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浊世武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1章 坦白
    第71章 坦白

    「如果天赋的效果能随【生命】的增长而增强,那【生命】属性的重要性又变大了..」

    如果不是【药师琉璃身】晋升精通,一口气涨了5点生命,傅觉民的感觉也不会如此明显。

    不过是否真如他猜测一般,还得实验过【柔骨】之後才能知晓。

    【幽聆】效果增强,傅觉民也不用跟以前一样靠得那般近了。

    他推着车子走到胡宅院墙的一处墙根底下,假装小解,面墙而立。

    宋璘身边的那两名通玄护卫,一个疤面壮汉,另一名灰发老者,在傅觉民的听察下,後者的气息要比前者绵长太多。

    从这点也印证出两人各自的实力,即便是通玄,彼此间的差距可能也会极为明显。

    傅觉民专注听着,期间胡宅大门口又进出来往几波人,灯火时亮,有被子裹着血淋淋的人儿,出门就塞进车里,直奔城中医馆而去。

    直至远处传来三更梆子缓慢而清晰的声音。

    「梆——梆——梆」

    午夜零点,傅觉民才收了【幽聆】,慢慢从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怀中掏出来前准备好的补药丸子,一颗一颗塞进嘴里,补充着长时间维持【幽聆】的气血消耗,傅觉民骑上车,不紧不慢地向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气血大概也是跟【生命】挂钩的,傅觉民明显感觉今天的消耗变小了许多。

    至於在练血境的进程往前走了多少,不太清楚。

    以傅觉民对面板属性的理解,如果【生命】属性代表「根基」,那他现在这份根基变雄厚了,要转化成气血表现出来,这中间应当也需要一个过程。

    之前李同跟他简单提过练血境的修炼事宜。

    按李同的说法,每个武师在练血境的收获和进程都是不一样的。

    武道根基越扎实,在练血境需要积累的气血就越多,当气血涨至涨无可涨之时,那便是触碰到所谓的「血关」。

    至於如何冲破血关,办法也有点因人而异

    傅觉民想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骑出城中住宅区。

    途径一条长街,这块曾是滦河县文庙所在,两侧分别建有一个书院和祠堂,但基本都已荒废,附近也没什麽人居住。

    傅觉民骑车行在街上,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午夜街头起了层淡淡的薄雾,远处有零星的狗叫声传来。

    「咔吱——咔吱——」

    自行车链与链盒磕碰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

    声音戛然而止!

    傅觉民慢慢从车上下来,看着正前方街面上毫无徵兆出现的一道人影。

    後者背对着他,月光将他的影子在青石街面上拉得细长。

    不知为何,傅觉民总觉得眼前莫名出现之人令他有点熟悉,而他引以为傲的夜视之能,在此人身上仿佛也突然失去了效力,怎麽也无法看清对方的具体身形轮廓。

    像隔了层看不见的薄纱,模模糊糊,朦胧难辨。

    傅觉民伸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左轮,轻拨撞锤.

    就在他即将把枪掏出来的时候,「唰——」

    月光下,那道人影轻轻一晃,然後鬼魅般倏然出现在距离他几乎不到五米的位置。

    「砰!」

    一声枪响撕裂长街的寂静。

    傅觉民飞快开枪,下一秒却见那闲庭漫步般向他走来的人影,一只手还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朝一边撒去。

    他像随手撒一把豆子般将几颗黄铜子弹洒在地上,发出几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通玄?!

    又一个通玄?!

    屁大点的滦河,哪来这麽多的通玄武师?!

    傅觉民心下骇然,头皮发炸,再不做任何考虑,腰间短刀入手,眼神一冷,对准眼前之人直接一刀斩去。

    出刀刹那,似有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节节攀升。

    原本匀称的背肌骤然贲张,将本还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得绷紧,甚至开裂——

    「撕拉——」

    破衣之下,傅觉民象牙色的雄壮背肌表面,一抹淡淡的乌光流转,犹如白山中隐现的乌蟒。

    19点攻击带来的恐怖力量顺着层层涌动的肌肉一直传导至右手掌间。

    霎时间,周遭一片的月光似乎都被吸纳而来,全部汇聚在薄薄一线刀锋之上。

    琉璃净华斩!

    「呼——」

    恐怖的破空声,傅觉民一刀斩出,人与刀在空气中仿佛拉成一道灿烂的白虹。

    当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刀笔直斩至对面之人近前,却见对方倏地吸了口气,随後胸膛高高耸起

    「铛——」

    短刀落下,犹如劈斩在无比坚硬厚实的铁板,霎那间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傅觉民几乎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言语难以表述傅觉民此时心中震骇之万一,他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却在彻底看清对方长相之时,骤然呆住。

    「李同丶同叔?」

    傅觉民眨眨眼睛,一脸愕然地支起身子,「怎麽是你?」

    月光下,来人身上那层看不见的纱膜散去,露出李同那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

    而此时,这张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惊异。

    「没想到啊。」

    李同看着傅觉民,缓缓开口:「不到两月工夫,少爷竟然就已经将《药师琉璃身》.修炼到如此境地。」

    更夫敲着梆子沿街慢慢走过。

    福瑞楼气派的招牌底下,一群人正意犹未尽地说着寒暄道别的话。

    「改日由我做东,再请诸位一聚!」

    「今夜尽兴!多谢了许老板的盛情款待..」

    「许老板留步。」

    「再会,再会」

    许世荣笑呵呵地挨个将所请的宾客送上车,待门前车马散尽,他接过下人递来的醒酒茶漱了漱口,面色恢复平静,而後看着身边的许乐怡,道:「陪爹走走?」

    许乐怡看似乖巧地点头应下,父女二人开始沿着长街漫步,随行的司机佣人则跟在後边远远地吊着。

    「爹办今晚这场席看样子是彻底想通了。」

    两人走了一阵,却是许乐怡率先开口,话语中略带微讽。

    许世荣对女儿话中的刺意不以为忤,沉吟片刻,缓声道。

    「我刚来滦河的时候,不过是新造染坊一个负责搬货和倒大料的夥计。

    後来一次给傅家送货的时候,被傅国生看中,慢慢的,就开了自己的染坊,布庄,织厂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听傅国生的话,守他傅家定的规矩,我许世荣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我们许家现在的这番家业」

    「可惜..」

    许世荣语气微顿,抬头仰望天上的月亮,轻叹一声:「如今在滦河定规矩的人,已不再是他傅国生,更不是他们傅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