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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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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洛神赋》出场,众人皆服
    

       第146章 《洛神赋》出场,众人皆服

      狱官也看出了宋时安的别扭。

      明明初见的时候很高兴,但突然又做出不满。

      依依妖妖的。

      “朱阿芒,你来一下。”

      这时,狱官将狱卒朱阿芒唤来,而后对宋时安行了一礼,道:“小宋大人,有何事吩咐他就行,在下先告辞了。”

      “嗯,你去吧。”

      宋时安相当平静的对他说道。

      而后,对方便离开了,只留下这个值得宋时安信赖的人。

      自从两次朝会后,所有人心里跟明镜一样,宋时安啥事都不会有,现在把牢门打开,让他在大理寺里自由活动都没问题,但还得走个形式。

      这个女人既然是六殿下的人,肯定是有话要来传。

      这是他能够听的?

      溜了。

      而在他走远后,心月瞥了眼一旁的朱阿芒。

      “自己人。”宋时安随口道。

      听到这个,刚才还缩着头的朱阿芒,一下子便充满了精气神。

      能被宋大人认可,成为宋党,那是无比的荣耀!

      心月放下戒备,在狱卒开门后,提着食盒进入,半蹲下身。

      宋时安刚准备迎接好吃的,心月一只手压在了他的手上:“刚才,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宋时安问。

      心月看着他,做出单纯的笑意,接着下一刻突然板着脸,侧向一边:“呵。”

      你学你爹呢。

      “我刚才,没惹你吧?”心月提问。

      说起这个宋时安就来气,也质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是。”心月答,“如何?”

      “还好意思说,这里是允许探监的,你之前,一次都没有来过。”宋时安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因为这个而难过啊。”

      心月能够理解了,而后问道:“那别人来过没有?”

      “没有,我坐了这么久的牢,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那你做人挺失败啊。”

      “……”

      “再者说,都没人来看你,就我来看你了。”心月反问,“你不是应该更感激我吗?”

      宋时安:“……”

      TMD,这个人一点都不内耗的!

      看似说的很有道理,就像是‘好人就应该被枪指着’一样。但那得看关系啊,两个人经历了朔风地狱,这点感情都没能培养出来吗?

      “去去去。”宋时安摆了摆手,让她稍开,接着打开了食盒。

      是热腾腾的饭菜。

      心月帮其将一层层都拿出来,然后宋时安端起了碗,终于能够吃上一次,三菜一汤的美味佳肴了。

      刚吃一口,他便原谅了心月:“看在你亲手为我做饭,就原谅你了。”

      “在崔右丞家打的饭。”

      “……”宋时安微妙的抿起了嘴,“你可以撒个谎的。”

      “好的,下次记住了。”

      心月没想到宋时安还真的吃这一套。

      如若他知道了孙瑾婳还想过来给他送饭,或许对方真的会成为他在绝望牢狱里的一束光。

      一顿饭,就能赚到不少的感情。

      算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说与他听,是浪费时间。

      “你这些天,一直都在与崔右丞商榷吗?”宋时安问。

      “他是二品大员,又是崔氏,在盛安可谓是根深蒂固,我在他那里,得知了很多情报。”心月说道,“你知道哪些?”

      “老崔大人在朝堂之上爆头,为我和宋策争取到科考报名等事,差不多都知道。”宋时安说。

      “好,那我就跟你说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吧。”心月稍作酝酿后,说道,“八百里加急,预估会在放榜前后回到盛安,你这次要是考中状元,一定会在当日巡街时,让你出狱。”

      “挺好,风光大办。”

      宋时安喜欢这种仪式感。

      “如若你没能考上状元,状元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孙谦的话。”心月压低声音道,“要不要错开出狱?”

      这涉及到一个颜面的问题。

      两个人既然是敌对,对方出风头,且压他一头的时候,这边要不要避一下?

      “不用,我必定考上状元。”

      宋时安抬起手,轻描淡写。

      “这是在说事,你别任性。”心月认真道。

      “真不用。”

      宋时安完全不在乎这些所谓的面子,道:“我从来,都没有拿孙谦当宿命中的对手。”

      这句话,倒是说服了心月:“没错,我们从朔风归来,没有人能够和我们相比。我也觉得,孙谦他不重要。”

      说到底,他只是一颗棋子,谁都可以替代。

      宋时安,看起来是也是一颗棋。

      但谁都知道,他绝对是棋子兼棋手。

      “还有呢?”宋时安问。

      “谁帮了你你都知道,谁害了你,你知道吗?”心月问。

      “害我的人,想害我的人,那不是比比皆是?”宋时安反问。

      “陈可夫,司州副将,从二品。”心月说道,“早在我们去朔风的时候,他便一直跟随文官弹劾你。并且,按照崔右丞的消息,有些文官撺掇他,上了一个十分阴损的奏折,让萧群将军带军队去朔风,将你替下。”

      这句话说出来,宋时安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心月也有些后怕,如若皇帝真的听了这个计策,朔风的战果未知。

      但与宋时安,是彻底无关了。

      然而宋时安,却不屑的冷淡道:“真要下这种命令,我连萧群也绑了。”

      她和朱阿芒听到这种恐怖的话,都惊了一下。

      但心月也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那日对张公。

      上次生气,他就杀了人。

      这次呢?

