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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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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是皇帝,谁敢笑话我
    霎时间,朱见深心潮澎湃,俊秀的面庞因过度激动变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m ???

    但很快,他脸上的激动又渐渐敛去。

    只因…这些都是他的推理,是建立在李青没骗他的前提下,并不一定是事实。

    很可能李青压根儿就没去探查,只是信口胡诌,用来诳骗他的谎言。

    且根据他对李青的认知,这厮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朱见深刚升腾起的希望,逐渐熄灭,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消散。

    幸福来的太快,去的太急,让他很不适应。

    可恶,可恨,李青这厮欺人太甚……朱见深暗暗咬牙,他从未见过如此目无君上之人。

    『明儿你敢不来上朝,看我扣不扣你俸禄就完了……!』

    朱见深暗暗发狠,他是真真的被李青给气着了,能不气嘛,初恋被人生生弄走,且已经是娃他娘,搁谁不生气?

    简直是……深仇大恨!

    发完了狠,他又不免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找呢?

    不找吧,实在不甘心,找吧,李青那厮多半是骗他的,做无用功不说,万一传出去,自己面子往哪儿搁?

    朱见深纠结了一路,直到龙辇进皇宫时,他才下定决心。

    找!

    我是皇帝,谁敢笑话我……朱见深给自己打气。

    ~

    朱见深走下龙辇,瞥了眼小恒子,道:「随朕来,无关人等,在外面候着。」

    「是。」

    小恒子忐忑起来:瞧皇上这脸色…该不是要换了咱家吧?

    在这皇宫里,太监是没有人权的,哪怕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同样如此。

    皇帝说换你就换你,完全没有半点商量馀地。

    大明的太监,和汉唐的太监,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小恒子跟着走进大殿,待朱见深一落座,他『噗通』就给跪了:「皇上呐,奴婢……」

    「朕还没说什麽事,你就干不了?」朱见深震怒:「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小恒子懵了下,随即回过味儿来,惊吓立即换成惊喜,连忙道:「能干能干,请皇上吩咐!」

    这还是皇帝第一次给他下达任务呢,他当然惊喜,让他干活,就证明暂时没换他的意思。

    只要活干得漂亮,万事大吉!

    「这件事情,对朕来说非常具有……意义。」朱见深沉声说。

    「皇上放心,奴婢绝不让您失望。」小恒子拍着胸脯,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见状,朱见深心中的安全感足了些,招了招手:「上前来。」

    「是。」小恒子心情愈发激动,皇帝让他做的事越机密,他能继续担任掌印太监的可能性越大。

    朱见深瞧了眼外面,这才低声说:「帮朕找一个人,一个……女人。」

    小恒子:(⊙o⊙)…

    呆滞神情一闪而逝,小恒子严肃而认真:「皇上可否……具体一点儿。」

    「你等一下。」朱见深走到御案前,打开上锁的抽屉,取出一幅画展开,「就是她,可能真人年纪大些,嗯…三十多岁了,一笑俩梨涡,右眼角下有颗泪痣,应该就住在京师附近。」

    小恒子仔细瞅了眼,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什麽时候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皇上,能不能将这画……呵呵…奴婢不会绘画,没有原画找起来比较困难。」小恒子试探的说。

    朱见深想了想,点头道:「事後送还回来,不过…万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件事。」

    小恒子心领神会,道:「皇上放心,奴婢就说是自家亲戚来投奔走丢……呃…这样成吗?」

    他有些拿不准,皇帝对这画中女子是什麽个意思。

    毕竟……女子都三十多岁了。

    但不管什麽意思,都不是他能亵渎的,哪怕是言语上的丁点不敬。

    「嗯…也好。」朱见深点头:「总之,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奴婢明白。」小恒子接过画,小心翼翼收起,「皇上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嗯,快去办吧。」朱见深颔首,「事情办妥,朕有赏赐。」

    小恒子心花怒放,他倒不是因为赏赐而兴奋,而是因为赏赐代表的意义。

    「奴婢遵旨。」小恒子一礼,正欲转身去办,忽的想起还有一点没问,「皇上,人找到後是直接带来,还是……?」

    朱见深一怔,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是啊,找到了又能如何,难道真要强迫她进宫?

    儿女都有了,即便让她住进皇宫,她会开心吗?

    她待自己那般好,自己却要……伤害她吗?

