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投石问路
简单的在上官素的私人会议室坐了一会，当众人得知专门给列车准备的场地已经清扫出来了之後，常磊就带着唐子君前往了现场。
因为这次任务目标只需要唐子君配合，所以唐草和秦楠并没有一同前往，两个少女也不是闲得住的人，俩人蹦蹦跳跳的就去参观魔监局大厦了。
为了掩人耳目，常磊和唐子君并没有直接使用反转通道，而是选择了正常的交通方式。
虽然这样不是很方便，但这样却可以给出他们交流的时间。
「到底怎麽回事？」刚一离开魔监局大厦，唐子君就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上官素刚才提到的数据丢失的问题。
重点不是数据，而在於丢失。
「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常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轻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对这些电子啊网络啊啥的不是很了解，咱们当年活跃的时候，哪有这些东西啊。」
这话倒是没说错，唐子君自己之前和贪欲者战斗的时候，那个年代连监控都没有普及呢，智能网络也处於起步阶段，双方接触的更多的还是现充。
只是没想到，随着时代的发展，他们居然隐隐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感觉，
唐子君系上安全带，转头道。「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咱俩到场的时候，魔监局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那些暗影众翻不起什麽浪花，被击败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更多的，还是在救人，避免造成伤亡。」
常磊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邱副局长赶来的很快，感知到她的时候，我已经准备离开了，
但在此之前，我准备把青和白的手机带回去，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你是在取手机的时候发现了资料丢失的事情。」唐子君皱了皱眉头，这麽说起来时间确实对得上。
「准确地来说，我到地方的时候资料就已经不见了。」常磊说道。「原本之前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但这方面毕竟不是我的专长，所以我隐晦的将这件事捅到了上官那里，让她进一步调查。」
唐子君点点头，算是知晓了来龙去脉。
常磊一边开着车，一边转头看向唐子君。「你的身份资料挂在我的名下，包括青和白，基本上丢失的全都是雪城的资料，我感觉，那些家伙恐怕就是冲着你来的。」
「老常，你给我交个底，以你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这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唐子君双眼微微眯起。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麽，网络诈骗确实也是贪欲者之中几个家伙的拿手好戏，但当年那几个不是都被你干掉了麽，这麽多年以来，也没有新生的贪欲者啊。」
「至於外道魔和阴影族群，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拥有这方面的能力，至於人为那就更不可能了，没有人能瞒得过我的欺诈术，这你是知道的。」
说着，常磊又道。「在我发现数据丢失之後，我尝试用欺诈术复原当时的景象，我只能说，数据丢失的那段时间里面，没有任何存在靠近那片区域。」
「你是说，数据是突然丢失的，没有任何徵兆的那种？」唐子君有些奇怪。
「也不能说没有徵兆吧，只能说，以我的能力，还无法察觉到那些『徵兆」，能瞒过我，对方至少也是和我一个等级的存在，甚至更高..：」
「不可能的。」唐子君微微摇头，打断了常磊的话语。「如果是达到神的位置，我会察觉到的。」
似乎是看出了常磊的疑惑，唐子君解释道，
「就像是我这次入侵了那辆列车一样，神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如果这事真的是某个神明做的，那麽ta不可能什麽都没有留下。」
「你这麽说倒也有点道理..：」常磊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後他又抬起了脑袋。「那你说这究竟是怎麽回事，总不可能有什麽东西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活动，还没被咱们发现吧？」
「不清楚。」唐子君扶着眼镜。「但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麽..：」
汽车在街道上飞速驶过，顺着宽大的马路直直的驶向了城市之外。
