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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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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看戏的也成了戏子
    好俊俏的女娃……贞儿惊叹,同时,又有些心酸。???  ?☆

    果然,夫君还是喜欢年轻女子……

    朱婉清也不禁呆住:天呐,这阿姨该不会就是皇贵妃吧?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朱见深挥一挥衣袖,「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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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们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朱见深走上前,道:「贞儿,这是……」

    他忽见还有人在,便住了口。

    小汪直走出来见礼:「奴婢参见皇上。」

    「嗯,你且退下。」

    「是。」

    待小家伙儿走後,朱见深这才继续道:「贞儿,这是朕的妹妹。」

    「啊?」贞儿不明所以,讷讷道,「不应该是臣妾的妹妹吗?」

    「……」朱见深满脸黑线,「她只是朕的妹妹。」

    贞儿不理解:你爹都不在,你哪儿来的妹妹?

    朱见深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她姓朱,朕的亲妹妹。」

    「婉清,这是你皇嫂。」

    「……见过…皇嫂。」朱婉清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实在是……这嫂子都快跟娘亲一样大了。

    「呃呵呵……不必多礼。」贞儿心中震惊,隐隐明白了什麽,脸上却满是和气。

    朱见深笑道:「走,咱们去内殿说。」

    ……

    朱见深并未解释朱婉清的来历,贞儿也不问,三人品茗闲谈,相处融洽……晚饭都一起吃的,还饮了几杯水酒。

    晚饭後,姑嫂熟络许多,话题不断,大有彻夜长谈的架势。

    朱见深见话都插不上,说了句「早些休息。」便离开了永宁宫。

    时间还早,他没什麽睡意,去了御书房。

    他在一堆奏疏中扒拉半天,总算是找出了李青说的,关於辽东女真人的奏疏。

    就着烛光看完奏疏内容,朱见深不由摇头失笑,感慨道:「李青这厮,为了配合朕掌军权,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奏疏内容很简单,事儿也不大,就是建州女真到辽东上贡时,地方官府按规制接待,结果酒席宴间,兴许是喝大了,建州女真的首领说了些不敬的话。

    这事儿也就芝麻大,但真若较真儿,也可以比西瓜大。

    往严重了说,这叫藐视大明朝廷,藐视皇权!

    别看一句醉话,但搬到朝堂上,那些个文官还不敢马虎过去。

    不过,打建州女真……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现在的朱见深,把掌军权的宝全押在了河套,至於女真这只小蚂蚁,他还真瞧不上。

    虽说苍蝇腿儿也是肉,但那是建立在没肉可吃的情况下。

    如今,河套的积极建设,使得未来那里定会成为蒙古的觊觎之地,简直是天然的练兵场所,而对建州女真出兵……着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建州女真寥寥三千户,即便每户都出一个青壮充做武装,也不过三千人而已。

    要知道,大明一个卫所都有5000馀人,就这点儿人数,实在不够看。

    这也是为何建州女真去辽东上贡,而不是来京师朝贡的原因,部落太小了,他们都没有朝贡的资格。

    「打建州女真…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朱见深自语。

    他对建州女真没兴趣,但又怕自己不作为,寒了李青的心,毕竟……李青也是为了配合他掌军权。

    思来想去,朱见深决定拿到台面上议上一议。

    一来,直接出兵,那群人又要说他乾纲独断云云,少不得闹腾一番。

    二来,在朝堂商议,不管成与不成,都表明了他的态度,这样做也不至於辜负李青苦心。

    决定好後,朱见深将奏疏揣进怀里,便去乾清宫内殿休息了。

    …

    次日早朝。

    朱见深将此事公之於众。

    本来这只是件小事,但涉及到了『不敬』,就不能按小事处理了,朝堂之上,政治正确永远排在第一位。

    谁也不敢不维护朝廷体面,否则,日後定会被政敌拿来做文章。

    因此,朱见深话一说完,朝堂立时群情激愤。

    礼部侍郎出班,对建州女真的行为表示谴责,并主张给其一点颜色看看。

    户部尚书高度赞同,并进一步提出解决之法:

    「皇上,臣以为,建州女真如此恶劣之行径,其罪当诛,」马昂沉声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臣建议,斩首恶!」

    「臣附议。」吏部尚书姚夔出班,「臣建议,待他们下次去辽东上贡,将人押赴京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敢对大明不敬,杀你没商量,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文臣,在面对这一问题时,那也是相当彪悍。

    维护大明的权益,也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权益,毕竟他们吃的是大明饭食,权利也来自大明。

    ????????.???

