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提前插旗(第四更求订阅)
宋煊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一身道服。
「十二郎,这位便是王神医的嫡传,王小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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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亢连忙给宋煊介绍了一二。
在如今「感冒」都能要了人命的时代,有一个神医是多麽的珍贵。
谁都不愿意得罪他们。
特别是王家在宋城百姓当中口碑极好。
「王神医。」宋煊当即行了个叉手礼:
「俺只是懂些治疗皮外伤,小时候没少在外面摔打,也算是久病成医,不敢说懂。」
王景明摸着胡须哈哈笑了几声:
「不过你方才说的不错,我王氏的医术确实对於骨伤丶金创治疗不擅长。」
宋煊依旧行叉手礼:
「可是王神医精通内科丶儿科以及妇科等,绝非常人能比。」
「全赖太宗皇帝的支持,才能收集如此多的方子,造福於百姓。」
王景明倒是时时不忘太宗皇帝对自家的照拂。
「哦,恰巧俺对於养病的场所也有一丝的见解,若是王神医有空的话,听一听俺讲的是否有道理。」
「好。」
王景明没有拒绝,立即邀请宋煊去他房间溜达一二。
当年他爹能发现不少好方子,就是不放过任何能改变病症的机会。
一个好的医者,不该故步自封,认为只有自己会的才是全天下最好的。
况且经历过五代十国,许多方子都失散了。
如今他身为医者,收拢一些方子,若是能拿来用,也能添加到太平圣惠方当中,留给後世医者。
张亢着实没有料到宋煊说他自己略懂一些医术,竟然会被小神医给邀请过去聊一聊。
他懂个屁的医术啊?
小时候街头打架的治伤经验,也值得拿出来说一说吗?
苏洵却是兴趣盎然,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至於捕头丁哲则是留在门外候着。
神医王景明请宋煊坐下,便开始磨墨,万一宋煊说的方子有价值,都是要记录一二的。
「小友对於骨伤是有些研究?」
「嗯。」宋煊轻微颌首:
「是一些接骨的手法,俺是经历过不少的病例的。」
「哦?」
王神医肃然起敬,他观宋煊的服侍,也就是普通学子,可是看他身形又像是个练家子。
「请伸手。」
他仔细摸了摸宋煊的脉象,脉象缓和有力,面色红润。
黄帝内经云:气血充盈,百病不生。
望闻问切都不用全都用出来,他就知道宋煊极为健康,不容易得病。
像他这样的人样子,可当真是不常见。
「还不知道小友姓名?」
「在下宋煊,行十二,为了考取应天府书院,搬到此地不足一月,初来乍到,不知王神医大名。」
「嗨。」
王神医摆摆手,昨日听儿子说了这个名字,他又摸着自己的胡须:
「小儿今日也去参加考试了,怎麽你如此就早回了?」
「最後一科是诗赋,俺答完就交卷了。」
「原来如此。」
王神医早年间也是在京师厮混过的。
自是明白诗赋的难度,也没有追问写的如何,而是又提起笔来:
「宋小友,方才所说的治伤手段,可有什麽妙法?」
「倒是有一个方子,里面有三七丶乌草丶龙脑香丶人参,还有其馀药材,但是俺记不清楚了,唤作百宝丸,具有化瘀止血丶活血止痛丶解毒消肿之功效。」
王神医仔细记录宋煊的话。
他觉得宋煊说的这些药材都极为珍贵,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宋煊说的是简化版的云南白药,至於正版嘛,他根本就不知道方子,属於国家秘密。
「王神医对於方子多有研究,此乃俺看到的残方,若是王神医有空能够补充一二,相信效果会更好。」
王神医轻微颌首,这小子怕是有意说的,想让我来补全方子。
「这几个药材倒是不相冲,可是人参这类药材,还需要在大名府的权场去换,不一定能换到,而且材料珍贵,没有那麽多成本试验。」
「简单。」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日後俺把研究方子所需的钱送来。」
「嗯?」
王神医有些异。
毕竟这种研究药方多是官府出钱。
太平圣惠方这本书能问世,完全是得益於当年太宗皇帝的支持。
若是民间想要搞一个方子,那投入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本医书详细记载了宋代之前以及当时民间的各种方子,对中医方剂学有重大影响。
後续作为医学教材应用数百年,更是辐射整个东亚地区,朝鲜丶日本所着的医书都是大量抄袭这本书。
「宋小友这是为何?」
「俺虽是个读书人,但喜好舞刀弄枪,难免会受伤,故而想要用些好药医治,不留後患,将来若是能惠及他人,也不算俺浪费钱财,一举多得,这是定金。」
听着宋煊的解释并掏出一枚金叶子。
王神医倒是表示理解。
他这身体状况,不习武简直是糟蹋了。
「宋小友如此高义,倒是让老夫颇为钦佩。」
王神医虽然有心想要研究药方,但是他这个医馆名气大,可终究是不怎麽赚钱的。
许多贫苦百姓抓药的钱都打折,有时候还会举办义诊,哪有那麽多钱财去研究药方?