    朱见深痛苦又纠结,李青巴拉巴拉又在耳边环绕。

    『皇上,爱她就要为她着想。』

    『皇上,你难道想让她家庭破裂?』

    『皇上,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皇上,不打扰,是最大的尊重。』

    「皇上,皇上……您怎麽了,要不要传御医?」小恒子关心的问。

    朱见深回过神儿,幽幽吐了口气:「要是找到的话,万不能打扰其生活,一丁点儿都不能,只需回来告诉朕即可。」

    顿了顿,道:「还有,不能为了找她从而影响百姓生活,在街上查便是,可不能跑到百姓家里,挨家挨户的搜。」

    二叔才驾崩不久,他的叮嘱朱见深不敢忘,且也明白下面人为了取悦自己,可能会做些极端的事情出来。

    朱见深严肃道:「记着,找不到人不罪,但扰民就有罪了!」

    「是,奴婢遵旨。」

    朱见深叹了口气,道:「临近年关,家家百姓赶年集,这段时间是一年之中,妇人出户频次最多的时候,你着人用心寻找。」

    想了想,又加了个期限:「截止到除夕前,若还无进展,就……放弃吧。」

    小恒子压力陡增,迟疑道:「皇上,这麽短的时间,怕是……」

    「朕说了,找不到也不罪。」朱见深道,「只要肯用心,朕不会怪罪。」

    小恒子松了口气:「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

    朱见深倚在椅上,两眼望着梁上雕花,轻声自语:「找不找得到,就看天意了。」

    其实,他早已认命了。

    找到又如何?他一皇帝,还能强行霸占民妇不成?

    即便他真豁出去不要脸了,怕也只会换来贞儿姐的憎恨。

    毕竟……当年她都稀罕。

    朱见深苦涩一笑,他现在没什麽想法了,只是想给懵懂少年时的情愫,画上一个句号。

    …

    次日,天还没亮,李青睡得正香。

    『砰砰砰……』

    「李叔,李叔该上朝了。」

    恼人的拍门声将李青震醒,他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吼道:「谁跟你说老子要上朝了?」

    「昨儿我都听见了,皇帝说,不上朝就扣你俸禄。」门外,小丫头声音继续响起,「快起来吧,侯爵一个月俸禄不老少,咱们过年都绰绰有馀。」

    「你耳朵是真尖啊!」李青咬着牙说。

    「哎呀,李叔你快起吧,不然要迟到了。」小丫头继续说,一边还拍着门,「别睡了,早朝回来再睡吧。」

    李青气得牙根儿疼:「小妮子,你再拍门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李叔你怎麽可以这样?」朱婉清委屈到破防。

    为了叫李青起床,她自己都没睡好,结果却换来一通臭骂。

    天可怜见,她也是好心呀。

    一颗心操稀碎,没得到夸奖也就算了,还一通埋怨,哪有这样的长辈?

    「老子数到三!」

    「……不管了不管了,皇帝把你俸禄扣光光我也不管了。」朱婉清带着哭腔说,接着,脚步声远去。

    李青也气得不行,哼哼了两声重新躺下,结果却怎麽也睡不着了。

    大冷的天儿,美梦被扰,实在令人糟心。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抽泣,李青苦笑着坐起身,穿上鞋子推开门。

    「喂!」

    「呀!」

    朱婉清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委屈了,忙道:「李叔,你刚可没数数啊?」

    「……你这一吵,我也睡不着了。」李青无奈道,「走,去客堂陪李叔聊会儿。」

    「喔~」

    客堂,李青燃起炭盆儿,不多时,寒意便消退了许多。

    朱婉清闷闷道:「李叔,你觉得皇帝不敢扣你俸禄吗?」

    「那倒不是,我倒还没牛到那种地步。」李青微微摇头,一边挑动木炭,让其燃得更旺些。

    「那你干嘛不上朝呀?」她不解又委屈,咕哝道:「买个菜都斤斤计较,一个月俸禄说不要就不要,真是……简直了。」

    李青微微一笑,这次倒没跟她置气。

    虽然被吵醒很不爽,但小丫头确实是好心,刚只是在气头上,「他扣我的,迟早有一天会加倍奉还。」

    「这麽自信?」小丫头撇嘴。

    「当然!」

    「凭什麽?」

    「凭你爹爹当年也扣我俸禄,结果事後还不是乖乖加倍补上。」李青笑道,「因为他需要我,同理,现在的皇帝也需要我;

    只是新帝刚登基,对朝政还不太熟悉,加上之前结下了梁子,这才如此。」

    「你跟新皇帝结了梁子?」朱婉清好奇道,「啥梁子?」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过了年我都十四岁了。」朱婉清不服。

    「十四岁也是个孩子!」

    「李叔,你欺负人。」小丫头自诩聪明,却老是被李青当小孩儿,加上刚才好心还挨骂,委屈一下就上来了,哭着说:「你就是讨厌我,不管我做什麽,你都讨厌。」

    李青多少有些理亏,讪笑道:「哪能呢,李叔宝贝你还来不及呢,哪会讨厌啊?」

    「就是就是……!」朱婉清瘪着嘴,大颗大颗眼泪落下,「你都很少凶大哥哥,每次都凶我,呜呜呜……我要回家。」

    李青:「……」

    我睡得好好的被叫醒,招谁惹谁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