    刑部侍郎出班:「臣附议!」

    「臣附议!」礼部尚书附和。

    六部群情响应,都察院御史开口声援,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不容有反对的声音。

    除非……脑袋被门夹了。

    「臣反对!」

    内阁出手了。

    彭时跨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反对姚尚书的建议。」

    他上来直怼吏部天官,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阁部之争又打响了。

    这一次,都察院的御史们罕见失声,他们上次挨的大鼻兜儿还疼着呢,暂时,不想再帮场子了。

    你们打生打死,随你们,俺们是不管了。

    姚夔震怒,但更多的是惊喜:好一手臭棋,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

    他甚至都不等小弟出马了,直接抄刀子就是整。

    「哈哈……可笑至极!」姚夔喝道:「建州女真藐视朝廷,对皇上不敬,你却要对其包庇,为贼人开脱,是何居心?」

    「其心可诛!」马昂也是怒不可遏。

    商辂出班,先是双手抱拳向上拱了拱,这才瞥向二人,淡淡道:「两位尚书稍安勿躁,且听彭大学士把话说完。」

    「对皇上不敬的人都敢包庇,还有什麽好说的?」姚夔冷笑。

    刘定之出班,向龙椅上的朱见深拱了拱手,转头看向姚马二人,嗤笑:「二位尚书,朝堂之上可不能断章取义啊!」

    彭时接过话,「无非是仗着官大,以势压人罢了。」

    「你放肆!」姚夔狂怒。

    他可是百官之首,被五品内阁大学士如此奚落,焉有不怒之理。

    「肃静!」

    站班太监一扬拂尘,尖声喝道:「不得喧哗!」

    姚夔一滞,连忙收声,别看只是个小太监,但这会儿小太监充当的可是皇帝的喉舌。

    即便是他这个吏部尚书,也不敢,更不能与其斗嘴。

    朱见深很配合,当即脸色阴沉。

    姚夔只得下跪赔罪:「臣君前失礼,请皇上责罚。」

    「议事就议事,整的跟泼妇骂街一样,成何体统!」朱见深哼道,一脸:朕很不开心。

    「是臣孟浪了。」姚夔一脸气苦又委屈,「可是皇上,老臣实在听不得有人维护奸贼!」

    马昂屈身下拜:「皇上,姚尚书确有失礼之处,然,事出有因,内阁如此包庇贼人,实令人郁愤难当!」

    他直接将彭时的话跟整个内阁做捆绑,就是为了扩大打击面。

    只因这次,他们占着绝对上风。

    马昂转头望向彭时三人,哼道:「尔等就是说的天花乱坠,建州女真也难逃制裁!」

    姚夔乘胜追击:「皇上,臣弹劾彭时丶商辂丶刘定……」

    「皇上,臣从未说要放过建州女真!」彭时强势打断,拜倒在地,「臣只是不敢苟同姚尚书的计策。」

    商辂接着下拜:「皇上,我大明乃正义之师,岂能用那等下三滥手段,要罚要杀,都要光明正大!」

    「臣附议,」刘定之下拜,「如姚尚书所言,趁人上贡之际将其扣下,我天朝上国威严何在?

    只怕日後,藩属国来朝贡时,都要提心吊胆了。」

    彭时沉声道:「皇上,臣弹劾姚尚书,居心叵测,意欲置大明丶置皇上於不义,其心可诛!」

    好家夥,芝麻大的事儿,你们都能打起来,你们可真行……朱见深眸光幽幽,眉头紧蹙。

    按理说,双方斗的越凶,他得利越大,不过……

    姚夔这次是真怒了,怒的不只是他,六部的官员都火冒三丈,就连都察院御史们,也是难掩怒色。

    谁也没想到,内阁竟如此不要脸皮。

    姚夔这麽建议,其目的就是不出兵,这一点,利好整个文官集团。

    而内阁为了政斗,竟然鼓吹出兵,这损害的可是整个文官体系。

    不是姚马二人愚蠢,而是他们压根儿没想到,内阁居然如此豁得出去,简直……自绝於文官。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无需多言,新一轮的庙堂争斗直接进入白热化。

    朱见深敏锐的意识到,这次内阁把他也给算计了。

    一直以来,内阁都始终弱六部一头,但这次之後,内阁就不是弱一头这麽简单了,甚至可能会『死亡』。

    因为,他们完全是背水一战!

    不成功,便成仁!

    他们这是笃定,自己不能坐视内阁『消亡』,逼朕下场啊……朱见深震怒。

    但怒归怒,他不下场还真不行,内阁若真被六部完全踩在脚下,那墙头草的『小老弟』必将归附六部。

    这一来,文官集团可就铁板一块了。

    他娘的……朱见深暗骂:这可真是……看戏的也成了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