否则他也不会听说宋煊对医学有研究,就立马邀请问一问方子。
以备将来给患者用一用,看看是否有用。
毕竟这种治病救人的事,口说无凭,还是要经过患者检验的。
张亢坐在一旁不语,他一直都觉得宋煊为人豪气,可这未免也太豪气了些。
出手就是金叶子。
那勒马镇的凉浆店,当真如此赚钱?
他这勒马镇三害没做些打家劫舍的买卖,如何能攒下如此多的金山呢!
张亢对宋煊的过去有些怀疑了,讲道理宋家也不是高门大户,再加上他爹是个赌徒,更没有多少钱给他潇洒。
平日里宋煊自己个不仅敢使用名贵香料,连带着自己几个夥计好吃好喝的,
住大房子,没钱能行吗?
张亢可以肯定,自己如今这个从六品官的俸禄,都没有宋煊平日里吃喝奢侈。
王神医收好金叶子,随即又问道:「宋小友,是也懂一些骨伤的医治法子?
*」
「不错,俺倒是没少给人接骨。」
「正巧,今日来了一个腿伤了的患者,宋小友可与他诊治一番。」
王神医也想要好好观摩一二,他相信宋煊为人磊落,绝不是会藏私的人。
「他太不讲卫生了,这种人身上都有虱子爬,容易带着各种病菌,俺是不愿意触碰他的。」
王神医着实是没想到宋煊会拒绝的如此另类,但抓住了重点:
「何为病菌?」
宋煊思考了一会,才回答:
「瘴气的一种。」
「你所说的是不是黄帝内经里的疫气?」
「对对对。」
宋煊自是不知道病菌在古代是如何形容的,但总归往这方面靠是没问题的。
「伤口发脓,尤其是沾染了各种病菌,自是无药可治。」
宋煊只是尝试提取大蒜素,对於其馀消炎药等养菌实在是有些忧头。
「人不讲卫生,病菌就会往伤口上汇聚,同时在发生瘟疫的时候,许多人都没有条件清理身体直接吃各种食物,沾染了细菌,病从口入,还有粪便也有传播病菌的途径,通过苍蝇蚊子落在食物上。」
「故而发生瘟疫的话,病人与患者要隔离开,同时建立公共厕所,更是要用生石灰作为消毒,即使柴火少,也要坚持让众人饮用热水。」
「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隔绝瘟疫的传播,俺便是这样理解的,故而俺在家乡的时候,经常请乞写去洗澡。」
张亢丶苏洵已经被宋煊的这套说辞给震镊住了。
苏洵倒是没有去过宋煊的家乡,但是张亢是白天到的。
他仔细回想一二,勒马镇流窜的乞弓,倒是不那麽脏兮兮的,全都是「净衣派」的了。
「不错。」
王神医连忙点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虽然是重点是後面,但前面也包含了医学的知识,只不过被大多数人给忽略了。
尤其是宋煊对於瘟疫的这番理解,更是证明他是看过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的。
他爹王怀隐对於伤寒杂病论是多有研究的。
「宋小友年岁不大,但对於医学却有如此深刻的认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学习一二,纵然是将来为官,也能更好的治理一方。」
「不,是你我交流一二,取长补短,兴许还能继续增刊那太平圣惠方呢。」
王神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璞玉,宋煊完全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而且看样子他还有不少没往外说呢。
「当然了,前提是不耽误你的读书课程。」
王神医虽然可惜宋煊这个苗子,但是如今读书人的身份更加受人尊敬。
谁不愿意考取功名,扬名立万啊?
