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几年後(下)
周游眉头越皱越深,又垂着脑袋,仔细嗅了嗅那个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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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问题。
起码在感觉中,这就是块放得太久的麦芽糖而已。
不过在想了想後,他还是从上面掰下了一块,放到嘴里。
下一刻。
周游的眉眼瞬间便缩成了一团。
原因无他。
这玩意.
太JB甜了!!!!!
那感觉就仿佛是一团糖分炸弹於口中爆开,一瞬间就连脑髓中都传来严重的甜腻之感,整个人就犹如浸透於糖浆之中,到最後甚至已经不是甜味,而是火辣辣,仿佛刀割一般的痛觉!
看到周游这幅摸样,林云韶也好奇拿过一块,放到嘴里。
下一刻。
她虽然没周游反应这麽大,但脸色一瞬间也变得极为难看,接着连忙『呸呸』地把糖块的残渣吐了出来。
「这什麽东西,怎麽这麽甜!」
不过。
看着他俩剧烈的反应,阿夸却是挠了挠脑袋。
「.这糖和以前一样啊你们怎麽了?」
说罢,他还特地吃了一块,面容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一样?
缓过来的周游看着对方的面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按住其肩膀,认真地嘱咐道。
「阿夸。」
胖小子挠了挠头,仍然在傻笑。
「怎麽了,大兄?」
「听我的,之後你别吃这糖了,如果再分下来,先想办法糊弄过去,明白吗?」
阿夸明显有些不解,他看了看手中的糖块,似乎有些不舍,但最後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大兄,我听你的,不吃就不吃了」
周游还打算说些什麽,但想想对方如孩童般的智力,最後还是无奈将目光转向林云韶。
这林小师妹也是冰雪聪明,很快理解到他的意思,然後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
恰巧,此时云中子的弟子也赶了过来,见到周游的瞬间,那人表情瞬间僵了下,但几秒後,还是挂上了个灿烂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周大师兄,师傅已经等你多时了,还请和我过来。」
周游最後拍了拍阿夸的肩膀,接着,便与那人一同走了进去。
此时大约是没开炉,所以比起上次相比,屋子里面冷清了不少,只有偶尔几名弟子路过——但看到某人的脸後,全部都慌不择忙地避了开去。
——这就是赫赫凶名的好处,起码平日里一下就少了N多的人际交往。
不过忽然间,周游又想到了什麽,朝着带路的那人问道。
「我说这位.嗯.师弟?」
那人一哆嗦,甚至没敢回头——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大师兄,有何吩咐?」
「我前些日子哦不对,是前些年来这里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个十分自来熟的道友,我记得姓川吧?他好像是迎客的,现在人哪去了?」
见不是针对自己,引路的如释重负地叹了声,而後道。
「您说川师兄啊.这个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师尊本来是打算提他为大师兄的,不过因为一些.意外,他调到别的房了,然後就没消息了」
周游依旧有些不解。
那麽机灵的一个人,会随随便便放弃晋升的可能?
但他在晃了晃脑袋後,还是继续问道。
「那师弟,你可知他被调到了什麽房?」
然则,对方只是苦笑着说道。
「师兄,我就是个新上迎客不久的,您问我,我怎麽可能知道啊.行了,咱到了,那我之後就不打扰您和师傅的会面了哈。」
说罢,这人似乎也终於找到了理由,如释重负的一溜烟跑了出去。
只留下周游看着那扇门,愣了几秒,接着摇头苦笑,推开了门。
没有任何意外,那云中子师叔正在其中等着他。
和前几年相比,这位的身材又圆润了几圈——现在脂肪层厚的,就连脸都不大能看的到了,不过见到周游时,他还是发出了一连串豪爽的笑声,然後指了指桌边的蒲团,说了一个字。
「坐。」
看着那满是油渍的布料,周游犹豫几秒,但最後还是听话地坐下。
而云中子又推过了杯不知是啥的饮料,又补了个字。
「喝。」
这个周游就不愿意了。
但他也没傻到直接拒绝,而是用上惯例的老一套,先是笑呵呵地接过杯子,然後不经意地撂下,接着才说道。
「师叔,久别多时,这些日子师侄我忙的厉害,实在疏於问候,真是对不住了说起来您老最近过的咋样?」
听到这句问候,云中子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只见他挠了挠快要分层的下巴,而後叹道。
「还能咋样?宗主他老人家命不久矣,虽然宗里表面平静,但底下暗潮汹涌,实在乱的厉害.这段时间我门内都死了不少人,但为了怕引起骚动,只能推辞说他们往外调走了」
这家伙听到了之前的话?
看着那一如既往的脸,周游动作停顿了下,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聆听着。
「.不过好歹我这是整宗的枢纽,那帮家伙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所以平日里基本是点到为止.对了,小子,你回来是看过你师傅了吗?」
周游板板正正地回答,用的依旧是之前那套说辞。
「师傅刚才出门了,所以我回来之後先是按照辈分一个一个拜见过来的」
云中子笑道。
「拜见?开玩笑呢,你小子可没这麽礼貌.是你那师妹让你乾的吧?」
周游沉默几秒,接着回答道。
「.确实,正如师叔所说,是林师妹的嘱托。」
而这一回,云中子笑到满脸的肥肉都颤了起来。
「冲虚那家伙运气可真是好啊,同一批的冲喜,偏偏抽中的最有出息的两个你主外,而你那师妹主内,一门都是蒸蒸日上,也怪不得他想争这个掌门之位。」
这种发言周游就不方便接什麽了,所以仅是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云中子。
半晌,笑声突息。
云中子就这麽带着笑容,同样看向了周游。
好一会後,他才说道。
「那麽,你过来是想干什麽?」
「.师叔在说什麽?弟子有些不解。」
然而,对方却是嗤笑一声。
「得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师徒俩的小心思?这些年都搞过多少次了说真的,你们不烦,我还嫌烦呢。」
这周游又没法接了。
——难不成我告诉你,对我来讲这时间才过了几个时辰,对这几年发生的事我自个也是一头雾水?
