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下意识要去拔刀,可他的手掌刚接触到刀柄,又迅速松开了。
「相公,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苏璃拉开了房门,凌川暗道不好:「娘子快进屋!」
然而,黑衣人却也转过目光看向门口身着喜服的苏璃,那眼神之中没有杀意,也没有贪婪,只有无尽的温柔。
但,他身在黑暗中,无论是苏璃还是凌川都看不到这一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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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快步冲了上去,他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到苏璃。
只见凌川一跃而起,一记边腿扫向黑衣人,可对方竟然只是抬起手臂,轻描淡写地挡住了他这一记扫腿,同时,另一只手猛然抬起,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凌川直接倒飞回来,重重摔倒在门前。
「贼人,休要伤我相公!」苏璃娇咤一声,直接将手中油灯砸了过去。
面对砸来的油灯,黑衣人不闪不避,稳稳将其接住,灯火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并未熄灭。
接住灯火,凌川与苏璃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尽管黑巾遮着面孔,但露在外面的那对眼睛却透着逼人英气。
「你叫我贼人?」黑衣人看着苏璃,沉声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苏璃身体猛然一颤,脑中轰然作响。
她瞪大双眼,看着那道身影,嘴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住在周围的兵卒,毕竟,不止是凌川领了媳妇,还有其他领了媳妇,或者是带着家眷的什长丶标长,都住着独立院子。
伴随着一阵阵脚步声,有人拿着火把朝这边赶来。
「凌兄弟,发生什麽事了?」朱骞的声音远远传来。
黑衣人轻轻放下手中油灯,十分不舍地看了苏璃一眼,随即身形一跃而起,脚尖在院墙上一点,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娘子,你没事吧!」凌川转过目光问道,发现,苏璃目光呆滞地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凌川第一想法是她被吓着了,可种种迹象表明,事情没那麽简单。
「凌兄弟,你没事吧?」朱骞举着火把来到院外,问道。
凌川堆起一副笑脸,摆手道:「没事,喝大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朱骞不疑有他,还打趣道:「你可悠着点,别摔个鼻青脸肿,大家还以为你被弟妹给揍了呢!哈哈……」
朱骞笑着离开了,凌川与苏璃二人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提起那盏油灯,扶着苏璃进了屋。
「相公……」苏璃看着他,唇瓣几度开合终未出声。
凌川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後背,说道:「别怕,有我在!」
这一夜,苏璃彻夜未眠,她几次想要开口,可看到熟睡的凌川,却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事实上,凌川也没有睡着。
次日,凌川照常早早来到校场训练,昨晚与那黑衣人交手的场景让他耿耿於怀,手臂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看来,这个世界的个人武力值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不少,特别是在这烽火边关,想要活下去实力是最基本的保障。
对敌经验和杀人技法自己都不缺,唯独这具身体的体能跟不上,要不然,昨晚就算无法拿下对方,至少也能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如今,凌川的训练除了体能之外,还加入了刀法和箭术。
中午,凌川提着一坛酒来到铁匠铺,「杨师傅,帮我打一把刀!」
杨铁匠看到他手中的酒坛,态度比往常好了许多,问道:「打什麽刀?」
凌川取出一张图纸递给杨铁匠。
後者打开图纸,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屑地丢到一边:「你这什麽玩意?刀不像刀,剑不像剑,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凌川却是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枉你当了大半辈子铁匠,本以为你是个识货的主,不曾想你跟其他人一样,都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杨铁匠满脸不服气:「凌二狗,你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真以为请我喝了几坛酒,老夫就不敢揍你了?」
凌川笑道:「我这把刀可轻松斩断马腿,还能轻松穿透胡羯人的铁甲,你要是不信,咱俩打个赌如何?」
「赌就赌,我怕你不成,你要是输了,以後每天给我送一坛酒!」杨铁匠成竹在胸地说道。
「没问题,要是你输了咋办?」凌川一脸轻松,问道。
「切,我要是输了,以後你来打任何东西,我一律不收钱!」杨铁匠拍着胸口说道。
「好,赌了!」凌川爽快答应。
「每天一坛酒,你小子可不许反悔!」杨铁匠爽快答应下来,生怕凌川变卦。
「谁反悔谁是龟儿子!」随即,凌川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一点我得事先声明,锻刀的每一个步骤,都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行行行,都依你!」
在杨铁匠看来,这就是一场必胜的赌局。
打铁这门手艺,就算是师傅手把手教,没个三五年的磨炼,根本上不了手,锻造兵器的要求则是更高,只有经验丰富的老铁匠才能干。
尽管此前凌川自制破甲弓和改造的箭镞都让他另眼相看,但他依旧不认为凌川能够锻造出能轻松破甲的战刀。
要知道,如今大周贪腐成风,无论是朝中权贵还是地方官员,无不在中饱私囊,以至於军械铠甲的质量都大打折扣。
再加上胡羯人几次攻破国门,大肆掠夺,不仅抢走了大量铁器,还掳走了许多匠人,以至於他们的军械水平迅速提升,短短十馀年便直追大周的冶炼水平。
曾经,大周边军配置的皆为百炼刀,可如今的大周普通军卒手中,已经很难一把能破甲的战刀了。
杨铁匠也不磨蹭,直接撸起袖子开干,可就在他正准备去生火的时候,凌川却叫住了他。
「这碳不行,得处理一下!」
不等杨铁匠发问,凌川便去外面挖了一筐黄泥,然後加水和成泥浆,紧接着,他将木炭全部倒入泥浆之中浸泡。
「臭小子,你疯了,这碳可是花银子买的,你这麽糟践了还怎麽烧?」杨铁匠厉声制止。
凌川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嚷嚷个屁,一会你得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