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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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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互不相让
    朝堂上。???? ????卄υ乂.????? ??

    于谦屏息凝神,脑海中斟酌着措辞,为今日的『大战』做准备。

    瞥了眼不远处的王直,後者微微点头,表示鼎力相助。

    于谦吁了口气,想想还是不放心,回头越过人群,瞅了李青一眼。

    却发现李青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难道今日不是皇上颁布国策的日子?于谦有些纳闷儿,但又觉得不像,毕竟李青都来上朝了。

    永青侯真是有一颗大心脏啊……于谦苦笑,不过,受李青影响,他也不那麽紧张了。

    半刻钟後,朱祁镇踏进大殿。

    群臣参拜,山呼万岁。

    君臣大礼过後,群臣各自回班,等着皇上问话,然後汇报工作。

    他们并没察觉到,今日和往常有什麽不一样。

    朱祁镇没有问出那句:「众卿可有本奏。」而是直接道:「王爱卿。」

    王卺丶王骥丶王佐丶王质……一众大佬面面相觑,也不知皇帝叫的是谁,索性都站了出来。

    朱祁镇补充道:「王卺爱卿,上前答话。」

    闻言,其他姓王的大佬讪讪回班,王卺上前,拱手道:「皇上有何示下?」

    「昔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宝船,如今如何了?」朱祁镇问。

    王卺完全没想到小皇帝会问这个,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宝船年久失修,基本上不能下水了。」

    朱祁镇一脸惋惜,叹道:「这些宝船可是为大明立下过汗马功劳啊,如今竟是连水都下不了了。」

    顿了下,朗声道:「王爱卿,朕命你立即调集人手,三个月内,将这些宝船修好,不但能下水,还得经得起海浪。」

    「是…啊?」王卺一怔,「皇上这是…何意?」

    群臣面色微变,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皇上不是要……

    「朕要重启海洋贸易。」朱祁镇说。

    刷——!

    百官同时望向朱祁镇,心中震惊,脸色难看。

    果然,小皇帝到底还是想重启海洋贸易。

    他们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麽快。

    才多久啊?

    正统五年,他们还春风得意,呼风唤雨,短短两年时间,先是保举制被废,後又撤回镇守大臣,文官集团的权势大幅度缩水。

    现在更是要重开朝廷贸易,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从天堂堕入地狱。

    不能再让了!

    这是所有文臣的心声。

    甚至许多武官丶勋贵都不赞同,他们也在暗戳戳地进行海洋贸易。

    虽说朝廷明令禁止官员进行海洋贸易,但对京官儿来说,这只是为他们加速敛财的手段罢了。

    当然,他们自己是不露面的,都是在背後掌控,赚的盆满钵满。

    刑部都给事中率先出班,「官不与民争利,皇上坐拥四海,如今国库充盈,又何须在意这点小钱?」

    「臣附议!」户部都给事中附和。

    于谦扫了一眼昔日阵营的官员,却无一人敢跟他对视,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事关自身利益,他们自不会上赶着无私奉献。

    于谦无奈,只好亲自上阵,哼道:「小钱?

    太宗南征交趾丶北伐蒙古丶通运河丶迁都顺天丶编撰永乐大典……哪样花的钱少了?

    如此丰功伟绩,靠的是什麽?」

    于谦一上场,两个都给事中立即哑火,讪讪回班。

    兵对兵,将对将,眼下已经不是他们能插嘴的了。

    朝堂上的众大佬暗自皱眉,心里一边骂着于谦的祖宗八辈儿,一边思虑着对策。

    户部侍郎王佐正想着应对之法,突然被自家尚书暗地里踹了一脚,一个趔趄,闪出人群。

    王佐舔了舔嘴唇,出班的身子不好返回,於是反驳道:「太宗下西洋,是为传播大明文化,宣扬大明国威,是千古流芳的佳话,也是大大的功绩;

    怎麽到於侍郎嘴里,就成做生意了呢?」

    吏部尚书王直当即出班,力挺于谦,「王侍郎何故顾左右而言他?

