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後,陈家大长老率先发言:「据我所知,江北陈家37号站点属於一座废弃的站点,前些日子重新被激活後,营地内也仅仅只有一座诡火和一栋破旧木屋。」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城防建筑。」
「按理来说,这个营地不可能在雨季中存活到第三天,还是提前降临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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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
「或许是陈凡少爷运气不错,毕竟那丘壑王家的16号站点,也暂时还未覆灭。」
「没错没错,我等也这样认为。」
「八成如此。」
一众长老很快便统一了想法,主要是不统一也没办法,毕竟也没其他可能了,除了说明运气不错,还能说明什麽?
坐在椅子上的陈家主并未讲话,只是抬头望向陈权,示意其可以说自己的想法了。
「我...」
陈权此时完全捉摸不透父亲想法,只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哪怕他知道父亲并不疼爱陈凡,但毕竟是父亲的儿子。
坑杀同父异母的亲哥。
这件事不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此时放在台面上来讲,他只觉得心脏在胸膛里不断跳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声音不由发颤:「依儿子所见,应该是大哥运气还不错。」
「要不...」
「我们试试救援?将大哥接回家?」
话音落下。
几位长老再次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里的无奈,陈权少爷好像已经被吓疯了,陈家还没这麽大的本事在雨季里去荒原上救人,怎麽都开始说胡话了。
「...」
坐在守卫上的陈家主再次垂下眼帘,沉默许久并未许久,指尖无意识的在桌子上轻叩着。
议事堂内再无其他声音。
只能听见那扣人心弦的敲桌声,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放缓呼吸,不敢发出多馀声音,甚至身子都不敢有多馀动作。
良久後。
屋内才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气声。
陈家主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沙哑道。
「我那亡妻在世时,有一次和我吵架,跑出城外躲了起来,陈家派人找了许久,最後才发现是躲在江北陈家的37号站点,这件事,诸位可还记得?」
原本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大长老闻言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偏头迎上家主的眼神。
「家主...你的意思是,那江北陈家的37号站点里,可能藏有夫人留下的建筑师传承?」
「不对不对。」
二长老很快摇头否定:「众所周知,能否觉醒成为建筑师全看天意,就算留下建筑师传承,也不过是一些蓝图详解和能量利用手段或是建筑蓝图丶特殊诡才等,是没办法让一个普通修行者成为建筑师的。」
「陈凡少爷在家族里已经觉醒过了,没有觉醒成任何特殊修行者。」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二次觉醒的。」
「权儿。」
陈家主望向陈权,一字一句道:「当时是你安排陈凡前往37号站点,还是他主动要求去这个站点的?」
「是我安排的。」陈权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不敢有丝毫隐瞒:「那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站点,我当时还带人彻查了屋子,屋内什麽都没有,几乎空空如也。」
「大哥...大哥,他不可能成为建筑师的!」
「呵。」
陈家主突然笑了起来,身子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在这一刻像是肉眼可见的衰老了一丝。
都是命啊。
他不清楚亡妻留下了什麽建筑师传承,这几位陈家如此笃定并非没有道理,常理确实如此,只是世界如此之大,他们又怎能能知道所有事情?
或许真就有能让一个普通修行者成为建筑师的异宝呢?
只是...
只是,为什麽要瞒着他呢?
亡妻难道不知道,如果能让陈凡成为建筑师,他会倾尽所有资源培养陈凡吗?
那可是他儿子!
他亲生儿子!
和他流淌着同一种血,这个建筑师将会成为江北陈家最大的底蕴,能推动陈家更上一层,他也无需每天伺候那个供奉了,别人的家的建筑师,怎麽可能比的上自己儿子成为建筑师。
就因为一次吵架,就要如此?
还有那陈凡。
既然成为建筑师,为何不立刻返回陈家,难道那陈凡认为自己会不倾尽资源培养保护一个属於陈家的建筑师吗?
江北陈家是什麽龙潭虎穴不成?
但此时已多说无益。
一个刚觉醒的建筑师,没有任何资源培养,根本不可能活过这个雨季,别说陈凡了,哪怕将他陈家的5级建筑师丢在荒原上,也活不过这个雨季。
就在这时——
议事堂大门被突然推开。
「陈家主。」
刘供奉有些面色不满的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子前倾直勾勾盯着陈家主:「是有什麽要事商讨要避着我吗?」
「我为陈家付出这麽多年,到头来连个旁听议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
陈家主停顿了一下後,才挤出一丝笑容,走至刘供奉身後,双手搭在刘供奉的肩膀无奈道:「你不是老说不要什麽大小议事都叫你来嘛。」
「我本来想叫你的,但想了想,觉得今天雨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没什麽事儿。」
「这不雨季来了,我们商讨下陈家的後续动作。」
「你看,你又多心了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面色平静的挨个扫过在场长老,几位长老顿时了然的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麽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大长老顺手将摆在桌面上的诡皮地图不经意的塞进怀里。
「真的?」
刘供奉狐疑的转头看了陈家主一眼,不过当看见陈权也在场後,顿时放下心满意笑了起来:「权儿也在啊,陈家主,这就对了嘛,平时议事什麽的多带带权儿。」
「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能成事。」
「你年事已高,又能操劳多久,总得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不是。」
「那还用你说。」陈家主佯怒道:「权儿是我儿子,我不比你知道他本事?」
「行了,都散了吧。」
「该晨练了,请,刘供奉。」
「陈家主,请。」
陈家主连同一众长老都离开议事堂後,只留下面色煞白的陈权,双腿蜷缩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发抖,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不过很快嘴角又微微上扬。
幸好...
幸好雨季提前降临了。
天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