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
随着这声音响起,凌川直接一把将苏璃抱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本以为,接下来便是两人的二人世界,可谁知屋内早已挤满了人。
有李长隆丶梁盛等军中同袍,也有一些相熟的乡亲,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嘴里说着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之类的祝福语。
凌川对这个世界的婚礼流程并不熟悉,但隐约猜到这是要闹洞房,只是不知道他们要玩什麽花样。
「标长,今天咱们可要以下犯上了,哈哈哈……」
只见梁盛端着一条长凳放在凌川面前,随後又拿出一条黑色布袋,直接将凌川的眼睛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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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长,咱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抱着弟妹在原地转十圈,然後踩在凳子上走过去不掉下来,就可以入洞房了!」
大喜之日,凌川自是不会扫兴,而且,人家也没有恶意。
他便抱着苏璃原地转了十圈,然後摸索着踩到板凳上,小心翼翼往前走。
忽然,他感觉板凳一阵摇晃,苏璃也被惊得一声尖叫,好在凌川身手矫健,轻轻一跃便平稳落地。
「平安落地,早生贵子!」
「标长,你没过关,必须得接受惩罚!」梁盛笑着起哄。
凌川摘掉蒙在眼上的黑布,问道:「说吧!什麽惩罚?」
「让新郎官当面亲一口新娘子,大家说好不好?」梁盛大喊道。
「去去去……要亲也是关起门来亲,凭什麽给你们看?」要是在前世,这算不得什麽,可这个时代,特别是对於苏璃这种出身的女子而言,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这样吧,一会我请大家喝好酒,就当是赔礼行不行?」
「好,一言为定啊!」
房间里终於安静了下来,凌川轻轻将苏璃放在床上。
「相公,他们都走了吗?」苏璃隔着盖头,小声问道。
「那群家伙,现在肯定趴在外面偷听呢!」凌川笑道。
凌川慢慢掀开她的盖头,尽管是熟悉的枕边人,尽管早已见过苏璃的绝世容颜,可这一刻的苏璃,依旧让凌川为之惊叹。
「娘子,你真好看!」凌川由衷赞叹。
苏璃娇羞道:「相公也好生英俊呢!」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苏璃那娇羞的目光宛如一泓清泉,让凌川忍不住吻了上去。
「有人看着呢!」苏璃连忙说道。
「让他们看了眼睛长针眼!」凌川一把拉过被子,直接盖在两人身上。
门缝外面,一群人眯着眼睛往里面看,结果,只能看到被子卷起的红浪。
「咳咳……」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道咳嗽,几人顿时一惊,发现陈暻垚不知何时站在身後,板着一张脸。
几人如老鼠见了猫,慌忙逃窜。
两人缠绵一番之後,苏璃帮凌川整理好衣服,说道:「快开席了,相公快去吧,可别让大家久等了!」
「好,娘子等我,我很快回来!」
苏璃不由得俏脸一红,娇羞道:「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
校场之上摆着数十张桌子,除了狼烽口的兵卒之外,不少百姓也都到场喝喜酒。
不过,大家都没有空着手来,有的提着鸡鸭,有的提来一块肉,再不济也带了几斤粮食。
得知凌川不收礼之後,老百姓也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直接丢给了火头军。
对此,凌川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暖暖的,因为,他意识到他们这群人的血没有白流。
「新郎官,啥时候开席啊,大家都等不及了!」丁标标长伍兴邦笑着问道。
这次宴席的食材,是凌川给银子让火头军伍长亲自去市集上采买的,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洗甲湖的鱼,那可是出了名的鲜美。
掌勺的正是吞雪楼的老板,上次的事情,陈暻垚已经查明,他确实是被要挟的,两个孩子都被曹正的手下扣押在後院。
事实上,李长隆等人潜入後院之前,掌柜还悄悄将後院的布局,以及对方所在的位置一一告知,并亲自带着他们前去敲门,要不然,想要控制後院准备往酒里下毒的那两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这等规格的席桌,无论是营中兵卒还是这些边关百姓,都十分少见。
凌川笑道:「大家别着急,这喜酒喜酒,自然是要先喝酒!」
说完,让馀生将自己准备好的酒放上桌,每桌一坛,大约五斤左右。
为了酿造这些白酒,他可是将市集上的米酒都买光了,得知凌川买来摆喜宴,老板都按照最低价给他。
然而,一众宾客看着这并不大的酒坛子,不由有些诧异,从菜品来看,你并非吝啬之人,可这五斤酒未免太少了些,每个人也就能分到一碗。
「莫非是十里香?」有人猜测道。
识货之人则是摇头说道:「十里香的坛子上印有自家商标,这明显就是米酒的坛子!」
「凌兄弟,每桌就五斤酒,未免太少了些,还不够弟兄们漱口呢!」大大咧咧的熊广玩笑道。
凌川则是一脸笑意地说道:「熊老哥别急,我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就算是你这般海量,也喝不了一斤!」
熊广听後,满脸不屑,说道:「兄弟,你看不起谁呢?就这五斤,我一口喝完都不带喘气的!」
「你还别不信,前两日陈校尉喝了八两,连自己怎麽睡着的都不知道!」凌川毫不顾忌,当众揭陈暻垚的短。
见众人纷纷朝自己看来,陈暻垚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但还是如实说道:「这酒确实不一般,所有人只能喝一碗,不可多饮!」
一众兵卒更加疑惑了,他们相信,陈暻垚不会骗人,但,打心底不相信,一斤酒就能把人放翻。
就在这时,凌川看到,头发花白的杨铁匠出现在人群中。
「杨师傅,你不是说,年纪大了喜欢清静吗?」凌川打趣道。
他自然知道杨铁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嗜酒如命的他,尝过自己送的那壶酒之後,若是还能忍得住,那才叫怪了。
杨铁匠喉头滚动,目光死死盯着酒坛:「怎麽,你小子怕我把你吃穷了?」
凌川连忙摆手,笑道:「杨师傅哪里话,这满桌子的菜,你随便吃,不过你年纪大了,酒就别喝了!」
「凭什麽?」
一听不让自己喝酒,杨铁匠顿时急眼了,自己这趟本就是专程为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