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五蕴玄煞功》(感谢清风抚我心的盟主)
夜重如墨,寒露生霜。
傅觉民悄无声息地开门入室,快速行至窗前,借着月光向底下望去,看到跟在自己後头回来的李同,这会儿已经慢悠悠出现在後院草坪上,正跟後夜值巡的两名护院边走边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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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微动,一步步退至房间中心,而後随意在地板上盘坐下来。
回想今夜与李同交谈的种种,傅觉民直到现在还有些许恍惚如梦之感。
他望着窗外夜色中婆娑浓密的梧桐树影,慢慢伸手入怀,将一份写满蝇头小字的布帛拿了出来。
借着月光低头看手中碎布上的字,可见这是一张古怪的药方,药方上记载的内容,起初还算正常——「黄柏丶地肤子丶白芷撒丶薄荷丶苦参.」,越往下看,却越显邪门古怪起来。
尤其当傅觉民视线落在药方「取活蛇丶活蝎丶活蛛..」等字眼上,眼神也不由得为之一凝。
「《五蕴..玄煞功》。」
傅觉民缓缓吐声,脸上也不知是欣喜还是复杂。
正如李同对他所说,这门号称能助他在练血境拥有破除通玄气膜之能的奇门武学,是一门不折不扣的邪功,魔功。
《五蕴玄煞功》,五蕴,也是五毒,五煞,五厄,五灾,五病.
修行之时,需引五毒之煞入体,淬筋锻脉,由此可在体内形成一道毒煞之气,类似於通玄境武者所拥有的劲气,拥有腐蚀穿透通玄气膜的效果。
按照李同的说法,普通人修习这门《五蕴玄煞功》,每次修炼,都需辅以相应的疗补圣药护住心脉,以防毒力攻心,当场横死。
且每练一段时间,都得停功三月,以药汤丶按摩丶针灸等其他手段排解残毒。
如此步步小心,循序渐进,才可能练成。
可即便如此,此功法一旦练得深了,习练者也免不了牙脱齿烂,皮肉伤溃丶五脏疡痨.最终百毒攻心的必死结局。
说白了,这就是一门纯纯的「自虐自杀」的功法!
练之必死,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除非
「除非已将《药师琉璃身》横练有成!」
傅觉民眸光闪动,脑海中仔仔细细回想李同对他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按李同的说法,前朝武林四大横练奇功虽都有横练之名,但真练起来,其实各有侧重,而《药师琉璃身》的核心侧重点,便是——养身,净体。
修习药师功的武者,天生就拥有祛瘴解毒之能,大成药师功,更是百毒不侵,诸邪不犯。
恰恰是修炼这《五蕴玄煞功》的无上圣体。
故而才有「药师者,掌五禽,御五毒」的说法。
「照李同说的,以我现在的药师功进度,如果只是为练出一道毒煞之气,用以破除通玄气膜的话,修炼时甚至连辅佐排毒的药石手段都不用,自然而然,身体就将残毒给祛除了.」
傅觉民坐在地上,静静思考。
这毒功,到底练不练?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心动。
主要是李同将他修习《五蕴玄煞功》的前景勾勒得太过美好,虽然他并未明说《五蕴玄煞功》练至大成会有怎样的效果,但从他轻描淡写说出《五蕴玄煞功》一个个恐怖骇人的副作用.
傅觉民也能感受出,这门邪功,怕也是位列顶级之流。
否则怎有那些人明知必死,还一个个前仆後继,不管不顾地一头扎练进去。
其实傅觉民对什麽邪功魔功的并不抵触,他主要担心的是李同所言真假。
李同的身份直到现在还是个迷。
今晚对两人来说算是个「坦白局」,但相互坦白的又不够彻底。
直到谈话结束傅觉民都没在李同面前提所谓「季前辈」的事情,主要提了李同也未必会说,而且容易让双方之间再生隔阂。
「前身的死必然跟李同有关,但不一定就是李同乾的..」
这个道理其实简单,虽然一直以来李同对自己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但以他的手段,要弄死自己有千百种办法,何必还要另找一群人来在自己心口上开一枪。
当初如此,现在亦然。
若李同真想对自己不利,就冲傅觉民全力一刀斩在他身上分毫未损的那份实力,他随手一掌拍死自己得了,哪用得着大费周章还诱骗自己练什麽邪功。
「《药师净光刀》正奇皆备,光正堂皇之中不失诡变奇绝,照这个道理,药师功搭配五毒五禽的说法倒也讲的通。」
五毒便是《五蕴玄煞功》,至於五禽,李同稍提了一嘴,乃前朝五禽门的绝学,不过自前朝覆灭,五禽门的传承就分崩散落,找倒是好找,就是得花上点心思。
「大不了我就先学着,一旦发现不对,随时停手散功」
傅觉民思考间,不知不觉,鸡鸣三遍,东方既白。
从冰凉的地板上起身,傅觉民慢慢走至窗前。
看着窗外晨光破晓,人事渐苏的景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练血之後,傅觉民的精力就远超常人了,如今更是如此。
一夜未眠,他也不觉疲困,索性下楼用了一顿早膳,顺便将李同给的药方上的材料吩咐底下让尽快收集齐了。
《五蕴玄煞功》入门的淬炼方子,其馀材料都不算什麽,就几种活的毒物收集起来可能要费点功夫。
吃过了早饭,傅觉民换身衣服,直接让管家陈伯备车,出门而去。
滦河江畔。
傅觉民站在一处江岸边,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江景。
清晨的江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深秋入冬的冷意,和浓浓的水腥气。
江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阳光洒在江面上,映出大片金红。
远处有夜钓的渔船归港,近处,是一群端着木盆在江边洗衣摘菜的妇女,棒槌捶打衣物的敲击声不断传入傅觉民的耳朵。
「有什麽办法能引宋璘离岸上船?只要他人在水上,要杀他,就简单太多了。」
傅觉民暗暗思忖。
如何引出藏在江底下的水猴子对傅觉民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他只要稍稍散发出同为妖属的气息,不出意外的话,那水猴子便会像嗅到腥味的鱼一样很快找过来。
前些日子过来码头的那趟已经证实了这点,他只是开启【幽聆】探查,水底下「休眠」的水猴子就立马从沉睡中惊醒了。
傅觉民想要借刀杀人,破开傅家眼前的困局,现在摆在他面前难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如何请君入瓮,二则是以身做饵之後,如何安全退走。
正想着,忽然一人急匆匆走上到他跟前来,低声禀告。
「少爷,有人找您。」
汇报的是傅家在码头商号主事的刘姓管事,当初傅觉民第一次来码头,告诉他有关水妖之事的,也是此人。
「带来瞧瞧。」
傅觉民眸光微闪,随口吩咐下去。
不多时,刘管事领着一人过来。
傅觉民一看,发现竟是许久未见的钱飞。
钱飞回归民务处後大概有大半个月没来傅家了,此次再见,傅觉民发现钱飞整个人神情颓丧,身上衣服起皱发酸,头发油腻板结,也不知是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和当初跟他,整日眉飞色舞丶神采飞扬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钱飞一见傅觉民,情绪立马变得有些激动,迅步上前,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低说道:「少爷,二爷让您,现在没事的话.务必过去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