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秦寡妇刚刚回到房子里,就被人抱住了柳腰。
她的心情极好,低头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小脑袋:「怎麽啦?」
槐花眼眸里满是狡黠之色:「方哥哥给了你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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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寡妇顿生警惕之心,下意识地收拢衣袖:「小孩家家的,问这麽多干什麽?」
「我都听到了!」
小丫头气哼哼地说道:「我知道,他给了你一颗驻颜丹!」
「要死!」
秦寡妇一把捂住她的嘴:「乱说什麽!」
槐花吚吚呜呜反抗不能,只得乖乖地安静下来。
「这不是你家方哥哥的东西。」
秦寡妇放开手,白了她一眼:「是那死胖子让他交给我的!」
槐花瘪了瘪嘴:「你就这麽收了,以後怎麽还道爷的人情?以身相许吗?」
「你这小狐媚子!」
秦寡妇气得拧了把槐花的小脸:「又在瞎说什麽,娘亲心里有数的!」
秦寡妇当然很清楚。
自己这次欠了庞道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庞道人对她的心思。
整个甄家村一千多号人,除了牙牙学语的婴儿之外,就没有不知道的!
可这是一颗驻颜丹啊!
秦寡妇无论如何都难以拒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摆在木柜上的铜镜。
镜子里瞬间映照出一张风韵迷人的脸。
就算刻意隐藏了姿容。
这张脸照样迷得村里的男人们魂不守舍。
多少村妇背地里骂她狐狸精!
秦寡妇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眼角。
她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多了一条鱼尾纹。
虽然很淡很不明显。
却在瞬间拨乱了秦寡妇的心弦!
无论人还是妖,除非证得长生,否则都敌不过岁月的力量。
必然会一点点衰老。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两句庞道人曾经对她念过的诗,在秦寡妇的心里悄然浮现。
那死胖子还真有几分文采。
她忍不住握住了衣袖,决定今天晚上就服用驻颜丹。
哪怕欠下庞道人的因果也在所不惜!
打定了主意,秦寡妇顿时不再有半点患得患失之感。
她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认真地说道:「小妮子,方小哥人不错,以後你就别再拿他练习魅惑之术了。」
「我哪有?」
槐花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满都是被冤枉的委屈:「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秦寡妇轻轻一笑,忽然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皱了皱眉头,说道:「那老太婆又开始作妖了,你去把她喊回来吧。」
「嗯。」
槐花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这边方骁离开了秦寡妇的家。
正往村口方向赶去。
结果他还没有走出多远,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方小哥!」
这个声音让方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遭遇的黄皮子!
方骁下意识地握住了武装带。
「方小哥,等等!」
喊他的人匆匆追了上来,赫然正是秦寡妇的婆婆!
难为对方一把年纪,居然健步如飞。
见到方骁停下脚步。
她挤出笑容问道:「方小哥,庞观主是不是让你给我媳妇送了银子啊?」
这老太婆行将就木,估摸着也没几年好活了。
可说到「银子」的时候,她的一对老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贪婪之色。
方骁摇摇头:「不是。」
虽然是首次见面。
但对方留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现在更是厌恶之极。
方骁并非那种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他对秦寡妇婆婆的反感,直接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老太婆很敏感,目光一下子变得怨毒:「你…」
「奶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刚追出来的槐花给打断了:「我娘让你回家。」
老太婆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忽然就没了心气。
默默地转身走人。
槐花冲方骁眨了眨眼睛:「方哥哥,再见!」
方骁朝小丫头挥挥手。
看着对方和老太婆一同回了家。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继续向前走。
「王师爷,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
「爹!娘!救救我啊!」
「死老头,滚开!」
结果仅仅只走出了几十步。
方骁就见到路边的一户人家院门大开,里面传来了哭喊哀求和咒骂声。
他探头一看。
只见院子里面狼藉一片,一名老农夫和一名农妇跪在地上,拉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衣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苦苦哀求。
旁边一位壮汉脸色狰狞地死死抓着一名布衣少女,後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另外两人抱着手臂,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
见到这样的情景。
方骁顿时热血上头,大步上前厉声喝道:「放开这个姑娘!」
他眼里不揉沙子。
见不得这等人间不平事!
「哪里冒出来的小兔崽子!」
站在中年男子身後的一名汉子勃然大怒,当即挽起袖子就要给方骁一个好看。
「等等!」
中年男子一看到方骁,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连忙拦住自己的手下,又挣脱了农夫和农妇的拉扯。
上前向方骁拱手行礼道:「请问这位小哥,可是庞观主的弟子?」
方骁眉头紧皱:「算是吧。」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如果对方凶神恶煞蛮不讲理,方骁会用皮带和拳头让他们知道什麽是道理。
可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彬彬有礼,面带笑容言语客气。
他总不能一拳轰过去吧?
指了指被那名壮汉抓着的布衣少女,方骁沉声问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强抢民女吗?」
他可是看过电影的!
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壮汉悻悻然地放开了布衣少女。
後者立刻扑入农妇的怀里,不住地哀哀抽泣。
「小道长言重了!」
中年男子慌忙辩解道:「我们只是来催缴赋税而已,这家已经欠了大半年,我家老爷心善,都没有算他复利。」
「可县衙如今那边催得很紧,我们也没办法啊!」
方骁看了跪在地上的老农夫一眼。
後者神情麻木。
却没有辩驳的意思。
他不禁摇了摇头:「那也不能随便抓人。」
中年男子苦笑。
方骁又问道:「他家欠了多少赋税?」
中年男子连忙回答道:「算上利息,一共三两七钱银子。」
就这?
方骁不假思索地从挎包里抓出一锭银子。
「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