    我们现在谈的是海洋贸易的利润,请你不要东拉西扯。」

    王佐一滞,悻悻道:「现在我大明繁荣昌盛,国泰民安,赋税更是蹭蹭上涨,洪武年间年税不过三千五百万石,如今足有五千万石以上,何须再与民争利?」

    「看似中肯,实则大谬。」英国公张辅出班了,「太祖一朝,徵收的都是大米丶小麦,都是细粮,如今呢,五千万石粮食,有半数以上都是宣德薯,永乐豆,还有永乐米,这些都是粗粮,能比吗?」

    张辅一说话,一个抬杠的都没有,朝堂陷入诡异宁静。

    于谦趁热打铁,「英国公所言极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我大明百姓都能吃饱饭了,以往用粮食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大多要用钱,相对来说,国库较之太祖时期,非但没充盈,反而更穷了。」

    「不敢苟同。」户部尚书刘中敷反驳,「细粮是粮,粗粮就不是粮?银锭是银子,碎银就不是银子?

    还是说,永乐豆丶永乐米丶宣德薯不能吃?」

    「你……!」于谦震怒,「胡搅蛮缠,这是一码事吗?」

    「怎麽就不是了?」刘中敷哼道,「国库的粮食难道是假的?」

    李青见于谦一时间想不出反驳之词,只得出班,「皇上,臣有话说。」

    刘中敷回头看了眼李青,眉头紧皱:我们尚书丶侍郎斗法,你一个都给事中凑什麽热闹?

    其他人也不爽李青这一做法,兵对兵,将对将,向来是不成文的规定。

    你李青虽受恩宠,但终究只是个都给事中而已,你凭什麽?

    凭我不要脸……李青翻了个白眼儿,望向朱祁镇。

    朱祁镇笑道:「上前说。」

    李青走上前,转头朝刘中敷道,「刘尚书,下官问你个问题……」

    「本官不屑回答你的问题。」刘中敷傲气十足。

    李青耸耸肩,看向朱祁镇。

    朱祁镇当即说道:「李卿问,刘卿必须答!」

    刘中敷:「……李都给事中问吧。」

    「这些年来,国库的钱粮是在变多还是在变少?」李青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朝堂之上,皇上面前,若刘尚书敢欺君,後果……呵呵,请刘尚书作答。」

    刘中敷脸色一变,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回答!」朱祁镇沉声说。

    「皇上……」

    「正面回答!」朱祁镇脸色阴沉,「立刻!」

    「变,变少了。」刘中敷低声说。

    这个没法撒谎,帐目就在那儿,一查就知道了,且小皇帝本就心中有数,他不敢欺瞒。

    李青又道:「皇上英明神武,把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为何国库却越来越穷?」

    「这个……」刘中敷结巴道,「本官,本官还…未来及找原因。」

    「嘭——!」朱祁镇一摔纸镇,怒不可遏,「那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麽当的?」

    「皇上恕罪,臣……」

    「不必说了。」朱祁镇强势打断,冷哼道:「朕看你就是老糊涂了,身为户部尚书,却连这个帐都算不明白,要你何用?

    你,致仕还乡吧!」

    「啊?」刘中敷傻眼,脸都白了。

    刚挨一脚的王佐却是内心暗喜,嘴巴紧紧闭着,他决定了,今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找皇上不痛快。

    「皇上三思……!」工部王卺大声道:「眼下,国库虽赶不上宣德朝,但足够使用,且今年山.东丶河.南大旱,这也是导致赋税减少的原因,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百姓苦啊。」都察院左都御史陈智出班,悲天悯人道,「还请皇上发发慈悲。」

    「皇上三思……!」

    群臣呼呼啦啦跪了下来,个个都是为民请愿的忠臣。

    朱祁镇心中倏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郁气,恨声道:「朕一思再思,再思而三思,还是决定要重开海洋贸易!」

    他冰冷的目光扫视群臣,「谁赞成,谁反对?」

    众大佬:「……皇上三思!」

    「皇上,臣有本奏。」户部都给事中朗声道。

    都察院御史紧随其後,「臣也有本奏。」

    「臣也有本奏!」

    ……

    六科十三道的言官团体集体发难,这些个喷子自觉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李青暗暗摇头,心说:搅吧搅吧,这回,你们得把自己小命儿搅进去了。

    这次,小皇帝可是要杀人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