      是从二品,得慎重。

      “我记住了。”宋时安凝然道。

      看来,他不想慎重。

      “你心里有数便好。”

      宋时安想做什么,心月都愿支持。

      

      “哦对了,你吃了没?”宋时安突然抬起头,笑着问。

      “吃过了。”心月说。

      宋时安点了下头,接着又突发奇想,道:“我爹在诏狱,吃的也就稍微强一些,你能顺便给他送送饭吗?”

      “我吗?”心月指着自己,有些彷徨,“可以倒是可以。”

      “别别,那还是算了。”

      宋时安突然想了想后,摆了摆手:“我感觉怪怪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怪在哪里。

      “殿下呢?殿下最近如何?”宋时安问道。

      “他进了宗人府,我不知道回宫会如何,怕被控制了自由,因此就一直在皇城,还有外城逗留。”心月说道,“但应该,没有事。”

      听到她这么说,宋时安也算是心安了。

      然后,就这般看着这位进城时,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愿意同甘共苦的女孩儿,致以感激的浅笑。

      心月也给了他好脸色。

      “宋大人,我要不先回避一刻……”

      朱阿芒小声嘀咕。

      “你给我站住。”

      然后直接就被宋时安喊停。

      一刻钟你这是黑谁呢?

      不,我的意思是,不能污名化我们的革命友谊!

      ………

      翌日,海量的阅卷,开始了。

      近五十名阅卷的学士,开始了大批改。

      而且为了避免那种一篇好文章,只是一个人看不懂,便被漏掉的情况发生,采取了交叉阅卷。

      一篇文章,至少要两个人过手。

      因此,每个人平均下来,策论和辞赋,要批阅两百五十篇以上。

      工作量,非常之大。

      先进行的,便是辞赋。

      不同于秀才考举人的文章,那种优劣好坏,十分显而易见。

      这里的所有试卷,都是官员,官员预备役,或者至少是有潜力重要部门的吏所作。

      质量就没有差的。

      听说这次考试里,还有个从四品的京都大官。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统治阶层,很牛逼了。

      但古人对于身份,十分看重。

      哪怕有些人已经位高权重了,依旧想要得到这样一件袈裟。

      比如‘半步真龙’曾国藩一生最遗憾的,就是学历差点意思。

      而且他不是没考上进士,也不是后面没考上。

      他的自尊所难以承受的是,第一次殿试,竟然只是三甲,同进士出身。

      因此这种级别的考试,完全就是优中择优。

      简直逼人选择困难症发作。

      大家最希望改到的文章,便是一眼好,都不带考虑的。

      某位学士,正在批阅文章。

      而后,便批到了一份。

      眼睛立马有光,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有意思。

      文采极佳,文字灵动,画面跃然纸上,没有一语的赘述……

      读着读着,他愈发沉浸。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在拜读时,学士彻底身临其境。

      徐徐的低下头,他看向了手掌。

      小臂之上,不禁汗毛竖起。

      “神作,神作啊。”

      看完这一篇,他直接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旁人都十分惊讶。

      改卷碰到好文章夸一下也就够了,什么样的辞赋,能够被称之为‘神作’?

      “你们快来看。”学士主动邀请。

      而后几人凑了过去,跟着一起拜读。

      每个人的双瞳之中,都被熹光所鎏,完全投入。

      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在乱说。

      “可题目是写河,这是在写神女,是否有偏题的嫌疑?”

      “题目说的是,请以河作赋文,以彰圣朝山川之盛……这是不是在写情爱?”

      “这岂是普通的情爱?何人又能与神女相恋?”

      “洛河那边,有这样一个典故吗?”

      “每条河都有些故事,有圣明庇佑也是正常。但洛河应当没有这样的神话,我就是洛城长大的。”

      “那这女神,就是他所创造的洛河之神。甚至说,就是洛河。这,是以人来喻物。”

      “神明庇佑河山,女神的美,也是江山的美,也并不牵强。”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分歧,是因为这篇文章文采极佳,文字极美,高雅无比,绝对不能将其庸俗化为儿女情爱。

      倘若是高尚的表白洛河,那不就是绝佳的扣题——以彰圣朝山川之盛?

      不知不觉的,这里聚的人越来越多。

      孙康全都凑在一起,便走了过去,不解道:“这是作甚?”

      “孙师。”这时,第一个拜读此文,倍感兴奋的学士转过头,道,“《洛神赋》,绝对是神作。”

      孙康走了过去,他呈上文章。

      老同志在拜读后,也流露出惊叹和拜服来。

      这太美了。

      在文采和艺术上,甚至说是古今第一美赋都不未过!

      并且,还不是老朽的心态能写出来的。

      比如孙康,就只有膜拜的份。

      如此文章,当今学子,应当只有孙谦拥有如此文笔……

      不,这不是他的字迹。

      但这个字迹,好熟悉,好像见过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