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姐姐,咋才来呢?
内侍罗崇勋低眉顺眼。
内侍杨怀敏则是站在一旁等看看好戏,
毕竟大家有相同的敌人,才能更好的团结在一起。
曹利用坐在椅子上,吩咐道:
「杨公公,方才与太后说了许多话,有些渴了,你去拿一壶茶两个杯子来,
还有些许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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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崇勋低眉顺眼的,并没有开口言语,反正已经做好了丢脸的准备。
杨怀敏一听说是整两个杯子,那必然是有自己的,自是吩咐人加快速度。
也就是传个话的功夫,便把东西都置办好了。
杨怀敏则是站在一旁,等着曹利用的邀约,顺便看戏,然後拉拢罗崇勋。
曹利用却是挥挥手:
「太后让我来办此事,杨公公你且出去,还是要给罗公公留些面子的。」
杨怀敏虽然没法现场吃瓜,但曹利用竟然用公公的称呼,而不是你个阉人,
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他直接出去了。
而罗崇勋也没想到一向对他们严苛的曹利用会主动说出要给他留面子的这些话,心里也是有些好感。
「把门带上。」
随着曹利用的吩咐,杨怀敏心想一会该不会狠狠的动手打他一顿吧?
免得罗崇勋直接跑掉。
杨怀敏自是要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曹利用接下来的做法。
毕竟太后当政後,她身边的宦官以及外戚自是飞扬跋扈,胡作非为是常态啊尤其是曹利用对他们犯了错绝不留情。
待到门关上,曹利用自是学着宋煊的模样,先是倒了两杯茶,然後捏起一个点心尝一尝。
「罗公公,坐。」
「啊?」
罗崇勋下意识的出了声,因为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曹利用抬眉警了他一眼:「老子让你坐这。」
「哎,哎哎哎,多谢侍中赐座。」
罗崇勋连忙行礼,然後屁股沾了点椅子。
曹利用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半杯茶:
「老子这个侍中,是官家封的,朝中那些丞相对我不是很尊重,唯有太后念我是老臣,对我尊重。」
「故而我老曹一直都铭记在心,自是要为太后奔走。」
罗崇勋不明百曹利用为啥会说这种话。
「太后一直让我来压制你们这些侍奉在官家以及太后身边的内侍,就是避免你们胡作非为,危害大宋的江山社稷,你懂吗?」
罗崇勋连忙应承着:
「懂,是小人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
「停。」曹利用摆了摆手:
「我只问你,你知道唐朝的宦官都敢废立皇帝一事吗?」
「知道,小人知道。」
罗崇勋脸上的热汗登时就流下来了。
「大宋是绝对不能出现大唐那种事的。」
曹利用斜眼警了眼前这个阉人道:
「你知道太祖的规矩的。」
「小人知道,知道。」
罗崇勋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哭腔了。
他不过是拿了点别人的钱财,真不至於跟废立皇帝挂上钩。
他这颗脑袋背不起这麽大的锅。
曹利用说这麽多,是为了杀死自己做铺垫吗?
「你知道就好。」
曹利用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我再问你,你以後还会明知故犯吗?」
「小人绝对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罗崇勋扑通一下就给曹利用跪下磕头求饶。
曹利用瞧着这个没卵子的货如此低三下四的求饶,日後他若是得势了,定会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这帮没卵子的人真就如宋煊说的那样,心里扭曲的不行。
「起来吧。」
罗崇勋额头磕的有些红肿,依旧是缩着脖子躬身站在那里。
「坐。」
曹利用把装点心的盘子递给他:
「垫吧垫吧。」
罗崇勋依旧是惶恐的坐在半个椅子上,茫然的接过点心,咬进嘴里。
这应该不是断头饭。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曹利用都没有说什麽责骂的话,只是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人生在世,难免会一辈子都不犯错。」曹利用示意罗崇勋不用吃的太快嘻住了,用茶水送一送。
「老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人一定改。」
罗崇勋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若是曹利用痛骂一顿,罗崇勋也不会如此惶恐。
可曹利用一反常态的跟他谈心,罗崇勋心中当真是虚的不行。
这也太折磨了。
曹利用没多说什麽,只是与罗崇勋分着把点心都吃了,茶水都喝光了。
他站起身来,瞧着罗崇勋:「你能保守秘密吗?」
「小人这张嘴最严实了。」
「过後我从房间里出去,若是有人问你,我是否骂了你,你知道该怎麽说吗?」
「知道知道,曹侍中绝对没有骂我。」
「不。」曹利用拿起那个空壶:
「你要跟他们说我狠狠的骂了你一顿。」
「啊?」罗崇勋满脸不解。
「若是被其馀宦官知道我轻轻略过没有惩罚你们,定会争相效仿,太后让我教训你们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我以往都是这麽做的,但还是被其馀人误会,你能不能保守秘密?」
罗崇勋满眼都是震惊之色。
原来曹利用并没有如同传闻那般,而是如此行事,怨不得他在宫中名声如此不好!
