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心斋，意识与判断
礼拜一下午。
孟传还没放学就接到了罗师的电话。
【放学後过来练拳，你师母在家做饭了。】
孟传应好，随後给伯母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去罗师家练拳，不回去吃了。
华云府A栋003。
刚一进门，任萍便将新买的精致拖鞋递给孟传。
孟传打招呼：
「师母好。」
「你师傅说你是44码的脚，试试合不合适。」
他连忙伸手接过。
「师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孟传将拖鞋换上，包裹感很强，甩了两下也没有丝毫晃动，很适合居家练武的时候穿。
任萍将垂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後，随後笑着说道：
「这是武者专用的训练居家鞋，老是光着脚打拳磨得慌。」
「非常合脚，谢谢师母。」
恰逢此时，厨房里罗贯云端着菜走了出来。
「你俩先别聊天了，吃饭吧。」
饭桌上，任萍时不时的给孟传夹菜，他碗里的都快溢出来了。
「我自己来吧师母，碗都快装不下了。」
「你还长身体着，多吃些肉，青菜这些的都留给你师傅吃。」
见此，罗贯云有些不乐意了。
「你啥意思啊？我是兔子啊光吃草！」
二人捂嘴低声笑着，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样子。
孟传很享受这种温馨舒服的氛围，不光是师傅和师母之间的小拌嘴，还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们。
功不唐捐，玉汝於成，自己努力练武的最终目地，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一切吗？
饭过三巡，任萍关切地对孟传说道：
「最近灞柳区有不少流浪汉乞丐都失踪了，你最近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前那个【人魔】又出现了。」
罗贯云咽下嘴里的青菜，也插话道：
「光头猿今天还给我说了，这家伙现在学聪明了，专门找无家可归没人管的那帮人下手。」
「下手的对象都是普通人和下三关新手，我估计这人魔最多就是个不超过气血六关的魔道武者。」
「要是传儿真碰见了，打死不就行了吗？」
听见罗贯云说这些，任萍拿筷子狠狠敲过去。
「谁都像你一样，这麽彪啊？」
罗贯云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武者早晚都是要见血的，我像他这麽大的时候都杀了好几个恶徒了。」
孟传笑着听罗师讲他年轻时候的英勇往事没有说话。
他并不害怕杀人，若是真与这【人魔】对上，甚至还隐隐有种别样的兴奋感。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
走上武道这一条路，难免手上会沾染鲜血。
古时候，武林中人将第一次见血杀人，称为【解心斋】。
【解心斋】意为突破道德困境，完成自我救赎。
孟传不在乎解不解心斋的，他有自己的行事标准。
「天魔，魔道，还有其他一切的该杀之人，若是碰到妨碍於我，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但他也不会去这个人魔经常出没的地方瞎溜达，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吗？
万一是个六关巅峰的，自己到时候还得跑。
「几日未见，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练武。」
武道室内，孟传与罗师换好练功服，面对面驻足。
「来吧罗师。」
罗贯云揉了揉手腕，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声，略带不怀好意的说道：
「今天的教学主题，叫做意识和判断。」
话音落下，罗贯云的身形闪烁，冲到孟传的面前一拳打出。
快！
太快了！
他还在听罗师讲话，下一秒对方就如同闪现一般，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面对逼近的直拳，孟传下意识地侧身躲避，由於太过突然，动作略显僵硬。
可惜他没有躲开，罗贯云的直拳仿佛带自瞄一般，轻松点到孟传的额头。
「不要慌乱，稳住阵脚，接下来尝试预判我的动作。」
「我将速度控制在六关左右的样子，你气血太低，等我出拳的时候你必然躲不开。
你需要通过我的眼神和身体动作信号，提前做出闪避动作。」
顿了一下，罗贯云一边继续出拳，一边大声吼道：
「我的拳头会逐渐加重的，如果你不想明天满头包的去上学，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孟传稳住心神，开始观察罗师进攻前，眼神的变化和肩膀的细微抖动。
——怵怵怵！
破风声划过他的耳旁，头上又挨了两下爆栗。
罗贯云连续三次出拳，孟传仅仅躲开了第一下，後两下完全躲闪不及。
「武斗不是回合制游戏啊小子，谁规定的一次我只能出一拳？」
孟传眼神紧紧盯着罗贯云，架起拳架打起精神。
「罗师还是这麽的狡猾。」
他发现每次罗师在出拳的时候，肩膀都会故意露出一个下沉的动作。
罗贯云继续出拳。
在肩膀抖动下沉的一瞬间，孟传瞬间做出格挡动作，随後想都不想，快速将身体贴上去粘其身，准备近身短打以攻代守。
罗贯云侧开身子推掌，轻松将孟传推开数步，顺势接上一个扫腿。
孟传还是年轻人经验少，躲闪不及被逼到墙角处。
「别光用蛮劲儿，用心去感受我的动作，你总是老一套防守反击，遇见比你速度更快的敌人怎麽办？攻防是一体的，不要盲目的进攻！」
孟传心里发狠，重新调整好状态。
他开始注重防守，脚下的寸步时不时的爆发闪躲，在旁人看不见的脑海中，熟练度时不时就跳上一下。
他不再盲目的进行防守反击，而是根据罗师的动作做出合理反应。
面对组合拳脚，他没有上当及时依靠身法躲避。