常磊把着方向盘，沉吟了片刻之後，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事依靠魔监局的人估计是查不出什麽结果，要不我把这事散出去，让其他魔法少女盯一下？」
「没必要。」唐子君摇摇头。「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那些家伙是冲我来的，这件事还是可以确定的，我们把水搞浑，反倒会给对方可趁之机。」
「也是。」常磊闻言，长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
见状，唐子君忍不住轻笑道。「怎麽，我怎麽不知道你突然这麽多愁善感了。」
常磊摆了摆手，开口道。「当年一个人，没有什麽依托，宛如浮萍一般，也不用考虑什麽，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才发现，想当个好人真难啊。」
「哟，理解我当年的不容易了？」唐子君笑了笑。
「理解了理解了。」常磊感叹道。「之前就觉得你脾气不好，能动手绝对不多说话，现在看来，换了我我估计也不会废话。」
「呵...」唐子君往座椅上一靠，笑而不语。
而常磊则是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一个人好啊，不用考虑这麽多，什麽魔法少女什麽外道魔，
关我屁事，我来无影去无踪，想干啥就干啥。」
「唉...可惜现在身不由己了呀。」长长的将气息呼出来，常磊收回了思绪，转头道。「所以，咱们下一步到底该怎麽办？」
「你问我啊？」
唐子君警了他一眼，旋即笑道。
「等呗，对方既然主动出击了，那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你要明白，对方既然有能力悄无声息的窃取资料，那他们就有办法不让你们发现。」
「而这次是数据丢失，这说明对方是有意为之，他们要的就是让咱们察觉到这一点，做多错多，不用管他们，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麽，总会露出马脚的。」
说到这里，唐子君嘴角一翘。
「他们不是想要咱们的信息吗，多写几个，真假参半，越精彩越好，先以知世後以格物，此为一投石问路。」
「我知道该怎麽做了。」常磊也笑了。
「对了。」唐子君突然话锋一转。「你那几个『手办」给我拿一个玩玩。」
「嗯？」常磊一愣，开口道。「我那给栾栾玩的，你要那玩应干啥，你又用不上。」
「我给我爸妈寄一个过去，那些家伙能查到我的资料，肯定也知道我和唐草的关系，说不准他们有可能会对我妈和我家老爷子不利。」
「也是。」常磊点点头。「行吧，我晚上回去挑一个，你也不用寄了，我整完直接帮你送过去得了，反正你家我也熟。」
「成，放我床头吧。」唐子君耸了耸肩膀。
关於自己老家的卧室，除了自己之外，最熟悉的就是像常磊这样的老对手了，那帮子贪欲者为了针对自己，基本上都把自己家给摸清楚了。
甚至连自己的袜子几天没洗他们都能看得出来。
一开始自己还挺烦的，因为只要家里没人，自己屋子里就跟贪欲者团建一样，当然，後来有琅琊站岗就好多了，也没有贪欲者胆敢靠近一路无话，车子很快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远远地，唐子君就看到了一个废弃的隧道洞穴，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开山搞出来的，还有一排铁轨从洞穴铺出来。
「这什麽位置，燕都附近还有这种地方呢？」
「信息茧房了是不。」常磊一咧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个世界很大，也有很多普通人这辈子都不会去的角落，这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车，很快，一个身穿魔监局制服的探员就快步跑了过来。
「这里就是上官给你准备的研究场地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那列车叫过来，对了，轻一点啊，毕竞那车现在停在市区。」
「行，那我就试试。」
唐子君也不废话，立刻就开始在心里缓缓地呼唤着那辆蒸汽列车。
这种感觉就像是呼唤琅琊一般，在彼此建立了联系之後，唐子君就觉得自己拥有了能够随时与之沟通的能力，只是这种沟通目前是单向的。
随着联系的加深，哪怕相距甚远，唐子君也能够知晓对方的位置和所在，甚至连火车周边的一切环境变化也能感受到。
而这，也是为什麽唐子君敢这麽放心的让火车停在市区的理由，一旦有什麽风吹草动，他随时都可以登上列车进行镇压。
随着唐子君的呼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列车像是被重新唤醒了起来，汽笛声回响在脑海之中，
列车车轮开始转动，整个车身都慢慢的行动了起来。
「来了。」唐子君开口。
常磊和身边的探员闻言一愣，旋即他们顺着唐子君视线望去。
紧接着，远远地天边，一道长蛇型的黑影从云端探出了脑袋，直直的朝着众人的位置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