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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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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去杀了丁兆安
    “砰!!!”

    闷响声如击败革。

    方脸汉子双拳还未彻底递出,一根粗壮坚实的臂膀已然没入他的胸膛。

    他整个上半身向后夸张地扬起,双脚离地数寸,然后“轰”的一声被生生嵌进背后的墙壁上。粉尘簌簌落下,装潢精美的墙体以之为中心,霎时裂开一圈放射状的纹路。

    方脸汉子的眼珠暴突,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张口喷出一股混了不知多少内脏碎片的鲜血,而后一张涨至紫红的面庞便迅速灰败下去,转眼便没了声息,四肢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傅觉民缓缓收拳,胸口正中的乌黑筋络悄然隐去,一身由【柔骨】发力带来的夸张肌肉也逐渐收敛,慢慢恢复至原本体型。

    他眸光微闪,脸上带着几分回味之意。

    龙象般若未成之时,他实力全开,就能正面击退通玄中期的小猫,如今龙象初成,三拳打死一个区区通玄初期的武师,自然是再轻松不过。

    让傅觉民觉得满意的,是【柔骨】的发力技巧与龙象般若确实是高度契合,全力催动下,竟能硬生生打出“覆海印”的几分神韵。

    “蛇相毒种融合自身劲气,可几乎无视通玄武师的护体气膜,配合【柔骨】和龙象之力,我现在的实力是否能横扫绝大部分的通玄境?’

    傅觉民想着,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平静环视包厢内众人。

    此时的包厢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桌上的铜锅还在“咕噜咕噜”地响着。

    所有人都眼神发直地看着他,像是还未完全从方脸壮汉被他三拳打死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傅觉民眨眨眼睛,缓步上去,走至瘫软在椅子上的丁兆安跟前。

    丁兆安抬起头来看他,眼神涣散,面色茫然。

    下一秒。

    “噗嗤”

    寒芒陡闪,一声刀锋入肉的轻响。

    傅觉民手起刀落,手中、短刀直接没入丁兆安的脖颈,贯穿过去,直至刀尖“笃”一声钉穿坚实的黄花梨木椅背,才稳稳停住。

    “嗬.嗬”

    丁兆安仰靠在椅子上,身体剧烈地抽搐,大股大股的血沫从口鼻涌出,双手乱舞,犹如一条被硬生生钉死在案板上的活鱼。

    傅觉民随手扯过桌上的餐布,盖住他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随后视线转向剩下之人。只见房内几个穿旗袍伺候的女人早就被吓晕过去,那打着精致领结的西装胖子则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无人色,下身散出一阵骚臭,竞是被生生吓得失禁。

    傅觉民嘴角微扬,正要走上去将他也给解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丁爷...丁爷?...”

    有人隔着包厢门轻声呼唤。

    傅觉民神色微动,那吓瘫的西装胖子却跟抓住救命稻草般,下意识就要往房门方向跑去,却被傅觉民淡淡一个眼神吓得立刻颤抖着缩回。

    傅觉民抓起桌上一块餐巾随意擦了擦手,慢慢朝包厢门口走去。

    待他行至门前,敲门声也止了,不等门外之人再有什么反应,他率先将门一把拉开。

    “额”

    只见门外站着之前给他引路的男人,手里端着个红木托盘,上面赫然放着已然温好的瓷壶与酒盏。见到傅觉民,男人一愣,紧跟着脸上堆起笑,道:“九爷,您的花雕,温好了。”

    他说话时眼睛不时想朝包厢内瞥去,许是听见了方才房内传出的偌大动静。

    却被傅觉民的身子挡住视线,一时也看不清里边到底什么情形。

    傅觉民也不管他,只是拿起男人手中托盘里的白瓷酒壶,入手温烫。

    倒上一杯慢慢饮下,酒液醇香,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错不错”

    傅觉民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火候刚刚好。”

    “九爷满意就行。”

    男人赔笑,却见傅觉民似要往外走的架势,不由奇道:“九爷这是要走?”

    傅觉民点头,“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走的。”

    “那这两壶花雕?”

    “留着给他们喝吧。”

    正说着,忽听包厢内响起一阵嘶哑变调的尖嚎,“快拦..拦住他!他不是.”

    “咔嚓”

    傅觉民手中把玩的酒杯应声而碎,头也不回,反手向身后甩去。

    “噗!噗!噗!”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包厢内的大叫顿时戛然而止。

    做完这事,傅觉民冲面前的男人笑笑,顺势便从一旁悠然走过。

    待傅觉民挡着门的身影让开,引路男人终于是看清包厢内景象,一张堆笑的面孔也霎时僵住他看到被人生嵌在墙上的方脸壮汉,看到蒙着餐布半个身子被鲜血染红的丁兆安,还有脸上身上脖子上深深扎满碎瓷,死不瞑目的西装胖子. .

    “啪嗒”

    手中托盘坠地,砸出一地温热黄酒香。

    “九爷慢走!”

    身后门帘落下,两个守门的青联帮汉子点头哈腰地说着殷勤热络的客气话。

    傅觉民随意摆了摆手,孤身站在大雪纷纷的天潼路街边。

    对街茶馆冒着热气的老虎灶前依旧人气鼎盛,风雪之下,一切平静得与他刚来时别无二致。傅觉民轻吸一口凛冽冰凉的空气,好整以暇地上去解开来时马车的车套。

    翻身上马,侧耳聆听。

    听那三江酒楼内的热闹与喧哗在某一刻忽被一声刺耳惊叫打破-“丁爷死了!”

    偌大个酒楼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跟着,“嗡!!”,一阵更为剧烈的嘈杂和骚乱轰然爆发.

    傅觉民笑了下,单脚猛磕马腹。

    身下骏马长嘶一声,卡着三江酒楼内一群群青联帮汉子拿枪持械汹涌而出的当口,一人一骑,逆着漫天风雪,一头扎进长街深处,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路疾驰,穿过旧城区的大街小巷,直入西界。

    待到墨园,只见七八辆黑亮轿车静静泊在门口,数十名青联帮精锐默立雪中,气氛肃杀。

    大猫小猫二人,护着一身裘皮的丁夫人正要上车。

    踏雪的马蹄声引得所有人目光转来,丁夫人见到他,先是一怔,随即不等他下马,便已紧步迎上来。傅觉民翻身落地,将马缰随意抛给一旁的下人,大步走向丁夫人。

    “丁姨!”

    他看见丁夫人原本冷郁阴沉的面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立刻如春雪消融。

    “什么天气,就穿这几件衣服?”

    丁夫人快步走到傅觉民跟前,说不上是责怪还是心疼地瞪他一眼,抬手便将自己的紫貂皮大衣解下,不由分说地披在他的肩上。

    “一个人跑哪儿去了?让我这通担心好找。”

    傅觉民道:“去了趟天潼路,三江酒楼。”

    丁夫人将他的手拽过来,合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细细揉搓呵气:“去那做什么?”

    傅觉民任由她动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丝丝真切暖意,忽轻轻笑了。

    他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地答道:

    “不敢瞒着丁姨. ..我去,杀了丁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