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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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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吃完饭砸锅
    「动手吧!」朱祁镇说。|!¤*'~``~'*¤!| 6??????x.???? |!¤*'~``~'*¤!|

    李青一脸懵:「动什麽手?」

    「杨士奇已经不上朝了。」朱祁镇道,「我想我们应该采取下一步动作了。」

    「……」李青理解他,却不会陪着他胡来,「急不得,这不是个急事,这麽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要等到什麽时候?」朱祁镇皱眉,「早一日解决,於江山社稷,於平民百姓,都是莫大的好处啊,如今我们已经占了优势……」

    「优势在哪儿?」李青反问,「杨士奇不上朝就是优势了?」

    朱祁镇尬住,悻悻道:「这是好事不是吗?」

    「是好事,但敌人可不只是杨士奇,而是文官集团。」李青摇头道,「即便杨士奇不干了,也不是说就解决了问题;

    若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制度,还会有许多杨士奇。」

    「可是……」朱祁镇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吭哧半晌,问:「那你说怎麽办?」

    「一步一步来,先等杨稷被押送京师。」李青认真说,「既得利益者已经太多,若手段激烈必定带来强势反弹,只能慢慢运作,无声无息中悄然改变;

    就如…温水煮青蛙……」

    听了李青的理论,朱祁镇缓缓冷静下来,「先生说的是,是朕太急了。」

    见他如此,李青松了口气,还好,小皇帝听劝。

    这一点儿,比朱允炆强。

    他刚才还真担心这小家伙儿被『胜利』冲昏头脑,做出鲁莽之事。

    朱祁镇年轻,称得上年幼,这个年纪的人最喜欢用重典,这也是朝堂大忌。

    庙堂争斗最忌大开大合,甚至阴谋算计都行不太通,能冲进庙堂的人,谁不是人中翘楚,没谁是傻子。

    所以,庙堂大多用的都是阳谋,亦或说,合理运营才是王道!

    朱祁镇叹了口气,脸上的志得意满少了些,「那一切还按原计划行事,先弄走杨士奇,再套路群臣,以达到出兵目的。」

    李青补充:「出兵是为了扬大明国威,不是为了朝廷下西洋,这一点要牢记,唯如此,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抵触心理。」

    「嗯,朕记下了。」朱祁镇点点头,又问:「除了这个,先生还以为哪方面需尽快拨乱反正?」

    李青想了想,「废除推举制,恢复铨选,官员任免丶升迁之权必须要由皇帝决策。」

    顿了顿,「当然,考核,拟定名单的权力要下放给吏部,一来可以降低他们的排斥,二来,皇帝要是什麽都一把抓,也抓不过来。」

    「人事任免权,乃重中之重,其意义不亚於军权。」李青道,「你拿捏住了这个,以後施政事半功倍。」

    朱祁镇怦然心动,「先生说的是,不过…这个怕是不轻松啊!」

    「确实不轻松,但…也没想像的那麽难。」李青笑道,「人都是自私的,吃完饭砸锅,站起身掀桌子的不在少数,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走了捷径,却想把捷径堵死。」

    「当突破阶级之後,人们往往选择固化阶级,而非拉下面人一把,他们会让下面人更难突破,以此保持自己的超然性。」李青感慨。

    朱祁镇怔怔的看着他,心说: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李青自己靠着推举入朝,结果一上来就要废除保举,可不就是吃完饭砸锅吗?

    不是,你什麽眼神啊……李青不爽:「皇上以为然否?」

    「啊…对对对。」朱祁镇忙收起眼神,讪讪道:「先生大才。」

    被李青这麽一说,他也觉得这件事情的难度,比自己想像的要低些。

    朱祁镇心情愉悦:「先生如此大才,一个七品的太常寺博士太屈才了,吏部侍郎这个位置,先生可有兴趣?

