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宋悍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89章 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第189章 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骄傲,不骄傲,俺哪敢骄傲啊!」

    宋煊止住笑意:「虽然此时听闻方平与俺一样的境界,放声大笑确实有些不地道,但俺只觉得吾道不孤。」

    「呸。」

    曹利用指了指宋煊这个没心没肺的:

    「你还有脸嘲笑别人?」

    宋煊连忙摆手:「俺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快乐,但俺是。」

    本书首发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方平:???

    「呸,你不考个状元,将来我怎麽榜下捉婿啊?」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我女儿岁数可不小了,都十五岁了,也该找人家了!」

    「哎呦,别着急啊,女子岁数太小成亲生子容易一尸两命,你得听俺这个还算有点手艺的郎中话啊。」

    「嘿,你小子。」

    曹利用又不得不承认宋煊在医学一道上是有些道行的。

    他们俩在这插科打浑。

    张方平心中委屈的很。

    他作为应天书院第一名考进来的。

    一下子没中,压力大的很。

    张方平当真是做不到像宋煊这般没心没肺的,他身上也背负了不少的期望。

    自是心中失落的很。

    而且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宋煊不过是没有考第一,但上榜还是没问题的。

    他是真的没上榜,还得再练呢。

    曹利用一瞧宋煊这般模样,倒是白他娘的担心他会一不振。

    这小子皮实的很。

    「对了,那叫庞籍的酸儒怀疑你小子在顾子墨被刺案当中搞事。」

    「他?」

    宋煊猛然想起叫庞籍的这个庞太师,可是与包拯作对的头号反派人物。

    当然那只是戏曲的刻画,历史当中他是一个挺有能力的干臣。

    曹利用便说了一下庞籍和韩亿对这个案件的看法。

    宋煊听到庞籍有所怀疑,微微挑眉。

    因为自己所讲的故事缺失了关键一环,所以那火眼骏刺杀顾子墨的动机,

    显得过於突兀了。

    不过宋煊也不在意,他庞籍抓住火眼骏貌去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短时间内是没戏的。

    「那杨公公他没发表什麽看法吗?」

    「杨公公?」

    曹利用眯了眯眼睛:「你是说杨怀敏那个阉人?」

    「你没见到他?」

    宋煊指了指一旁:

    「他方才就坐在那里,还替皇太后说话,是特意来关照俺的。」

    「快把那把椅子扔了,免得沾染了骚气。」

    曹利用自是看不上这群阉人,除非是能打仗的阉人。

    太宗丶真宗朝就有一个太监秦公公,在宋军对辽作战陷入绝境时作为监军,

    站了出来,从而打败辽军,把他们逼入绝境。

    可同样辽军陷入绝境後也没认投,反攻冲杀出去了。

    宋辽军队战斗力实力相当,多是不在绝境爆发不出来。

    当年宋太宗中箭驾驶驴车逃窜,那同样因冲击宋太宗受三处伤的耶律休哥也是驾驶驴/马车追击三十里。

    而且自从渊之盟後,双方便都消停了起来不打了。

    这是宋辽战争的最後一战。

    因为从安史之乱到宋初这二百多年的动乱,只要是对时势力,就算签署合约,总会撕破继续南北对打的。

    宋初对於辽国是主动出击的多。

    毕竟宋太宗他除了军事能力相对前代皇帝不行,为人又小心眼,可当皇帝还是合格的。

    他是迫切的想要效仿唐太宗。

    可他没唐太宗那个实力。

    几次北伐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如此才能标榜自己这个太宗,也能追上唐太宗的步伐。