「能,曹侍中尽管安心,我一定能保守秘密。」
「好。」
曹利用点点头:「如此便好。」
然後罗崇勋见曹利用把手中精美的茶壶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把太祖颁布的条例给我抄上十遍,若是再犯,定斩不饶。」
罗崇勋也明白是在外人面前做戏,连忙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曹利用一甩衣袖重重的走了。
杨怀敏一直都在外面听着,可是听着不真切。
突然就出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再加上门被打开,曹利用气冲冲的走了。
而罗崇勋如同一个被人躁的小媳妇似的,跪在地上。
杨怀敏知道该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连忙小碎步跑着:
「罗公公,你没事吧?」
罗崇勋被杨怀敏扶起来,依旧是有些没回过味来,听着杨怀敏如此关切的询问。
其实他们俩也是竞争对手。
毕竟谁都想要做太后身边最为重要的狗腿子。
「那曹利用说话极为难听,上次就摘了我的帽子,当众辱骂了我许久,让我在宫中抬不起头来。」
杨怀敏愤愤不平的道:
「未曾想今日罗公公也遭此横祸,定然不能善罢甘休。」
罗崇勋一时间不知道杨怀敏是在故意反串,还是真的对曹利用有恨意。
反正跟自己这里曹利用是真戏假做,难不成这点屈辱,杨怀敏他就担当不起?
那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这种人若是跟他厮混在一起,将来不定被他怎麽报复呢!
况且这件差事是皇太后交代下来的,若是曹侍中他不好好表演一番,如何对得起太后的信任!
罗崇勋嘴上却道:
「别说了,总归是我犯错在前,曹侍中他也是按照太后的意思做事。」
杨怀敏警了罗崇勋一眼,倒是认同道:
「明白,明白。」
待到杨怀敏着罗崇勋出了门,他才低声道:
「若是日後罗公公再有什麽委屈,可来寻我。」
「好,好。」
罗崇勋瞧着他离开,眼皮子低了下来。
在宫中厮混,对你面带笑脸的人不一定是你的帮手,很可能会再背後捅你刀子!
刘娥听了杨怀敏的回报,也没多说什麽。
高遵甫随着杨怀敏一块回宫了,就是杨怀敏担心皇太后要问事,他答不上来。
有高遵甫在更好,但明显的是皇太后刘娥对於这种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是狗咬狗的罢了。
她最想要的是穿着龙袍去太庙走一圈,哪件事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如今高遵甫则是站在年轻的天子赵祯面前,一字一句的说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尽管在信中提了不少,但赵祯还是想要亲耳听一听。
到了最後还没有结束,高遵甫自是不敢隐瞒他告诉杨怀敏的事。
赵祯当然知道杨怀敏的是母后的心腹,倒是轻微点头:
「做的不错。」
高遵甫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谢官家夸奖。
赵祯总算是松了口气。
「宋城可还派人盯着呢?」
「盯着呢,如今窦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想必不敢在轻举妄动。」
赵祯颌首,若不是他提前发现了宋煊当年讲的那个孙大圣的故事,他还发现不了宋煊在宋城读书。
那在此次窦家派来杀手的事情上,也就帮不上什麽忙了!
如此想来,赵祯觉得自己也算是间接的帮助宋煊躲过一劫。
而且他自前也没有什麽能力善後。
但恰巧自己有啊!
一想到这里,赵祯就觉得十分的高兴,他随即挥手道:
「你且回去在家中休息两日,然後再来当差,朕必有重用。」
「喏。」
高遵甫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说大家都为天子办事,那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是官家的心腹了!
毕竟心腹也是有排名的。
随着高遵甫退下。
赵祯则是心想着也不知道宋煊他能否通过解试?
此番事情,对於宋煊是否有影响?
若是顺利的话,大家兴许两年後在殿试时能够相见,
若是他一直没有通过,那不一定什麽时候能见了。
赵祯尚且年幼,没法跟他爹一样,去祖父辈起家的那个地方巡游一阵。
况且人多眼杂的,宋煊也近不得銮驾前。
此事待到明丫上朝商议,定然不能轻易放过窦家。
宋煊」及张方平都知道自己没有中榜的事,即使放榜了,他俩也没心思去看。
有什麽可看呢的!
倒是包拯想要去看看。
「包兄,我俩都没有上榜,没必要去看的。」
包拯脸上顿时出现惊仞之色:
「十二郎,你在贡院不是说即使出了事,也不影响你考试吗?」
「怎麽可能。」
宋煊靠在躺椅上:
「包兄你且想想,若是你生着病,还接连瑞夜没休息好,又是被刺杀,又是要救人的?」
「如此状态应对考试,脑子早就成了浆糊,如此应对能够发挥出几分实力来?」
包拯一下子就无话可说了。
「哎。」包拯悠悠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没有信心能够上榜,只是不去看一眼,便不死心。」
「无妨,你去带着方平瞧一瞧,让他受受挫折打击,我还要在家里养病呢。
包拯警了一眼了吧唧的张方平,随即眉头皱起:
「十二郎没有说玩笑话,你们瑞个都没中?」
「这种事骗你作甚。」
宋煊当即开口道:「俺平丫里是一个很喜欢骗人的形象吗?」
「罢了。」
包拯拉起一旁的张方平随即道:
「去看看榜也好彻底死心,明年再战了。」
随着二人离开,宋煊躺着闭目养神。
落榜这事,他虽然表现的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极为难)置信的。
老子连赤壁赋都写出来了,这都不行?
