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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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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个……我说两句
    蹇义府邸。??? ????????.匚??爪 ????

    东道主蹇义率先发言:「此次迁徙国策,由侍郎领办,各部主事丶郎中,内阁协办,都察院监督,至於厂卫……那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诸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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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高见。」

    「都察院没有意见。」

    「内阁有意见。」杨士奇带头反对,杨荣等人附和。

    蹇义略显不耐:「你们有什麽意见?」

    「皇上说了,这次是由内阁丶六部共同办理,内阁也有资格领班!」杨荣威胁道,「莫非蹇尚书连皇上的话,也敢不听?」

    没办法,内阁的地位太低了,不拉上皇上没法谈下去。

    「皇上是这样说,可皇上没说内阁和六部职权一样啊!」吏部左侍郎淡淡道,「我们什麽身份,你们什麽身份?

    真以为整日和皇上在一起,就能狐假虎威啦?」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吏部右侍郎冷笑。

    杨士奇怒视蹇义,「蹇尚书,你就是这麽管下属的?」

    「本官如何管下属,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蹇义端起茶杯,用茶盖刮了刮漂浮的茶叶,轻抿一口:「还有,本官不屑与功名都没有的人对话。」

    「你……」杨士奇简直要气疯了,但这偏偏又是事实,一张老脸红如鸡血。

    杨荣拉住杨士奇,笑道:「据下官所知,李尚书也没有功名,蹇尚书怕不是话里有话吧!?」

    蹇义脸色一变:「少挑拨离间,你们也配和李尚书比?」

    「呵呵,」杨荣冷笑,「装什麽装,谁不知你们这些人苦李尚书久矣,奈何实力不够,不敢发作罢了。」

    顿了顿,拱手道:「李尚书,你是知道的,内阁本就主张百姓迁徙国策,而他们则是受形势所迫,又岂会卖力?

    这领办,还是由内阁督办来的好,这些人今日一套,明日一套,从反对大举迁徙到赞同,仅用了一天,谁知道,到地方落实国策之时,会不会再临阵倒戈?」

    「放肆!」礼部尚书怒了,「你们内阁好生狂妄,一个五品官员屡次顶撞正二品大员,简直岂有此理!」

    「议事议事,不让人说话还叫议事吗?」杨荣仍试图拱火,「李尚书,下官要是你,绝不会与某些小人合作。」

    「李尚书莫听小人挑拨。」夏原吉开口,他也很气愤,内阁实在太狂妄了。

    李青气定神闲,他脸皮厚,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麽一直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於是开口道:「那个……我说两句。」

    客堂顿时一静,纷纷看向李青,都相当给面子。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此次迁徙,官员不得在家乡省份执行国策,此为避嫌,诸位以为如何?」

    「李尚书言之有理。」

    「李尚书考虑周祥。」

    李青点点头,继续道:「至於谁领办……这个好说,皇上既然说六部丶内阁共同协办,那就共同领办好了;

    如此,既杜绝了领办之人独占功劳,又避免了没领办的人,心生不满,恶意抹黑。」

    此话一出,内阁脸色讪讪,六部暗暗警醒。

    功劳,也意味着责任。

    蹇义丶夏原吉几人对视一眼,「那就按李尚书的办法来吧!」

    ……

    主要矛盾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细节,李青不再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品茗,看双方吵架。

    吵了一个多时辰,双方才勉强达成共识,不欢而散。

    李青哼着小曲儿回家,到家门口时遇到了于谦。

    「你怎麽来了?」

    「见过李尚书。」于谦行了一礼,「下官升任兵部郎中了。」

    「哦,恭喜啊!」李青笑道:「走,进去说,以後来了进去等就是,不用这麽见外。」

    于谦乾笑道:「就不进去了,下官这次来…是想请李尚书去寒舍吃酒。」

    「哦?」李青看了天色还早,欣然同意:「怎麽想起来请我喝酒了?」

    「这不是升官了嘛。」于谦不好意思笑笑,「下官一直承蒙尚书大人照顾,早就想聊表心意了,奈何囊中羞涩,呃呵呵……」

    见他这副憨憨模样,李青也忍不住一乐,「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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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谦的家很小,比李青最初的小院还要小许多,离皇宫也极远,只有一间厢房,一间客堂,一间灶火,房子有些年头了,有种危房的架势。

