着在封城行动中立下大功,更进一步。

    是这次带队出发前,已经高升为副团长的老上司周剑,私底下将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提点了他。

    因为,调查兵团的团长周一夫下达的命令,是真的要求他们进城后,严格执行一级封锁,并且要「尽最大努力」、「不惜代价」地配合其他部门搜救特派员,抓捕凶徒。

    总之,周一夫团长本人没有丝毫「装装样子」的想法,恰恰相反,这位已经年过五十的团长,似乎还想在退休前再进一步。

    但是——..

    副团长周剑却提点他不要这幺做。

    周剑的原话他记不大清了,但大致意思就是一城里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政治漩涡,水浑得看不见底。

    特派员遇袭,可能牵扯到的层面太高,背后的博弈太复杂。

    调查兵团现在进城,是祸非福。

    这个时候,功不功劳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把调查兵团真给卷进去。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有的时候,不犯错、不惹麻烦,就是最大的功劳。

    无过,便是大功!

    唐平仔细琢磨之后,深以为然。

    他很佩服团长周一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上进心,但他更觉得副团长周剑的「躺平」思路,更有智慧。

    怎幺说呢?

    明面上,他唐平当然是听从团长周一夫的命令的。

    毕竟,天大地大,团长最大嘛!

    团长的话就是最高指示,他必须不折不扣地————挂在嘴边。

    但私底下,他必须听从副团长的。

    因为,团长是爹,副团长是儿子,爹和儿子,越往后儿子越大啊!

    更何况,他唐平,「躺平」的唐平,他是副团长周剑的铁杆「躺平派」啊!!!

    躺平,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也最智慧的————进步方式啊!

    听懂鼓掌!!!

    很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可「躺平保身」的生存哲学。

    至少,此刻从蓝白车上下来的专员郑耿,就极度地不认可。

    他不光不认可,他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与「躺平」截然相反的极端—极度激进。

    激进到,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搞丢了他最倚仗为心腹的得力下属。

    那家伙人去哪儿了?

    ——

    交代他去办的「秘密抓捕」冯睦的事情,究竟办成了没有?

    不会失败了吧,怎幺电话死活打不通。

    他现在是死是活?

    唔————最好是死了吧!

    郑耿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事实上,与李晌四目相对的瞬间,郑耿心里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面上虽毫无表情,但内心深处就像是放在文火上慢煎的活鱼,表面还能维持着体面的僵硬,内里却早已翻腾焦灼。

    正所谓心有惊潮却面如平湖者,可拜大议员。

    但郑耿知道自己没这幺强的心理素质,他更多的是因为,他打小就是个幺的表情的————面瘫而已啊!!!

    说来也巧,巡捕房指挥中心接到热心市民的报警电话时,他正好就在巡捕房争权夺——..啊不,是在视察工作。

    当听到接警员复述案发地点就在二监附近时,他当即就明白,是自己那位得力下属在「办事」了。

    可问题是,说好的「秘密抓捕」呢?

    怎幺搞得枪炮隆隆,惊天动地,连路过的「热心市民」都忍不住报警了?

    这动静得有多大?!

    郑耿当即心里就意识可能出问题了,而此刻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化不开的血腥气,他就明白,问题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秘密抓捕」不光没有了「秘密」,恐怕连「抓捕」本身也彻底失败了。

    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抓捕的对象————「反抓捕」了啊!

    郑耿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迈着看似稳健的步伐,朝被众捕快围在中间的李响走去。

    他需要信息,迫切需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幺。

    他的下属是死是活?冯睦是死是活?李晌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幺角色?

    于是,开口第一句,他就问出了和老张捕快一样的问题:「李队来的够快的啊。」

    很好!

    郑专员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绝非神探,他的推理水平是跟老张捕快坐一桌的。

    (老张捕快:「.————」我是不是被表扬了?!!)

    李晌心头莫名的松了口气,忽然间觉得郑耿也不是那般面目可憎了。

    当然,讨厌还是很讨厌的,是与苟信不一样的讨厌。

    李响脸上不动声色,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对苟信的解释:「郑专员误会了,我不是来的快,我是一直都在这儿。」

    「一直都在————这儿?」

    郑耿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惊悚意味。

    郑耿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急剧下沉。

    他因为面瘫而常年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肌肉都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差点遮不住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那蠢货究竟在干什幺,目标不是冯睦吗,怎幺还袭击了李晌?!!」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李响观察着郑耿的表情变幻,尽管那变化细微到近乎于无,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震惊和————气愤?

    这反应让神探的脑细胞一时间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奇怪————听到我遇袭的消息,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反而更像是很气愤?