还有老子写的那个策论,哪一点不行?
宋煊心里也想不通,难不成真的是那首诗不对仗,用了假的典故,被晏殊给看出来了?
所厂他直接给我整没通过?
直娘贼!
宋煊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科举考试的残酷性,看样子接下来决不能在吊儿郎当的了。
「俺都说了,不去看榜,没考上就是没考上。」
顾夫人闻言一惊,当即出声道:「十二郎?」
宋煊转过头警了一眼,立马就开启了自瞄模式。
这破毛病,一时间改不掉。
他发现是顾家嫂嫂来了,旁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小侍女。
「嫂嫂,怎麽有空来了?」
顾夫人脸上带着一丝疑问:
「十二郎方才是说自己没中榜吗?」
宋煊随即摆摆手:「嫂嫂听错了,榜单还没有出呢,俺怎麽会知道自己没有中榜。」
「那你为何不去看榜?」
「风寒还一直没有好利索,不想出去挤晒太阳。」
顾夫人当然知道宋煊说的是一个烂理由。
她确认自己方才没有听错,随即接过侍女手中的礼物,吩咐道:
「你去贡院外看看榜单,要仔细的看,十二郎若是真的没有上榜,那咱们顾家可就丑欠他太多了。」
小侍女自是明白夫人话里的意思,若是宋煊上榜了那还好说。
若是可为顾家的事没有上榜,那可就不是给钱就能过去的了事了。
哪个业书人不重视自己的前途?
「好的,我这就去。」
宋煊连忙喊道:
「王,你赔这位小姑娘去一趟,不必着急,今丫看榜的人定然有许多,别被人踩在脚底下。」
王闻言自是应了一声,然後邀请小侍女前去。
小侍女一瞧是上次讲江亨故事的那个,遂心中有些欢喜,便慢悠悠的走了。
顾夫人把礼物放在桌子上,走过来一脸愧疚的道:
「十二郎,当真是没考上吗?」
宋煊颌首:「晏知府已经告诉过俺结果了,俺这次病了没有发挥好。」
顾夫人闻言眼泪都掉下来了,直接扑在宋煊身上。
「都是窦家与顾子墨害了你,才导致你没有通过发解试。」
宋煊的躺值发出摇晃声音。
说实在是。
宋煊年轻气盛的很。
顾夫人扑在他胸前哭泣,沉重的山峰压在他身上。
他立马就有些想要弓着身子。
这种事实在是想要听二弟的意见。
没法子啊!
顾夫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宋煊穿的也有些清凉,一下子就听到他的心跳的快起来了。
「十二郎,你。」
宋煊瞧着顾夫人泪眼婆娑的模样,他伸手擦了擦眼泪:
「好姐姐,俺没事,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呢。」
「你竟说胡话,若是那夜你没有出手相救,也就不会谢误你考诗赋了。」
顾夫人抱着宋煊:「每多考一次,那参加考试的学子就会越多,就越来越不好考。」
宋煊咽了下口任,实在是有些不争气,心中愤恨二弟的意见。
怎麽如此心急的站起来了。
顾夫人自是也感受到了,脸色微红。
於是宋煊直接打横把顾夫人抱了起来,先是绕着桌子走了半圈,用脚勾上门,手肘蹭了一下门栓。
「你做什麽?」
顾夫人窝在他的怀里:「大白天的。」
话说出来,可是顾夫人觉得自己身子都软了。
哪有什麽力气?
她只能用手勾着宋煊的脖子,一步一步的感受着,距离床榻越来越近。
「好亚姐,俺心中是有些委屈,所」想要请姐姐帮俺解开一二。
「你有委屈可)用嘴说,莫要解我的衣服。」
可是宋煊的头确实低了下去。
顾夫人闭着眼晴,说不出什麽话来。
只是心蹦蹦跳的更快了。
待到躺在床上,顾夫人依旧是轻声道:
「十二郎,别,大白天的,万一有人回来怎麽办?」
「那俺就不把亚亚的衣服全都解开了。」
「嗯,别。」
顾夫人虽然嘴里说着拒销的话,可是并没有制止宋煊的动作。
床上的蚊帐落下。
木床也是生硬的摇了起来。
「亚亚,俺刚才这下瓷实不瓷实?」
顾夫人听着宋煊如此挑逗的话语,更是面红耳赤。
她却是闭着眼睛,湖着嘴唇。
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更不敢看宋煊。
只是鼻音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哼了出来。
为宋煊的询问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那动作却是变得越来越瓷实起来。
顾夫人睁开眼晴,头发有些散乱。
她瞧着宋煊脸上的汗都出了许多,嘴里终於说出心疼的话:
「慢些来。」
「十二郎方才每下都瓷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