相比於读书,那很少能有人愿意俯下身来的学习医学这种小道的。
苏洵虽然激动,但他也没有出声替宋煊答话。
张亢沉默不语,他再一次发现了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因为他以前也觉得自己是个读书天才,可是自从见到宋煊之後,才发现自己这个读书天才,实在是拿不到台面上。
自己连他身边那个次一点的张方平都比不过,放眼整个大宋,有几个人能过目不忘的?
你在读书方面有些天分还则罢了,我也不挑你的理。
偏偏在其馀方面也有着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赋,那可就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了。
宋煊嗯了一声,这才开口:
「俺倒是愿意与王神医交流一些医学上的问题,毕竟俺在搞一些方子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懂之处。」
「好好好。」
王神医显得很是激动。
他回到家乡後,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医术更进一步之人了。
长此下去,家传医学怕是会越来越单薄。
毕竟後世子孙能出擅长医学之人,只会越来越少。
很多人都会躺着吃祖宗的老本,或者选择去读书当官摒弃医学,这如何能行?
双方达成共识之後,大家非常默契的略过要给窦翰治腿的话题。
「爹。」
王修永挎着考篮十分兴奋的闯进来:
「我感觉我考上书院的机率很大。」
待到他蹦跳进来,瞧见他爹在会客,刚想退出去,又定晴一瞧:
「爹,这便是我与你说的宋十二。」
宋煊侧头望去,发现世界真的蛮小的,与自己同场的考生,打过招呼。
王神医轻微颌首,在宋煊爆出自己的名字时候,他就知道了昨天宋煊的所作所为。
小儿子嘴里满是钦佩之色。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十二哥有所不知。」王修永连忙跑到近前:
「我敢肯定你定是写了一首极佳的诗赋,否则那张夫子绝不会如此激动。」
苏洵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张亢也并没有觉得什麽意外的了,宋煊的能力在那里摆着呢。
「张夫子?」
相比於其馀几人不明白张夫子的含金量,王神医可是了解的。
人家父子双状元,为世人所艳羡。
可谓是应天府读书人的天花板存在的。
张师德本来可以荫补得官,但是他坚决不接受,硬生生靠着自己考上状元的。
唯一的缺点便是张师德是他爹老来子,身体不好,时长要来自己这里诊脉,
调养身体。
王神医见宋煊不理解张师德的含金量,明白他是才来的,遂介绍了一番。
「想必宋小友也是入了状元郎的眼,考取书院定然没有什麽波澜。」
「哦。」
宋煊没想到宋城这个地方如此卧虎藏龙。
不过他一想到汉高祖丶明太祖也不过是用一县老乡就包打天下,甚至连洪秀全也是如此,宋煊也就释然了。
自古以来华夏各地都人才辈出,只不过缺乏机遇罢了,显现不出来其馀人的能力。
更何况在宗族没有彻底没落之前,老乡是极其亲近之人,大家共同争取的利益全都为了家乡更好。
「哈哈哈。」张亢见宋煊如此淡然,遂接过话茬:
「其实十二郎对於考取应天府书院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想要考状元啊。」
「啊?」宋煊颇为意外的看了张亢一眼:
「你怎麽就提前给我插旗了?」
张亢面露不解:「十二郎,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