    因为燕云十六州不是大宋丢失的,而是从唐朝那里就没了。

    从安禄山在渔阳造反,待到河北三镇就脱离唐王朝的统治,最後是後普儿皇帝石敬塘献给契丹。

    但自从雍熙北伐惨败後,宋军就进入了防守,辽国开始主动进攻了。

    渲渊之战前,宋真宗还拿出他爹编纂的军阵图,给诸将说布置。

    只是可惜,宋太宗他想要追上唐太宗的脚步,过於好高远了。

    话又说回来,他没做到的事,宋太祖与郭世宗也没做到。

    高梁河车神若是能像他儿子孙子认识到自己在军事方面并不突出,不是谁都能效仿唐太宗的,兴许风评会好一些。

    但是从五代十国的遗风来说,皇帝亲徵才是正常的操作,对於那些军头还是不放心。

    宋煊听着曹利用在哪夸秦翰这位从太祖入宫,在太宗丶真宗时,屡次参与对辽战事的宦官。

    有勇有谋,四十九次受伤,在捍卫边境中屡立大功,而不居功,不揽权,不谋私利的,实不多见。

    曹利用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阉人。

    但是他对於秦翰的评价极高,认为他比大宋的许多将帅相比都极为出色。

    至於後面有名的李宪丶童贯等宦官,能给秦翰脱靴就算是极大的荣幸了。

    宋煊听着曹利用的话,随即开口道:

    「老曹,你是不是与皇太后身边的一群宦官关系都不好啊?」

    「俺这个相爷用得着跟他们阉人搞好关系,一个个的一肚子坏水。」

    「若不是太后只是叫我去叱责他们,老子早就一刀一个全都给他们抹了脖子,省的给秦公公丢脸。」

    听了曹利用的话,宋煊嘶了一声。

    因为皇太后这个模式,让她不得不去信任宦官以及用宦官来掌控朝堂。

    这些人是很容易搬弄是非的。

    毕竟许多阉人心里都扭曲了。

    「老曹,俺有句话必须要当讲,否则你祸事了。」

    「嗯?」

    曹利用自我感觉良好。

    整个朝廷,就算是皇太后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甚至有时闲着无聊,还会用手指弹击垂帘的带子。

    帘子後面就是坐着刘娥。

    刘娥见他这般行为,会不会认为是轻视自己?

    毕竟在面对权力游戏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敏感的。

    曹利用那个渊之盟的功劳,可以吃到死都不为过。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现在又是利欲薰心的皇太后与年幼的皇帝组合。

    「宋十二,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曹利用的名声誉满天下,承认不承认吧?」

    宋煊的话,在曹利用听来确实顺耳的很。

    「不错。」

    「你承认就好,那你就是被人当刀子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曹利用哼笑一声指着自己:

    「全天下就没有人能让我去当刀子。」

    宋煊伸出手指开始数:

    「皇太后丶陛下丶宰相王钦若丶王曾丶吕夷简丶还有谁是副相来着?」

    曹利用眼里露出凝重之色:「你到底想说什麽?」

    「老曹,你觉得那些内侍是与皇太后的关系更加亲近,还是与你曹利用的关系更加亲近?」

    「那还用说,当然是。」曹利用止住话头。

    宋煊哼笑一声:「有些人,有些话,皇太后能不能说?」

    「可她偏偏需要你这个前朝功臣来多此一举?」

    曹利用臀了宋煊一眼:

    「你不要挑拨我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张方平已经听傻了。

    方才还因为没考上伤心难过,甚至还在一抽一抽的抹泪呢。

    结果被曹利用将的战事所吸引,可现在宋煊又开始说曹利用危矣!

    现在又说太后的事,十二哥不会因为落榜,就要开始击宋庭,然後学那黄巢吧?

    张方平紧张的都不敢抽泣了。

    毕竟五代遗风可太恶劣了。

    许多宋人都是从那场吃鸡大赛当中存活下来的。

    他们对於宋朝能安稳这麽多年,自是极为认同的。

    那些老人自是教育子孙要拥护朝廷。

    否则战乱一起,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们这群人。

    要不然渊之盟在宋庭看来,从百官到下面的百姓都认为一件极大的胜利。

    就算打仗有贼配军,可是要徵发的民夫会更多。

    谁愿意打仗啊?

