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拓跋桀目光落在一名周人长相的中年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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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青!」
「末将在!」下方,一道身影踏步而出,右拳抵胸,身体微躬。
拓跋桀问道:「若让你率兵攻打狼烽口,你需要多少兵马?」
「回禀主帅,只需一千精兵即可!」霍元青略微思索,便朗声回答道。
拓跋桀目光凌厉,继续问道:「若未能攻下当如何?」
「若末将未能攻下狼烽口,提头来见!」霍元青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好!本帅任你为先锋主将,秃满丶孛罗二人为副将,率精兵三千,十日後起程,踏平狼烽口!」
「末将领命!」霍元青朗声答道。
显然,这一次拓跋桀是铁了心要先将狼烽口这根抵在咽喉的毒刺拔除,只有这样,他的南征计划才能顺利展开。
紧接着,拓跋桀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兀烈,博尔术,你二人各率两万兵马,朝老龙口与朝天垭逼近,不必进攻,只需牵制住漠北的主力军即可!」
他此举的意图很明显,一旦霍元青攻破狼烽口,他们便可以顺势出兵,直接与漠北主力军开战。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朝中也陆续传出对自己不满的声音,若再不能攻破大周的北疆防线,估计自己南征主帅的位置不保。
狼烽口,陈暻垚却是眉头紧锁,三日前,亲兵便带回消息,粮草和援军近几日就会到,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成真了,这一次,非但援军到不了,就连粮草也悬了。
如今,狼烽口的粮草还能支撑五天,他不得不做两手打算,一方面节省开支,另一方面则是派人去市集和周边城镇购买军粮。
好在节度府一直存放了一笔银子在他这里,用以奖赏战功。
可北疆受战乱影响,老百姓家里的馀粮也不多,就算能采买到,也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刚刚得到消息,一千精骑外加两千悍卒於五日前离开斡拏城大营,直奔狼烽口而来。
而且,这次领兵主将是霍元青。
此人同为拓跋桀麾下七大战将,且位列第三,最主要的是,他父亲霍怀恩本是周人将领。
霍怀恩原为云州都尉,正元十七年携《朔方布防图》叛投胡羯,此人精兵法,投敌之後便被任命为南征先锋,连破北境十三城!
如今,援军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充足的战前准备,靠这五百人死守。
尽管这一次攻打狼烽口的敌军数量不是最多的,但却是拓跋桀麾下的精锐,领军之人更是熟读《攻城武纪》的霍元青,可以想像,这绝对是一场苦战。
接下来,狼烽口所有人除了训练之外,也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对於接下来的这场大战,全军上下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按照敌军当前的行军速度,最迟三日便会抵达狼烽口,诸位觉得,这一战应该怎麽打?」陈暻垚目光凝重地看着几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事实上,这样的守城战,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次,能想到的方法,基本上都用过了,像上次凌川这一招请君入瓮算是一个奇招,但,这样的战术,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
「凌川,你说说看!」见其他人不说话,陈暻垚直接点名。
凌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除了死守,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没援军,没粮草,五百军卒对三千精锐,可想而知这一战有多艰难。
别的不说,对方哪怕是耗,也能耗到他们矢尽粮绝。
熊广丶朱骞等几名标长眼神中写满了愤懑与失望,伍兴邦更是直接问道:「校尉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伍,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什麽话直说无妨!」陈暻垚点头道。
伍兴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校尉大人,咱们几百号兄弟在这里拼命死守,人家却对咱们的生死不管不顾,真的值吗?」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沉寂,熊广丶朱骞丶乃至甲标标长耿良,都同时将目光看向陈暻垚。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想什麽!」陈暻垚直视几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更清楚,如今的大周,权臣当道丶军权旁落,天子早已被架空,地方更是士族林立丶乡绅遍地,无论怎麽看,大周都是大厦将倾丶气数将尽!」
此言一出,几人不由得内心一紧,毕竟,陈暻垚这番话足以用大逆不道来形容。
陈暻垚目光坚定,继续说道:「你们说得没错,我们在这里与敌人拼死拼活,可节度府却冷眼旁观,估计我们全部战死狼烽口,最终却连为我们收尸的人都没有,我也觉得不值!」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露宿风雪,镇守国门,不仅仅是为了龙椅之上那位天子,也不是为了大周皇族,更不是为了那些自诩中流的世家豪门,而是为了为关内千万黎庶,为了种族血脉!」
紧接着,凌川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弃城而逃,可狼烽口的百姓呢?他们怎麽办?如果大周所有将士都跟我们一样不战而逃,天下百姓将沦为胡羯人的刀下亡魂,万里河山将会成在胡贼马蹄之下的碎片!」
「届时,神州陆沉山河破碎,社稷丘墟生灵涂炭,届时被残忍杀害的无辜百姓中必然有我们的父母妻儿,被踏碎的不仅仅是万里青岳,还有我们民族之嵴梁!」陈暻垚满脸严肃地看着几人,问道:「诸位,如果狼烽口注定守不住,就让胡贼踏着我们的尸体入关!」
全场鸦雀无声,但内心确实惊涛翻滚,陈暻垚的这番话,宛如一声声惊雷在耳畔炸响。
哪怕是凌川,此刻内心也无法保持平静,尽管他对於大周乃至这个世界并无归属感,但,也不是真的了无牵挂,至少还有苏璃是他放不下的,同样,前世的他同为一名军人,守护的是国家和人民,陈暻垚的这番话无疑是让他内心产生了共鸣。
看得出来,陈暻垚并非读死书的书呆子,而是真正心怀天下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