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憨厚的老实人!
这是群臣对小胖的印象,也是他们拥护小胖的原因。??? ????н???.¢???? ????
可如今老实人也开始玩『脏』了,这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走私摊子已经铺的很大了,这些个京官大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
地方上的孝敬就没断过,利益已然捆绑在一起,他们自然不想朝廷大力严查走私。
「皇上初登大宝,当务之急是先把年号定下。」工部郎中在上司的眼神授意下,硬着头皮出班。
「年号嘛,不急。」小胖淡淡道,「还有大半年时间呢,可以慢慢议。」
工部郎中哑口无言,悻悻地回班。
「走私的事,诸卿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小胖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
小胖还挺会演……李青暗暗好笑,突然有些恶趣味儿,出班道:「皇上,蹇尚书好像有。」
蹇义:李青************
「哦?蹇尚书有何妙计?」
皇上问话,不能不搭,蹇义不情不愿地出班,讪讪道:「李尚书听错了,臣愚钝,暂未想出解决之法。」
李青暗叹失策:应该坑夏原吉的,蹇义这老小子不仅会和稀泥,还不要脸,真不该选他。
於是他又道:「夏尚书,本官方才看到……」
「你看错了。」夏原吉吃一堑长一智,直接打断施法。
李青笑了笑,直接捧杀:「皇上,夏尚书一向精明强干,他肯定有办法,只是不想出风头罢了。」
「哦?是吗?」小胖配合道:「夏尚书不妨说出来,无论有无可行性,我…朕都不罪。」
「……」夏原吉无奈出班,「皇上,臣……」
「夏尚书不会说也没想到吧?」李青揶揄。
夏原吉愠怒,本来他确实想这麽说来着,但被李青一嘲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谁说本官没想到?」
蹇义暗暗摇头:小老弟还是太年轻啊!
「爱卿既有妙策,不妨说来听听。」小胖笑着说。
夏原吉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道:「皇上,臣以为…之所以走私贼寇屡禁不止,是因为禁海的缘故,若是解除海禁,贼寇之事将迎刃而解。」
小胖皱眉不语。
李青继续扮演反派:「夏尚书这一招真是高明,本官是不是可以理解,只要偷盗定为无罪,那便没有了偷盗罪犯了呢?」
「本官不是那个意思。」夏原吉有些恼了,「李尚书这是偷换概念。」
「不错,」户部侍郎出班,为老大出头,「皇上,全面解除海禁,让民间自由贸易,既能改善百姓生活,又能提高朝廷税收,同时,还能带动各行业发展,可谓是一举多得啊!」
「皇上,开海势在必行。」工部侍郎出班声援。
接着,刑部尚书出班,「皇上,禁海禁的都是我大明百姓,若无禁海之举,何来贼寇之说?」
尚书一出头,下面人就知道时机已然成熟,纷纷促请。
一时间,奉天殿乱糟糟的。
小胖稳稳坐在龙椅之上,不动如山,既不答应,也不反对。
渐渐地,群臣促请的声音小了些,最後消失。
他们无奈发现,好脾气的太子当了皇帝後,并没有他们想像得那麽好说话。
念及於此,很多人不禁暗暗後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选汉王呢。
汉王虽然亲武,但脑袋瓜直啊,好忽悠着嘞。
奉天殿重新安静下来,小胖这才开口:「南民北迁是先皇的遗愿,此国策万不能搁置,一旦开海,南方百姓还会往北迁徙吗?」
夏原吉拱手道:「皇上,开海确实和南民北迁有冲突,但并不绝对。」
「臣附议。」礼部尚书出班,「但不完全附议。」
「哦?」小胖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的样子,「那爱卿的意思是……?」
礼部尚书拱手道:「皇上,臣以为,夏尚书所言有理,但不全对,事实上,开海解禁,非但不会影响南民北迁,反而会促进百姓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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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皱了皱眉,瞥了李青一眼,李青老神在在,并未开口。
「展开说说。」
「臣遵旨,」礼部尚书道,「海上贸易在唐时盛行,在宋时达到鼎盛,其中在所有出口货物中,最畅销的便是丝绸,
仅丝绸一项,就占了整体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见一斑。」
顿了顿,「一旦开海,丝绸必是各商户争先抢夺的资源,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想织绸,就得有蚕丝,若想有蚕丝就得种桑,而北方,一样可以种桑,养蚕!」
听到这儿,一直沉默的李青开口了,「这话乍一听有理,实则不然。」
「第一,南方的耕地足够多,
常言道:苏湖熟,天下足;
根本用不到北方养蚕,南方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甚至有剩馀;
第二,市场也就那麽大,无非是日本丶朝鲜丶琉球丶满剌加丶吕宋等诸国,南方完全吃得下,根本用不着北方出力。」
礼部尚书脸上一热,强词夺理道:「李尚书可知我大明华物,在海外有多受追捧?
我大明的货物有多少,他们就能吃多少,南方哪里吃得下?」
「解除海禁利国利民!」刑部尚书瓮声说道,「皇上,切莫听李尚书一面之词。」
李青冷笑:「要是影响了南民北迁,你来担罪?」
「我……」刑部尚书噎了一下,哼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若真贻误了南民北迁国策,本官愿担部分罪责。」
「本官也愿。」礼部尚书开口。
「本官也愿。」工部尚书紧随其後。
夏原吉深吸一口气,「本官也愿。」
六部尚书有四个都同意了,小胖心下松了口气,这场戏总算是快演完了,「蹇尚书呢?」
我啥都没说啊,皇上你点我名儿干啥……蹇义跟吃了翔一样难受,硬着头皮道,「臣也一样。」
顿了顿,还不忘拉上李青,「李尚书你呢?」
「俺也一样。」
蹇义瞬间心理平衡:娘的,这下舒服多了。
小胖蹙眉沉思半晌,最後不情不愿道:「既如此,那便解除海禁,准许民间自由贸易。」
「皇上圣明啊!」
群臣下拜,激动的满脸通红。
「且慢圣明。」小胖淡淡道,「朕还是那句话,一切以南民北迁为基础,若是此国策因为开海搁置,不但你们这些人要受罚,民间海运也要叫停。」
群臣拱手:「臣遵旨。」
……
散朝後,蹇义丶夏原吉被单独留下,小胖气势一转,又恢复到了以前仁厚的状态。
拉着两人画……嘘寒问暖,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情到深处,眼含泪花,「昔日若非两位先生拥护,高炽焉有今日?
今日朕登临大宝,深感责任重大,以後的路,还望两位先生多多相助,咱们君臣一心……」
巴拉巴拉……
夏丶蹇二人感动的不能自已,皇上如此礼贤下士,何愁大明不兴旺?
君臣三人本就不错的关系,瞬间拉得极近,说是心连心也不为过。
想想之前的不容易,最後,更是相拥而泣。
……
李青不知道小胖还加了戏,一门心思地准备回家喝酒庆祝。
这次,不仅全面解了海禁,还兼顾了百姓迁徙,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路上,遇到于谦,便叫他一起:「走,去我府上喝两盅。」
「这个不太好吧?」于谦有些意动,却理智拒绝,「下午还有公务要处理呢。」
「又不喝多,」李青失笑道,「你不愿就算了,不勉强你。」
「不喝多的话,还是可以的。」于谦讪讪道,能这麽快开海,他也很开心,保证道,「下官不耽误干活。」
李青哈哈一笑:「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