    朕只调度你一人,想来他们不会不给面子。」

    「现阶段我还不能冒头儿。」李青婉拒,「再等等吧。」

    「那就改任兵部都给事中吧。」朱祁镇笑道,「同样是正七品,都给事中有进殿上朝的资格,先生虽是保举上来的,但有朕特许一样能上朝,这样先生也能时刻掌握朝堂局势,先生以为如何?」

    李青想了想,点头答应。

    又聊了会儿,优化了下细节,李青拿着任免书告辞离开。

    …

    →

    兵部。

    阔别十馀年,李青再次踏进衙门。

    杨士奇是兵部的尚书,但他的重心在内阁,平时都是于谦坐镇,现在杨士奇告病休假,于谦成了绝对的话事人。

    李青进入大堂时,于谦正在拟定茶马贸易的品类,见他进来,诧异道:

    「李博士,你怎麽来了?」

    「现在是李都给事中了。」李青笑着晃了晃任免书。

    于谦心中一喜,笑道:「先坐吧,待会儿我带你熟悉一下日常负责的事务。」

    他做过兵部都给事中,有经验。

    李青不急,走到椅前坐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于谦。

    杨士奇走人只是时间问题,他一走,于谦必定是兵部尚书。

    想想还挺好玩儿的,昔日于谦是兵部都给事中,他是兵部尚书,现在整个反过来了,仿佛是一个轮回。

    两刻钟後,于谦忙完手头上的公务,笑着起身,「先熟悉一下衙门吧。」

    「於侍郎请。」

    「哎,请。」于谦点头先行,不知为何,听李青叫他於侍郎,他心里总觉着别扭。

    他总下意识地觉得,李青就是李青。

    …

    于谦带李青溜达了一圈儿,又向李青介绍了兵部都给事中的工作内容,忙完这些,已是晌午了。

    「还没吃饭吧?」于谦问。

    我一直跟你一起,你这不是废话吗……李青好笑点头:「还没有。」

    「那…一起吃吧?」

    「好啊!」

    太像了,连脾气性格都一样……于谦笑道:「那走吧,北方菜比不上南方菜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劳於侍郎破费了。」李青说,一副『你请客』的样子。

    于谦摸了摸鼻子,他原本就打算自己掏钱,但被李青这麽一说,心里却觉着怪怪的,正常情况下,哪有侍郎请都给事中的啊?

    但他偏偏又升不起半点郁闷,仿佛就该他请似的,「没什麽,应该的。」

    于谦也不知道哪里就应该了,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这麽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衙门,衙役都看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不苟言笑的於侍郎,这麽…平易近人。

    京城大街。

    经过这麽多年的经营建设,北平的繁华程度比以前提升了数倍不止,虽还赶不上苏杭南,但也仅次於它们了。

    京城没有小作坊,于谦挑了个中规中矩,又符合他消费水平的饭馆儿。

    雅间儿。

    荤素八道菜,一壶酒,二人边吃边聊。

    不知不觉间,于谦把话题引向朝局。

    「现在的问题不仅是官绅为代表的文臣,军队的腐败也是一大问题。」这话本不应该跟一个都给事中说,但于谦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倾诉,「尤其是边军,不仅贪腐成风,还私下和草原做走私买卖,搞得乌烟瘴气。」

    李青沉吟道:「这事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先帝驾崩後就开始了,但真正贪腐成风,还是从杨士奇为首的文臣,主张向军队派镇守大臣才开始的。」

    于谦叹道:「本来派镇守大臣是为了抑制军队贪腐,结果却适得其反,唉……!」

    李青丝毫不感到意外,从他得知朝廷派文臣镇守军队,就料定会有这种情况。

    无他,论捞钱,文臣可比武将专业,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於侍郎以为,最需要解决的是什麽?」

    「吃空饷现象。」于谦说道:「其他暂且能容忍,但这个不行,说来可笑,现在大明有多少军队自己都知之不详。」

    李青皱眉:「文官集团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于谦默然片刻,挽尊道:「也不是说文臣没好人,还是有很多真心实意办事的。」

    李青笑笑,不置可否。

    「京军如何?」

    「京军还好,没有出现原则性的问题。」于谦道,「出问题的都是边军丶卫所兵。」

    李青心道:看来开赴暹罗丶缅甸的军队,只能用京军了,边疆丶卫所都已被文官渗透,用他们八成赢不了,不是战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堕落容易,归正难,这五年的腐败,用十年规整也不见得恢复如初。

    于谦见他虽眉头紧蹙,却沉着冷静,不禁问:「李都给事中可有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