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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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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二十万,破四重
    【伏请天书,示我今日突破练气四重之几率?】



    【所查之事:破境】



    【推演耗时:二十息】



    【推演结果:万无一失】



    “善!”



    姜异心头大定,只见金纸上面还有数次提问。



    分别为【突破练气四重之吉地】、【突破练气四重之吉时】等等。



    “合该如此!我练气三重修为圆满到九成九,还能有什么意外。”



    他深深吸上一口气,酷寒冷意直入肺腑,却让人精神大振,为之灵醒。



    “贺哥,我出门了。你若见到杨执役,烦请相告一声,说我今日有事,晚些天再过去问安。”



    贺老浑嘴里叼着牛肉饼子,从灶房探出脑袋,瞅着抖擞昂扬的姜异,啧啧问道:



    “异哥儿,莫不是啥喜事临门了?看起来像要当新郎官一样!”



    姜异哈哈笑道:



    “等我哪天踏入内峰,身登青云,才是喜讯到了!如今却还远着哩!”



    这番话脱口而出,朝气飞扬,正好显得少年英姿勃发。



    姜异站在院门口,几乎如骄阳升起,晃得大杂院众人有些晃眼。



    秦寡妇依靠着屋门,含笑道:



    “我想那天迟早会来,且候着异哥儿好消息!这会儿入冬,我包些饺子,异哥儿记得回来吃。”



    老李皱巴巴的面庞舒展开,笑呵呵道:



    “异哥儿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俺家娃儿,要像异哥儿这般争气,我定能笑着合眼!”



    刚说完,他就让自家婆娘掐了一把,骂道:



    “大清早净讲些晦气的话!赶紧滚去上工,眼瞅着入冬,这月可还没挣着娃儿来年的用费!”



    老李嘿嘿笑着,叉起腰道:



    “放心嘞!我听磨刻房的唐执役说,内峰又辟一坊市,往后销路只会更广,活儿只会更多!不愁挣不着符钱!”



    说罢,老黄牛似的屁颠屁颠往工房去了。



    贺老浑倒是没做声,经过张三董四那桩事儿,原本咋咋呼呼的粗浮性子反而沉稳了,连跟其他工友寻乐子的次数都变少了。



    感受着大杂院散发出一股蓬勃向上的积极劲,姜异嘴角噙着笑,再次打消换个地儿的念头。



    外门四峰甭管哪儿,横竖都是灵机贫瘠,没必要为图个清静或者宽敞就挪窝儿。



    姜异前往锻造房,又问周光讨来乘飞鹤的玉牌,根据天书所示,最适合他当前突破之地,乃观澜峰合水洞三楼静室。



    这也不意外。



    内峰灵机自是强过外门太多,虽然合水洞对外开放的静室,比不得设有禁制阵法的洞府,但就凡役而言足够用了。



    周光依旧是收钱便办事,那双王八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这小子,内峰倒是去得越发勤快了,难不成想趁早突破练气四重?”



    负责为他擦靴的齐委低声道:



    “罗通昨儿刚找过小的,他往内峰听了一堂课,觉得没甚用处。想让小的敲敲边鼓,从执役这儿摸摸门路,弄一瓶养精丸吃。”



    周光嗤笑:



    “胃口倒是挺大,养精丸那玩意儿,我想弄都费劲!他开什么价儿?”



    齐委如实说道:



    “十五万符钱。”



    周光面上抖起肉浪,呲牙道:



    “罗通这么富裕?我记得‘濂溪罗族’放在北邙岭也排不上号,能给他十几万符钱挥霍?”



    齐委小声道:



    “小的同他喝几次酒,试探过口风。他手上余财不多,却有个擅于弄钱的好姐姐。”



    周光眼中浮现了然之色,嗤笑道:



    “缝衣峰的周参也是饿坏了,真把罗倩儿当块宝贝供着!”



    他又低头看了眼齐委,满意道:



    “这事儿你办得好!你去跟罗通说,十五万符钱不够换养精丸,让他筹够二十万!



    本执役定的底线,是二十万!剩下榨出多少油水都归你!算赏你的!”



    齐委大为激动,赶忙磕头谢恩。



    “亏得周参与我是本家,让一浪蹄子迷得神魂颠倒!”



    周光笑眯眯道:



    “听说缝衣峰在外门进项最多!再丰厚的身家拿去养女人都得败干净,不如便宜我!”



    ……



    ……



    第二次来观澜峰的姜异就熟门熟路多了,从容自若踏进合水洞。



    “客人要的静室早已洒扫洁净,进去之后,我等会挂上牌子,让人值守,绝不叫客人受半点打扰。”



    合水洞的老板五旬年纪,白发苍苍却目光炯炯,矍铄非常,也是一位练气四重的修士。



    “多谢。”



    姜异交够符钱,接过木质手牌。



    他在杨峋那儿打听过,能在观澜峰做内门弟子以及乡族嫡系的生意,都有不寻常的背景。



    或为哪位长老的姻亲,或为哪位师兄的本家,否则是决计拿不到开店起铺的地儿。



    据杨执役所讲,负责传功讲课的徐长老投钱在合水洞,诸多内峰弟子得悉这一点皆会来此,照顾生意。



    “这门中处处都有商机,处处都看关系。”



    姜异压下杂念,将手牌挂在门外便步入静室。



    这间屋子十尺见方,设有一榻,一蒲团。旁边立着一尊铜鹤衔灯,鹤身高三尺,长颈回旋,喙尖托着一盏莲花形灯盘。



    灯盘内盛有凝固的油脂,中央一根灯芯露出半寸。



    “这间静室值两千符钱,可用十二个时辰。其中大半都落在这支烛上。”



    姜异将其点着,一缕极细的烟气从鹤喙缓缓吐出。



    这烟气奇特,并不立刻散开,而是如灵蛇笔直上升三尺,旋即徐徐弥漫开来。



    它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像是陈年柏木混合了冰雪的气息。



    “贵有贵的道理。”



    姜异只轻轻一嗅,便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极易进到打坐吐纳的入定状态。



    见到这支定神烛确有效用,他脱去外袍鞋袜,跌趺坐在榻上。



    练气四重,乃是易脏炼腑,以求内外浑然,让这具凡躯彻底化为容纳天地灵机的好鼎炉。



    似《正脉行气诀》那样的不入品功法,并无记述突破这一层的窍门秘要。



    幸好姜异已得《小煅元驭火诀》,里面讲明冲关之法。



    “内有天然真火,炉中赫赫长红,烧得五脏六腑,煅成一团元精……”



    他咀嚼着被天书解析的字字奥旨,自然而然运转行功,真气被这般推动之下,汩汩热流遍布百骸,肉身内里暖意烘烘,好不舒服。



    筋骨摩擦,气血活跃,一寸寸火性毫光聚拢成簇,照亮朦朦胧胧的五脏六腑。



    “这就是水磨功夫了,须得一点点淬炼,打磨,让体内脏腑协调如意,再无纰漏。



    十二个时辰,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