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规则之外
「支行负责人职务违规已经明确了。」白衬衫终於开始说正事了。
他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舆情发酵所有人都得担责。
他温和地看着赵小锤：「至於算不算职务犯罪，由你来决定。」
说完这句，他抬手阻止了要说话的赵小锤，继续说道：
「轻松慢行帐户已经恢复正常，相关赔偿也会保障到位，想转开户行也不会设置阻碍，只要你们收回会员警示提醒。」
赵小锤没有因为白衬衫的身份有什麽想法，他捧着一次性纸杯，怔怔地看着里面白开水：
「我抢劫银行，那能由自己来决定是否犯罪吗？」
白衬衫：「……」
「这是你们的工作！」赵小锤抬起头来看看白衬衫，又盯着总行负责人，「我们的存款能为贵行带来利益，无缘无故的为啥要找我们麻烦？」
负责人能说啥，旁边该溜子老太太，曾是行业里闻名遐迩的财务精英，他想和稀泥都糊弄不过去。
於是闭上嘴装哑巴。
白衬衫再次上阵，多年工作经验，让他知道如何对付热血小青年。
「这确实是我的工作，但工作赋予我的权利，却需要有人监督。」
「公检法存在的原因就在这里。」
「赵小锤！」
热血青年值得白衬衫用平等和尊重的姿态应对，他认真解释道：
「所以这就是调解的意义，如果你打算追究相关责任，那就要走流程，走流程意味着轻松慢行帐户暂时动不了了。」
赵小锤又看向手里的水杯，轻声问道：
「走流程需要多久？」
白衬衫想想，不确定的回道：
「一个星期，或者一年？你旁边儿这位应该知道，国有四大行的法务，全是大流氓。」
街溜子老太太噗嗤一笑。
总行负责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儿，他心里越来越惊讶，不明白白衬衫为什麽会这种态度。
这已经是明显的偏向了。
赵小锤手中的水杯已经变凉，他放在桌子上，左右手互握，等感受到右手熟悉的温暖，心里才渐渐安定。
他喃喃自语：「这是你们的工作，我们遵纪守法丶努力工作赚钱丶从没影响过别人，凭什麽让我们承担这些麻烦。」
白衬衫：「真没影响吗？」
「你知道基层每天要处理多少件纠纷吗？你之前在这里兼职，应该了解。」
「我当然了解，」赵小锤点头，「可嫌苦嫌累你们可以别干啊，只要赚着这份钱，你们就得对得起这份工作！」
「您之前也去过轻松慢行，那里什麽情况你也应该了解！我一天出多少汗？换过多少套衣服？哪个顾客上门我有拖延过？」
「您这样的人为什麽不去找中医内功大师？」
「是没有还是找不到？」
「我要再这麽干下去，您对我还能活多久就没有过想法？」
「之前有人说过能让我一步登天，可我的工作就在这里，我赚着是这里的钱，而不是一步登天的好处！」
「我还正在找中医内功施展问题的解决办法，让更多的人『学会』，惠及更多的人。」
「活多久的问题不是我能考虑的，我该考虑的是我的工作，你们……」
「赵小锤！」
白衬衫打断了赵小锤的话语，他严肃起身，带上警帽，严肃地正视着年轻人：
「愤世嫉俗要不得丶胡搅蛮缠要不得。」
「主观意识绑架不了客观现象。」
「你觉得我的工作没做好，那是你觉得！我自诩对得起身上的制服。」
「这麽多年，赫赫有名的朝阳群众，不仅只有『群众』！」
他的眼神和话语，不是在向年轻按摩师解释，而是对他工作的服务对象的保证。
「那个……赵先生。」
总行负责人终於开口了，他从对话里弄白了一些事情。
「我给您解释一下，按照惯例，您追究了，办事人就不会再开口了，他会抗下一切罪责，并且场外还会得到不少的补偿。」
赵小锤闻言，带着困惑看向周雅琴，老太太看着年轻老板求知的眼神，无奈点头。
赵小锤默然不语。
此刻，已经明白事情全局的负责人说话非常客气：
「赵先生您看，如果您不追究这件事情呢，我这个被临时抓来处理舆情的『小小』负责人，回去就处理他们——办事的丶传话的一个都跑不了。」
「我也不开除他们，就派他们去延庆最偏僻的支行当柜员！想离职？我会全行业封杀！」
负责人说着狠话，又指了指周雅琴：「以这位阿姨的人脉，很快就知道我有没有实施承诺。」
老太太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您还不满意，」总行负责人耸耸肩，「您就考虑考虑『一步登天』，去天上怼这件事情背後那位的神仙吧。」
「江……莹？」
赵小锤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在负责人意味深长地注视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凉透的纸杯边缘。
最⊥新⊥小⊥说⊥在⊥⊥⊥首⊥发！
墙上钟表滴答声变得清晰起来，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一声呢喃响起：
「要是店里的普通按摩师……遇到这种情况……」
「赵小锤！」白衬衫低喝，「我们正在做什麽？你正在做什麽？不就是为了他们吗。」
赵小锤点点头，接着问道：
「社会上，像您这样的人多吗？」
赵小锤的问话，让白衬衫低头沉默。
此时此刻，胖前台正盯着垡头所胡同；俞小宁伏案工作；特级教师正看着教师资料；特级技侦专家又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电脑前查案；
在荒芜的边防线上丶繁忙的街道上；无论高大上的科技大厂丶还是偏僻落後的农村……
总有人在努力工作。
不为什麽，总是对得起自己的这份职业。
赵小锤没再说话，起身来到了白衬衫身後，热流比之前雀跃了很多。
热流的表现说明了白衬衫在恢复身体健康後，全情投入到工作之中。
白衬衫说的是真的，他对得起这份工作。
「啪~」
赵小锤在白衬衫背部拍了一巴掌，把他多日的淤积吸收，随後锤便离开了。
白衬衫感受到身体前所未有地舒适，平静的脸色闪过一丝激动，接着，他狠狠地盯着总行负责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会盯着你们的！」
接着，他也离开了。
…………
负责人不屑白衬衫的威胁，舔着脸凑到街溜子老太太身边：
「阿姨，等事办完了，给我办个会员呗~」
周雅琴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这辈子，第一次你这样的聪明人。」
「不聪明也走不到今天。」负责人讪笑。
周雅琴耸耸肩，不置可否。
「这家支行能派个自己人不？」
「妥妥的，保证咱家利率高高的，收益稳稳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别说没有下次。
我个人敢保证江家那丫头，一根手指都伸不过来。」
「……」
你以为你是总行行长呀？周雅琪无语……
她就知道，在小锤子身边，总有各种惊喜出现。
一块钱的月薪，太他吗的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