    「啧喷喷,俺挑拨离间?」

    宋煊哼笑一声:

    「老曹,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过於骄傲,官场上也顺顺利利的,将来难免会跟此时的俺一样大意失了荆州。」

    「你看不上那些宦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不对的,俺一个光脚的无需把他们放在眼里才是对的。」

    「但是你老曹不一样啊,你脚上还穿着华丽的鞋子呢,多少人盯着你屁股下的位置呢?」

    「多少人盼望着你出事呢,只要上面的官有一个人动了,那就可以动许多人的位置。」

    「你曹利用刚正不阿坐在那里,挡了多少宦官的财路?」

    「你是武将,武将出了事会死人的,那些文官即使政治斗争失败最差也就是流放崖州,你不一样的。」

    「就算你位高权重,可是那些宰相们商议事情,会下意识的把你排除在外吧?」

    「方才你还说了自己是处理刺顾案的主审,可那庞籍与韩亿也是默契的自己做事,把你排除在外了。」

    「你只看见了那些宦官飞扬跋扈,你觉得自己不飞扬跋扈吗?」

    「周处为什麽要除三害呀?」

    「因为本地百姓都希望他周处能与其馀两害同归於尽呐!」

    「你就是处於局中却不知的那个周处!」

    宋煊的连珠炮,说的曹利用有些眩晕。

    险些坐不稳了。

    他直接驱赶宋煊,自己要躺在躺椅上,好好消化一二。

    「我是周处?」

    「不可能吧。」

    「太后她如何会忌惮我?」

    「我当真嚣张跋扈?」

    过了一会,曹利用悠悠的长叹一口气。

    他以前还没想过,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宋煊说的在理。

    宋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要知道如今的太后,可是从一个歌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且坐稳那个位置的。」

    「她可不比前堂的那些宰相蠢笨,丁谓轻视她,犹如狸猫耍老鼠,如今他不老老实实在崖州喂蚊子。」

    「她玩你老曹跟玩一条狗没什麽区别,你甚至都不如她政治嗅觉灵敏。」

    「他娘的,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天赋怪,能够抓住每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且还能从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方法。」

    「有些人你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还不如放条狗更好呢,但有的人不一样啊!」

    「说什麽呢你!」

    曹利用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什麽鼠鼠猫猫狗狗的,枉你宋十二还是斯文人!」

    「抱歉,俺的不该说的如此直白。」

    宋煊回身低头道:

    「她玩你,甚至是你们这群丞相,犹如老叟戏幼童一般。」

    「老曹,这话你满意了吧?」

    曹利用眉头紧锁,张方平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所措。

    「别忘了,丁谓那麽一个善於弄权的人,都斗不过太后。」

    「不是俺看不起你呀,老曹,你曹利用在政斗方面配给丁谓提鞋吗?」

    「直娘贼!」

    曹利用气得直拍躺椅的扶手,把自己的手都拍红肿起来了。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

    真相才是杀人的快刀。

    先前曹利用的眼睛一直都长在头顶。

    就算他嚣张跋扈,那些宰相也不会提醒他,合适的机会直接给他弄走。

    刘娥这个皇后心思很深,她也不会当面提醒,甚至还要利用曹利用。

    曹利用他平日里怎麽可能会自省?