这一次面对罗师的虚晃一击，孟传反而不去闪躲，而是趁机贴近罗师，以罗氏八极柔劲将其锢住，瞬间衔接短打之术猛击肋部。
罗贯云没想到孟传对局势的判断进步这麽快，他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
随後瞬间扣住孟传的拳头，身子一侧脚下滑走，轻松摆脱了孟传的进攻。
「扎实的不赖！」
「但还远远不够，继续！」
「那这次换我来攻，得罪了罗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贯云一边惊讶於孟传的成长速度，同时孟传的持久力也让他有些震惊。
「几日未见，嗑药了？」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孟传还在生龙活虎的踱着碎步，寻找进攻的时机。
罗贯云担心孟传在强撑。
「还能继续吗？」
「继续！」
「好！」
拳脚交错间，孟传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他和罗师之间的攻守转换也愈发精彩。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对抗，孟传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罗贯云也停止了进攻。
孟传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罗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进步很大，今天到这儿就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但是你要记住，打拳不仅仅是体能的对抗，更是心智的较量，要在战斗时学会算计！」
「生命只有一次，敌人不会像我今天这样给你这麽多次机会，你好好体悟吧。」
孟传神色坚定，朗声说道：
「我明白了罗师。」
二人盘腿坐下休息，罗贯云又与孟传讲起了武学之理。
「传儿，你知道我为何与你长时间交手，却没有丝毫疲惫吗？」
孟传不假思索的说道：
「您是武道大师，体力远强於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具体来说，是因为人体在未破限成为武道家时，是有极限的。」
「人体已知共有八道枷锁，每破开一道就会拔高你的极限，无论是气力丶气血还是体力，都会大幅度的开拓上限。」
「将来你在达到九关溢满之时，便会面临人体第一次突破极限，若无武道家的经验指点，非常难以突破。」
「这就是现在大学制度兴盛的原因，古时候多少天之骄子，受困於家境影响而抱憾终生。」
孟传一边听一边暗自心想：
「我破限这些武学，也算是积累破限经验吧。
拳法的进步推动气血的增长，武学和武道境界不分家嘛。」
罗贯云感叹道：
「如果将来你能达到七限大圣级别时，再去看那些所谓的上古神话武道神魔，便会觉得不过如此。」
「因为你自己就是这些故事的主角，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孟传也发出感叹：
「真是人体无穷，武道无穷！」
武学上破限获得特质，境界上去破限拔高身体的极限，看来他这一生都要跟【破限】作斗争了。
罗贯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太晚了，今天就在师父这儿休息吧，明儿让小区的司机送你去学校。」
「好。」
孟传给伯父说了一声，便去之前睡过的那个房间躺下休息了。
「时间太晚了，再加上跟罗师的高强度对抗，身体还没有缓过来，明早起来再站桩吧。」
主卧内，任萍还没有睡觉在等罗贯云。
罗贯云换上睡袍躺进被子里。
「今天练功了没？」
他知道媳妇在问什麽。
「练了一早上了，最近突破了一层，压制雷种足矣。」
任萍的手冒出绿光，在丈夫的胸口处摸索着。
「是老实了点，但不要放松警惕，雷种也在成长，我感觉隐隐又大了一圈。」
罗贯云不回答，将媳妇的手拉开反问道：
「我今天见你对孟传出奇的热情，又是买拖鞋又是夹菜的。」
「我猜啊，你回去肯定告诉罗梦了，她不愿意对吧。」
「没有，你都说了不告诉她，我怎麽可能说。」
罗贯云嗤笑道：
「少装了，都老夫老妻了，你撅个勾子我都知道你想干啥。」
任萍羞愤地锤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粗俗！」
夜深了，老婆已经熟睡，罗贯云瞪大眼睛，将手枕在脑後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天还未亮。
孟传的生物钟便已响起，悠悠转醒看了眼时间，随後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离开。
「此时师傅师母应该还在熟睡，若是打拳难免会弄出些声响。」
思索片刻後，见上学时间还早，孟传决定在房价里站会儿桩。
「意守心神，身如磐石。」
他的心神逐渐沉浸其中，身形随着某种颇有韵律地呼吸节奏，慢慢变得坚定稳固。
两个小时後，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孟传运劲将沉下去的气提上来，双腿合拢缓缓收功。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细碎地脚步声，罗贯云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口，欣慰的看着他。
「不赖。」
「一起走吧，我今天刚好亲自送你去学校。」
孟传的神情有些疑惑，平日里师傅可没这麽勤快。
「看我干什麽？你师母正好要吃你们学校後头的那家包子。」
孟传点头，这下合理了。
警局内。
会议室灯光鋥亮，龙九警长站在投影仪面前，扫视了一通座下的警员後开始讲话。
「上次天魔一战，我们打的很漂亮。」
「这多亏了天网的功劳，及时发现能让我们迅速处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