    「这房子不能久住。」李青道,「你现在升任郎中了,俸禄也高了许多,尽快找人重修一下。」

    他没说可以借钱给于谦,知道说了于谦也不会借。

    「劳尚书关心,下官记下了。」于谦做了个请的手势,扬声道:「夫人,家里来客了。」

    少顷,一个二十六七岁,穿着朴素的妇人走了出来。

    「这是李尚书。」于谦道。

    「於夫人不必多礼。」李青提前开口。

    妇人很朴实,也有些木讷,亦或是见了这麽大的官儿,怕有所失礼影响了丈夫仕途,惶恐地看向丈夫。

    于谦温和道:「酒菜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妾这就去弄。」妇人点头,带着南方乡音,「老大人请。」

    李青笑了笑,迈步走进客堂。

    不多时,酒菜上桌,有荤有素,分量很足。

    于谦举杯道:「粗茶淡饭,还望尚书大人不要嫌弃。」

    「呵呵……我这人不挑。」李青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两人已经非常熟了,这也是于谦敢请李青吃酒的原因,若换了别人,他可拉不下脸让人家来自己这小院。

    「父亲。」一个三四岁大的孩童从里屋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菜。

    李青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来,拿着。」

    小家伙儿对他这个戴面具的陌生人有些畏惧,想吃又不敢上前。

    「冕儿不可无礼。」于谦脸色微沉。

    「哎?你这是干嘛?」李青起身将鸡腿儿塞进小家伙手里。

    小家伙咽了咽口水,看向父亲。

    于谦严肃道:「爹教过你什麽?」

    「谢丶谢谢。」

    「嗯,真乖。」李青笑了笑,「去玩儿吧。」

    待小家伙出了屋子,李青这才道:「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吃的不能差了,你是正七品的都给事中,有七石半的月俸,日子不至於如此贫苦吧?」

    家里又没仆人,七石多的月俸,足以让一家三口有不错的生活品质。

    于谦讪讪道:「这不是刚置办了房产吗,这里的房价有些贵,加上妻儿也是刚搬来不久,一路上也花销了不少。」

    李青奇怪道:「你老家就没资产吗?」

    这时代,真正的穷苦人家是读不起书的,于谦能一路中秀才丶举人,进京赶考,证明家庭条件肯定可还以。

    「家里是有些钱财,不过下官科举花了不少,家中又有高堂需要赡养,家产就全留给胞弟了。」于谦解释,「总不能啥好事都让我占了吧?」

    于谦笑着举杯:「苦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李大人无需挂怀。」

    李青点点头,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不知不觉间将话题引向政治。

    于谦沉吟道:「李尚书,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我有必要藏着掖着吗?」李青放下酒杯,「直说便是。」

    于谦点点头,凝重道:「此次由於内阁和六部的叫板,迁徙力度定会空前大,赶在真正开海前落实这项国策,可以说是大大的好事;

    但……问题也出在这儿。」

    于谦叹了口气,「内阁丶六部为了迎合圣意,只怕会采取些强制,甚至暴力的手段,来执行国策啊!」

    「嗯,你说的对。」李青点头。

    「那尚书大人可有解决之法?」

    「没有!」李青如实道:「正如你方才所言:总不能好事儿都占了吧?

    国家施政也是如此!」

    李青叹道:「就如修长城,通运河,当事人肯定受苦受累,但从长远来看,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是吗?

    修长城,通运河是建设,南民北迁也是建设,苦一代人,造福子孙万代,很划算。」

    「于谦,你记着,任何一项好的国策,都有它不好的一面。」李青告诫道:「身居庙堂,不得只着眼於眼前,更要往长远了去看;

    还有,凡事不要太过理想化,圣贤书里的东西,现实中不可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