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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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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响马劫粮!
    就在这时,一支陌生队伍推着粮草来到营地,见到一片狼藉的狼烽口,众人先是一阵震惊,领头之人快步跑到陈暻垚跟前。

    「陈校尉,我是节度府运粮官郑远,第一批军粮已经到了!」

    凌川注意到,此人满身泥土,手臂衣服上还有未凝的血迹,这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三日前叶先生便已经派你们出发,为何粮草现在才到?」凌川强压着内心的怒火问道。

    那位运粮官也从凌川的话中猜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说道:「二位大人恕罪,我等在途中遭遇了响马,运粮的马车全部被毁了,还死伤了不少兄弟,只能靠人力先扛一些来应急,这才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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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川与陈暻垚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北疆早期确实有响马出没,但,这些马贼从不敢挑衅边军,更别说是劫军粮这种事情了。

    而且,近些年,边军多次剿匪,那些响马要麽被剿灭,要麽闻风而逃,去其他地方讨生活了。

    「辛苦了!」陈暻垚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

    「校尉大人言重了,相比起你们与敌人厮杀,我们这点苦算得了什麽。」运粮官眼神中带着深深愧疚,说道:「我得带人赶回去把剩下的粮草运过来!」

    陈暻垚一把拉住了他,说道:「耿良,带一批兄弟去帮忙运粮!」

    「校尉大人,你们刚打完仗都还没休息一下,让我召集一些乡亲去帮忙运粮吧!」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对陈暻垚说道。

    「上阵杀敌我们不行,但运粮我们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校尉大人你就让大家休息一下吧,你们太累了,而且很多人都还带着伤!」一位大娘也上前劝阻道。

    陈暻垚十分感动,对众人抱拳道:「那就多谢乡亲们了!」

    随即,陈暻垚下令生火做饭,凌川则是让人打扫战场和搭建营帐。

    很快,废墟一般的战场便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一座座营帐也被搭建起来,不过,那一团团血迹依旧是无比刺眼。

    至於修补城墙和重建城门,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眼下所有人都疲惫至极,亟待休整。

    「开饭咯!」

    浓浓的饭香让所有人直流口水,一锅锅热腾腾的米饭,让人双眼放光。

    素菜是老百姓家家户户送来的,煮了满满几大锅。

    吃过饭之後,除了留下一部分人轮流巡守,其他人全部入帐休息,不消片刻,一座座营帐中便鼾声如雷。

    凌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推开门,一道倩影便飞奔而来,直接扑进怀里。

    「相公!」苏璃哽咽道。

    凌川也感觉鼻子一酸,轻拍她的後背说道:「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担心死我了!」苏璃满脸泪水,忽然她感觉手上黏糊糊的,抬起一看,竟然是血迹:「血,相公你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见苏璃满脸惊慌,凌川拉着她的手说道:「我没事,这些都是敌人的血!」

    听到是敌人的血,苏璃顿时舒了一口气,她没有半点嫌弃,而是主动帮凌川卸甲,铠甲之上很多鲜血已经凝固了,得费力才能剥下来。

    「相公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做好了饭!」

    就在这时,小北走到了凌川身边,问道:「叔叔,你杀了多少个胡贼?」

    「叔叔也记不得了!」凌川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你跟婶婶在家,有没有害怕啊?」

    小北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小北不怕!」

    「小北可勇敢了,这两日我去救助伤员,小北全程帮我打下手呢!」苏璃夸赞道。

    凌川顿感诧异,摸了摸小北的头,说道:「小北真棒!」

    很快,饭菜上桌,刚才凌川在营中确实没吃饱,再加上这几日都是乾粮就雪,如今能吃上一口热饭简直就是天大的享受。

    吃过饭之後,苏璃给他烧了一大锅热水,凌川坐了进去,苏璃细心为他清洗身上的血迹,特别是头发上,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都结成血痂了。

    洗完澡,凌川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而苏璃又帮他把铠甲上的血迹清洗乾净。

    抚摸着那冰冷的甲片,苏璃不由想起小时候,父亲出征归来,自己和母亲去城外接他,父亲一把将自己抱了起来,哪怕隔着冰冷的铁甲,也能感受到父亲身上的温暖。

    凌川一觉醒来,发现苏璃正在火炉跟前给自己补衣服,见他醒来,苏璃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

    「相公,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凌川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问道。

    「现在午时刚过,相公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苏璃笑道。

    凌川翻身起床,只感觉一阵晕眩,苏璃连忙扶着他,「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睡太久了,有些晕!」

    凌川穿上衣服,吃过午饭之後,便出门来到营中。

    此时,士兵们也陆续醒来,凌川碰到了耿良,问道:「校尉大人呢?」

    「他去城墙上了!」耿良手臂裹着纱布,依稀可见渗出的血迹。

    凌川点了点头,随即也朝着城墙走去。

    陈暻垚站在千疮百孔的城墙上,遥望关外雪原,怆然独立。

    凌川缓步走上前去,与之并肩而立,问道:「这麽早就醒了?」

    陈暻垚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关外雪原,淡淡说道:「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喊杀声,做梦都是兄弟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烈场景……」

    凌川轻叹了一口气,他能想像当时的战斗有多惨烈,两日三夜的鏖战,换谁都会精神崩溃。

    「这一战,折了多少弟兄?」凌川沉声问道。

    「刚刚才统计出来,战死二百一十三人,八十六人终身残疾,五十四人失去战力,剩下的一百六十多人个个带伤!」陈暻垚的声音在颤抖。

    於他而言,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然而,他们却死在了这一战中。

    战争的残酷,不仅仅是沙场的血与骨,对於活下来的人来说,将是心中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