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还是不签。
希露媞雅犹豫稍许,便点头应下,然後拿起特殊的羽毛笔,写上『安洛儿』几个字。
随後就是阿尔巴约拿出商会的印章,先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盖上印章。
不久,一阵细微的火光蔓延整个纸页,随後契约纸变色,崭新的花纹覆盖字迹,上面的一切也固定下来。
「感谢安洛儿小姐的合作。」阿尔巴约起身,将合同契约纸收好。
既然合作已经达成,这会後悔也意义不大了,三人开始协谈其他事情。
「阿尔巴约先生,您听说过『矢车菊』吗?」希露媞雅突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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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车菊?我这是第一次知晓这个名词。」看来他不曾见过。
其实在来焦石城不久,希露媞雅也曾打听过这类花的名字,无论是园艺师公会,还是法兰夫人都不曾听说。
难道是各地的称呼不一样吗,或许在当地另有名字,希露媞雅暗想。
「不过,我能帮安洛儿小姐打听相关的消息,风峭城靠近边境,消息也是颇为灵通。」
「谢谢您了。」少女暂且放过这个问题。
不久,卡丽询问起阿尔巴约,关於边境备战的事情。
「我记得两年前,雷加斯国刚和北方的安提王国签订合约,宣布停战,现在又要开战了吗?」
「没错,两年前的『风车之战』结束後,我们和安提王国宣布停战,并割让了部分领地,赔偿了不少损失,这件事让陛下大为光火,就连卡伦子爵也因此下狱。」阿尔巴约回答。
「本来,我们都以为战事会告一段落,起码十年内不会发生大的冲突。」
「但现在情况有变,根据边境在安提王国的线人汇报,如今安提王国内部暗潮流动,不少贵族意欲再次开启战争,这种情况下,即便安提王国的王室不想开战,也很难压住下面人的声音。」
「为什麽那些贵族如此渴望开战?」少女歪头不解。
「因为上次他们胜的太轻松了,而且只有部分贵族吃到了成果,快速的停战让许多安提国内的大贵族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没分到羹,而自认为有实力的贵族眼红,认为我们可以随意拿捏,不甘心就此结束,而恰巧这段时间,安提王室的几个主要继承人各自在争取力量,他们都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代国王,围绕他们身边的派系不会轻易罢手造势。」
围绕王位的争夺蔓延吗……希露媞雅大概明白其中缘由。
这个世界的王位,是有着实打实的伟力的,也就是说,最差也可藉助王位带来的高阶性相获得生命上的壮大,更健康的身躯和寿命,所以那些有资格继承的人必然抓紧一切可能机会抢夺。
「这麽一说,你们估计赚的不少呀。」卡丽这会敲打对方,按照这个情况,军方不会太压价,也就是说铜戟商会的利润不会低。
「是的,感谢安洛儿小姐的善意,如果您有什麽特别需要东西,我们也可帮您留意,下次采购时,给您送来。」对方的态度坦然,此刻反正已经签完合约,没有必要隐瞒。
「这个嘛……」希露媞雅想了想自己还缺什麽。
「如果您有可以遮掩身份的超凡饰品,请帮我留意,我偶尔时需要它来遮掩过於醒目的身份,方便行动。」她直接开口。
「这个容易,我会向当地的合作公会,请他们中的专家为您打造,不知道您喜欢哪种样式的饰品呢?」既然已经是不错的合作对象,这位商人也很是大方,准备和少女处好关系。
「指环吧,另外我需要特定的花纹形状。」她准备把记忆中,矢车菊的模样刻在指环上,这样就方便询问别人了。
说完,她让莉宁拿来纸张,自己手绘矢车菊的花纹。
「原来『矢车菊』是这个模样的吗,没问题,我之後会特意嘱咐工匠,为您精心制作。」阿尔巴约收下绘制的图纸。
之後三人再度小坐一阵,直到阿尔巴约告辞。
「明天我会带随从过来取货,还请安洛儿小姐做好准备。」说完,他弯身行礼,向这位少女告别。
待这位商会代表离开,卡丽站在希露媞雅身侧,手轻搭在她肩上安抚。
「一段时间不见,安洛儿变得大方了不少。」她颇为意外,这位少女能自己拿主意,并应下这笔交易。
按照她原本的估算,安洛儿可能会推辞下去,等到法兰夫人回来,再做决定,因为谁也没想到,法兰夫人会给希露媞雅放下如此大的权限,另外也是不清楚法兰夫人到底存储了多少『太阳籽油』,所以各种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导致误解。
「其实我刚才也有些紧张,怕处理不当,卖的太便宜了。」希露媞雅没有隐瞒。
「不过您来之後,对价格也没太大意见,我心里大概就有底了。」她诚实回答。
「呵呵,这也算机智的做法了。」卡丽笑着回应。
「这个价格在平时来看,确实比较高,不过既然战事可能再启,利润空间也更大一些,只是少赚了点而已。」
「有时合作没必要卡的太死,留给彼此一些馀裕,也能相处的更愉快,就像刚才那样,既然对方已经占了便宜,你也能再次提出些要求,对方考虑到长久合作,多半会应下来。」
「尤其是对某些情况而言,维持关系,甚至比赚钱更加重要。」卡丽竖起手指。
「你以後会慢慢理解这句话的。」
「好了,既然事情谈定,我就不打扰了。」
「您不留下晚餐吗,另外我也给您准备了礼物。」希露媞雅认为,这次请卡丽夫人过来,起码也要表示感谢。
「你就不用破费了,安洛儿,咯咯,你还太小,不用管这个。」
「等下次法兰夫人回来,她会给我准备礼物的,作为这次帮你协谈的回礼。」对待希露媞雅,卡丽再次摸了摸她的头,随後告别离开。
次日,卡丽夫人和阿尔巴约再次到访,在卡丽夫人的协助监督下,三百零三瓶『太阳籽油』顺利交货,阿尔巴约也签下确认收货的契单,留给安洛儿,并将1200枚金币交予希露媞雅确认。
这些金币被整齐摆放在三个铁箱内,於阳光下折射出金熠熠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