    现在被宋煊毫不留情的说了一顿,不说面上红温,此时也是汗流渎背了。

    他还想着曹家能够一直待在大宋朝堂,不说世代高官,可也不能差喽。

    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宋煊又警了张方平一眼:

    「方平,你去洗洗脸,你年纪轻轻,遇到一点挫折,便心生懈怠,日後怎麽能成大器?」

    张方平:「十二哥,我。」

    「你想想,连你我都没有考上,那又能有几个人考上的?」

    「落榜的才是大多数。」

    张方平也是沉默的点点头,顺从的去楼下洗脸。

    曹利用了宋煊一眼。

    他身边确实缺这麽一个头脑清醒之人来分析局势。

    曹利用心中暗暗思索:「这话宋煊说给张方平听,何尝又不是说给我听的呢?」

    随即他再次深呼一口气:「宋煊,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你觉得有谁能教俺这些知识?」

    宋煊瞧着曹利用脸上竟然透露出悲伤之色,他才明白自己被人做局了。

    照此下去,不单单是自己危矣,家族也不能避免。

    这与他先前的设想大相径庭,如何能不伤心难过?

    倒是为时不晚。

    「还望十二郎能教我!」

    曹利用嘴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他不是蠢笨之人。

    宋煊把张方平支出去就是有话要说,

    「你想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你说的对,我老曹确实危矣!」

    宋煊点点头:「看在你非要把女儿嫁给俺的面子上,俺教你一个乖。」

    曹利用也认同宋煊的话,若二人之间没有这份关系,他宋煊这般精明之人,

    如何会说这种容易得罪自己的话?

    「你可知道东汉末年有一个叫司马徽的水镜先生?」

    「未曾听闻。」

    曹利用对於三国的故事了解的不多,尤其是三国演义还没出来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传唱度不高。

    「我知道诸葛丞相!」

    「传闻水镜先生便是诸葛丞相的老师。」

    「啊?」

    曹利用知道诸葛亮很是厉害,未曾听闻过他有这麽一个老师。

    宋煊也并不觉得司马徽是诸葛亮的老师,但传闻嘛,可以拿来一用。

    「我听闻东汉末年,土人流行品评人物。」

    「但名士司马徽从来不对别人水平高低作出评价,只要被问到,司马徽一律回答,「这个人好,很好」。」

    「司马徽的妻子就对他说:「被人问到某人怎麽样,你应该说点具体的,一律都回答『好,很好」,这怎麽行呢?」

    「别人来问你,也不是想听你都说『好,很好」的啊。」

    「司马徽回答妻子:「你刚才说的话,也很好。」」

    宋煊讲完了,瞧着曹利用:

    「你从这个故事当中听到了什麽寓意?」

    「他,嗯,对妻子的询问很机智,懂得处理家庭矛盾。」

    「还有呢?」

    「额,我想不出来。」

    宋煊走到一旁倒了凉浆後,递给曹利用:

    「水镜先生被世人称为好好先生,他总是说好,其实是一种避免得罪任何人的策略,随意评价会招致敌意甚至卷入其他派系斗争,这也是一种中庸之策。」

    「第二点,便是团结大部分人的策略,这个人好,很好,自是一种包容的态度,没有否定任何人,能维持基本的良好关系,不会让自己的政敌变多,甚至许多人都认为你是可以被拉拢的,争取你的支持。」

    「在政治斗争中没有绝对的对错,过分执着於某一种立场可能会导致失败。」

    「学会超越是非,注重实际利益,才是明智之举。」

    「你曹利用也可以成为大宋朝的好好先生,如此才能在朝堂当中站的久远。」

    曹利用眉头皱起,他觉得宋煊这种说辞不太对,可又找不出来反驳的点来。

    因为他不想当孤臣。

    而是被迫去成为朝堂当中的孤臣!

    哪一个人愿意团结他曹利用的?

    没有!

    「可是我堂堂枢密使,如何能向他们那帮阉人低头。」

    曹利用依旧是愤愤不平。

    「老曹,没有什麽可是,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你不过是赏给他们一个笑脸以及一句好,甚至是看在太后的面子,卖这些阉人个好,你怎麽就是低头了呢?」

    宋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只有你的政治生命长久,你才能在朝堂当中活的长久,以及长久的庇护你的家族。」

    「若你还想不明白,就想一想五代十国的这些皇帝们,虽然他们岁数差不多,可哪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比太祖丶太宗二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