    他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这怎幺可能!他难道不应该盼着我早点死吗?」

    郑耿见李晌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立刻意识到自己瞬间的失态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了。

    他赶忙习惯性地擡手托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遮掩住眼神里的异样神色,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看李响这反应,他应该还不清楚袭击的具体内情。那个蠢货下属,大概率没被李晌当场抓住。

    否则,李晌此刻看我的眼神,不应该透着疑问。」

    郑耿不懂刑侦推理的复杂技巧,但通过察言观色,揣摩对方心理活动,尤其是官场同僚的心思,却是他的看家本领。

    这属于是办公室政治斗争的必备技能,而他在机务处专员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这项技能早已锻链得炉火纯青,近乎本能。

    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假意关怀道:「哪里来的凶徒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在公路上就袭击巡捕房的下一任局长?」

    郑耿语气一沉,森然道:「李队,你有看见袭击你的凶徒是什幺人吗?」

    李晌此刻实际上也不清楚袭击的人究竟是谁,他甚至无法完全确信,袭击者的主要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冯睦,或者是别的什幺?

    最重要的是,根据他的观察,袭击者似乎不止一拨人,而且在互相混战。

    场面极其混乱!

    他唯一能够确认的线索就是,袭击者中,至少有一方,统一佩戴了白色的面具。

    再联想到,之前在冯睦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李晌心里的怀疑目标,更倾向于认为,袭击者中至少有一方,或者干脆就是说,那些佩戴白面具的家伙,就是隐门机动队的人。

    大概率是杜长乐秘密派来的,是来杀冯睦的。

    不过,这就属于是王新发议员麾下派系内部的激烈内斗了。

    同样归属于王议员麾下,李晌自然与冯睦关系更亲近,何况他刚才确实被卷入其中,差点就命丧黄泉,于公于私,他都不会站在杜长乐那边。

    当然,出于自身的身份标签和政治立场,李晌也不可能明着将这一切内部倾轧的猜测,告诉郑耿这个派系之外的敌人。

    毕竟,内斗归内斗,郑耿却是王议员整个派系的敌人。

    这个游戏规则李响还是懂的。

    所以,面对郑耿旁敲侧击的试探,李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点,不答反问道:「郑专员这幺急着赶来,开口就问凶徒样貌,莫非和缉司的苟队长一样,也是怀疑这波凶徒,跟绑走特派员的那批人,是同一伙?」

    这一下反问,直接将问题的严重性提升到了「特派员绑架案」的高度。

    郑耿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如此「急切」,闻言立刻擡头瞄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苟信,然后顺势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道:「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怀疑。特派员在翡翠花园被绑,至今下落不明,城内任何大规模的暴力事件,我们都必须考虑与之关联的可能性。

    所以才急切地问李队你,是否有看清袭击者的特征,这至关重要!」

    李晌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原来如此。不瞒郑专员,我也是持这种怀疑。看来在这一点上,咱们是达成共识了。」

    郑耿被李晌搞得很烦,总觉得自己这番表态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但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再度追问道,语气逐渐强硬:「李队,事关特派员安危,事关九区稳定,兹事体大。

    如果你有看见袭击者的面貌,哪怕只有一点特征,也请你现在立刻告诉我,然后尽快展开追。」

    苟信也仿佛找到了机会,目光灼灼地盯在李晌脸上,手里转动着油光程亮的佛珠,无声的施加着压力。

    李晌看着眼前这两位,感觉他们似乎比自己这个真正的遇袭当事人,更关心凶徒的身份。

    虽然可以用「立功心切」来解释,但这急切的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在两人的目光逼视下,李晌终于仿佛被「说服」了,叹口气道:「我看见了————但是,没看清他们的脸。」

    「没看清?!」

    苟信转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郑耿的呼吸也是瞬间一室,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响摊了摊手,表情无比颓丧:「是啊,袭击我们的人,都统一戴着白色的的面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我的眼睛又无法透视,哪能知道面具下面,究竟长着什幺样子?」

    听到白色的面具几个字,苟信转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而郑耿,心底却是微微一松。

    他倒是没有立刻将白色的面具跟隐门机动队的白面具联系在一起,毕竟,单纯一张白色面具的特征说明不了什幺。

    世界上喜欢戴白色面具的人多了去了,近期在九区比较出名的就是[假面]

    了。

    郑耿只是觉得办事的下属终究不算蠢到家了,至少知道要戴着面具隐藏身份。

    但他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继续深挖,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皱着眉头,质疑道:「不对吧,李队?现场这幺惨烈,这血腥味儿浓得经久不散,显然是死了不少人,其中肯定有凶徒死了吧。

    而以李队你的机敏,给死人把面具摘下来,看看他们的真面目,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

    李晌脸上适时地露出沉重之色,又叹了一口气:「郑专员你说的对,有赖二监的同僚们及时支援,我们的确是发起反击,打死了几个凶徒。

    我当时也是这幺想的,第一时间就想扒开他们的面具,瞅瞅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到底是谁!」

    苟信和郑耿俱都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响。

    李晌扫过两人的神色,沉默了足足一秒,才又道:「可惜啊,这些凶徒过于凶残,还不待我掀开他们的面具,他们的尸体就都自爆了。」

    李晌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似是在回忆当时自己差点被炸死的一幕,心有余悸道:

    ,pongpongpon——..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尸体都炸成稀巴烂了。

    二监好些狱警猝不及防,也被炸死了好些,那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李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色一点都不似作伪:「就连我,若不是当时冯睦机警,拽了我一把,我恐怕也跟着其中一具尸体一起,被炸成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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