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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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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六根不净的贼秃驴(249万打赏值加更)
    贵妃娘娘亲自来看望,还说了这麽多宽慰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一胎,还是被陛下看重丶期待的?

    冯贵人哽咽道:「多谢贵妃娘娘……」

    「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

    庄贵妃接过若即递来的帕子,亲自替冯贵人拭泪,轻柔道:「冯妹妹,莫哭,莫哭。」

    「你还怀着皇嗣呢,哭伤了眼睛可不好。」

    「从今日起,你除了腹中的孩子,什麽都别想。缺什麽丶短什麽,或是心里不痛快了,只管让人来长春宫回话。」

    「既同为後宫的姐妹,本宫便不会不管你。」

    冯贵人面露感动之色。

    接下来,庄贵妃又细细问了冯贵人的饮食起居,叮嘱秋雁等人务必精心伺候,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瑞雪轩,坐上肩舆,庄贵妃脸上悲悯的笑容渐渐淡去。

    小蔡子道:「娘娘,冯贵人看起来确实很不安。您方才一番安抚,她似乎好了些。」

    庄贵妃摇了摇头:「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

    小蔡子试探地问:「娘娘的意思是……」

    「让咱们在太医院的人,多关照着瑞雪轩。」

    庄贵妃缓缓道,「开的方子,用的药,务必都是最好丶最稳妥的。」

    「冯贵人这一胎,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小蔡子躬身道:「奴才明白。」

    瑞雪轩。

    冯贵人看着白玉送子观音,眼中终於有了微弱的光。

    贵妃娘娘说得对,她得为了孩子,坚强起来!

    ……

    养心殿。

    空气中弥漫着寒意。

    南宫玄羽坐在御案後,明黄的龙袍,衬得他的神色愈发冷峻。

    李常德屏退了所有人,汇报导:「……陛下,慎刑司那边有结果了。」

    南宫玄羽抬眸,目光十分冰冷:「说!」

    李常德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稳,说出的内容却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贺嬷嬷起初嘴硬得很,只说是自己年老昏聩,查验时走了眼。一口咬定此事是疏忽,并非她故意。」

    南宫玄羽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李常德继续道:「奴才将她那个在宫外的儿子,『请』了过去。贺嬷嬷听见儿子在隔壁受刑的声响,没撑过半个时辰,便全招了。」

    南宫玄羽问得直接:「她是谁的人?」

    李常德的呼吸低了几分:「恭肃太后……」

    南宫玄羽眯起了眼睛,有些讶异,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恭肃太后,他的嫡母,先帝的皇后。

    一个曾经执掌後宫多年的太后,即便死了,也会有势力残留。那些人伺机而动,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们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搅动风云!

    「人死了这麽久,倒是阴魂不散!」

    南宫玄羽冷冷道:「继续说!」

    「贺嬷嬷交代,她年轻时曾在宫外,学了些……不太上台面的本事。其中便包括一种秘法,能暂时伪造女子元红。」

    即便以李常德的城府,说这些事时,语气也起了细微的波澜:「冯贵人和褚氏入宫时,确实已非完璧。是贺嬷嬷奉命,暗中替她们遮掩了过去。」

    南宫玄羽嘲讽道:「朕的皇宫,倒成了这些魑魅魍魉,施展的秘法戏台?!」

    「那个老货奉谁的命?」

    这才是关键。

    贺嬷嬷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是谁?

    李常德垂首道:「回陛下……贺嬷嬷也不知。」

    「对方联系她的方法十分隐秘,或是藉由不起眼的杂物传递字条,或是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留下暗号。」

    「贺嬷嬷从未见过对方的真容,不知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据她所言,她为恭肃太后办差多年,也只接到过这一个命令。」

    一个潜伏多年,都快成了废棋的暗桩,只为冯贵人和褚氏而动。

    这说明,两人混进宫,对幕後之人而言,至关重要。

    南宫玄羽思绪飞转,片刻後,看向李常德问道:「除了冯氏和褚氏,新进宫的那一批秀女中,可还有不乾净的?」

    李常德斟酌道:「贺嬷嬷咬死了没有,奴才仍命人在审。但依奴才看,她或许真的不知。」

    「幕後之人启用贺嬷嬷这枚暗棋,目标明确,只为冯贵人和褚氏。若真有第三个入宫前就失贞的秀女,或许是用了别的路子瞒过验身……」

    南宫玄羽眯起了眸子:「所以,冯贵人和褚氏的奸夫,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否则也不会让贺嬷嬷为她们遮掩。」

    「陛下圣明!」

    李常德道:「奴才也是如此推测,已审过褚氏和春菱。」

    「褚氏骨头颇硬,刑具加身,宁死不吐一字,还试图咬舌自尽。幸好被及时拦下,如今半死不活地吊着性命。」

    南宫玄羽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之色。

    一个宫嫔,对奸夫的身份守护到如此地步,倒是有趣!

    是情深义重,还是另有牵绊?

    「那个宫女呢?」

    李常德道:「春菱受不住刑,招了。」

    「据她交代,褚氏入宫前,便与奸夫有染,多次前往法图寺和对方私会。」

    法图寺?!

    南宫玄羽的眸光骤然一凝。

    那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来往的除了达官显贵,便是皇室宗亲。

    竟成了褚氏与人私通的场所?

    李常德又道:「春菱说,每次去法图寺,褚氏都会让她守在禅房外,然後通过隐秘的密室去见奸夫。春菱从未见过那个奸夫的真容,只知道是寺中的一个和尚。」

    「但具体是哪一位,春菱也不知晓……」

    南宫玄羽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

    「佛门清净地,皇家供奉的寺庙,竟成了藏污纳垢,秽乱宫闱的场所!」

    「六根不净的贼秃驴,也敢将手伸进朕的後宫?!」

    帝王之怒,让整个养心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常德吓得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

    「查!」

    南宫玄羽的声音里满是杀意:「给朕把法图寺里里外外的所有和尚,底细全部摸清!」

    「但……此事绝不可张扬。」

    李常德心中明了。

    法图寺历来与皇室关系微妙。

    先帝晚年常去祈福,恭肃太后更是那里的大功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