可惜,他怎麽都不能说出这些,所以也只能带着佯装平稳的笑,等待着云中子之後的发言。
所幸。
对方也没打算追究这麽多,在嘲讽一句之後,便挥挥手,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告诉冲虚那家伙,我想要的已经拿到手了,起码在他拿到宗主之位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明白了吗?」
周游沉默几秒,然後起身,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弟子.明白了。」
以近乎被赶的方式赶出了丹房,於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林云韶之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也没陪着周游,而某人在想了想後,乾脆也不瞎转了,而是直奔着讲法堂走去。
不知是恰逢其会,还是单纯的凑巧,在他前脚刚到地方的时候,正好也知道了自家师傅回来的消息。
会客的地点还是那个植物室。
大约是这些年里又进了几批冲喜,也有了不少弟子淘汰,那房间里的绿植是越来越多,甚至连能够下脚的地方都难寻。
而冲虚上人则拿着个水壶,似乎正打理着植物。
见到周游进来,他也没说什麽,而是先示意周游停下来,然後仔细浇完水後,又翻了遍土,接着才拍拍手,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
陈伯,云中子,璇玑师姐,林师妹,所有人中,这是最简单的问候——但不知为何,给周游的压力,偏偏是最大的那个。
这家伙的实力似乎又涨了不少?
但无论如何,周游还是诚恳且尊敬地说道。
「是的,师傅,弟子回来了。」
冲虚上人也没给他看坐,而是自顾自地又转向了下一个绿植,同时说道。
「说起来我对你确实挺不好意思的,这才刚下山不久,又紧忙把你给召了回来.」
「.师傅吩咐,弟子值当遵从。」
冲虚上人摇了摇头,继而道。
「也不用表现的这麽拘谨.你什麽性格我还不清楚吗,现在这般摸样你和我都不自在对了,想必你也知道了,那老家伙快死了吧?」
老家伙.是指宗主?
周游抬抬眼,有些错愕地看向冲虚上人——然而冲虚上人表现依旧平常,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普通道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般。
「徒弟.知道。」
冲虚上人点点头。
「我回来时听说了,你去分别拜访了陈伯和云中子作为本门里的大师兄,你乾的确实不错,此时正是关键时候,以前的关系能联系起来就尽量联系起来,总归是没有什麽坏处的。」
说话间,冲虚上人又走向了下一株植物,然而看着那个相对瘦小的枝叶,他却是忽然摇摇头,然後握住了上面的脸。
刹时,哀嚎声猛地传来,其中还伴随着不断祈求的言语,然而冲虚上人却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手越握越紧,最後将一切声音彻底的掐死。
而後,他才说道。
「我呢,是一直想当这个宗主的,不光是对於权利,同样也是觉得,只有在我的带领下,这五蕴观才能重现过往的辉煌.可惜的是,我那师妹始终不理解我的抱负,甚至为了一己之私来阻拦我.」
至此,周游终於能够开口。
「师傅,您是指.」
冲虚上人抬起脑袋,有些不解地看了周游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啥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解释道。
「璇玑的师傅,我那可悲的青霞师妹。」
得到答案後,周游也不再多说,而是垂下手,等待自家师傅的继续。
当然,冲虚上人也没想那麽多,只是接着说道。
「你下山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纠集起了八门中的三个,算是除了你师傅我之外,另一个竞争宗主的最有利人选了宗门的死伤有不少也是因此而引起,甚至连累到云中子那面也出了伤亡.恐怕他也对我有不少怨言了。」
周游沉默几秒,回道。
「云中子师叔那面说.起码在师傅您登上宗主之位之前,他绝对不会背叛於您。」
然而,冲虚上人却是不置可否。
「什麽不会背叛?只是利益同样而已」
然後,房间中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最後,却是周游又重新开了口。
「师傅。」
「嗯。」
「那您这回召弟子回来,是为了什麽?」
话说到这里,冲虚上人终於认真地看向周游,然後笑道。
「这话怎麽和你说呢这麽讲吧,哪怕是我们争执的再厉害,可在宗门看起来,依旧只是小打小闹,最终的选择权仍然在那个老家伙手里——哪怕他垂垂老矣,甚至都没法靠自己站起来。」
「而在两个月後,是他的大寿,也同样是宗门的祭礼当然,这也恐怕也是他最後一个大寿了,按照规矩,我们每人都得呈上一份寿礼。」
「而这次寿礼.你也可以当成一场试炼,谁能拿出最好的东西,谁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谁就有可能就任下一届宗主之位。」
话说到这里,周游终於明了。
而冲虚上人也是旋即笑道。
「我说我的乖徒儿啊,我记得.你很多年前曾经与师傅说过,表示你虽然干掉了玄诚,但你同样可以成为一枚和他一样,甚至更有用的棋子。」
「而现在,就到了你这一枚棋子上阵的时候了。」
周游垂下头,真切地问道。
「那师傅,你想将弟子这枚棋子用在何处?」
冲虚上人挥挥手。
「放心,你毕竟是我的大徒弟,在我手下也兢兢业业干了这麽多年,我怎麽都不可能让你去当炮灰的,但寿礼这玩意,必须做两手准备,我亲自去取一份,而你」
「则在明天立马下山,去帮我取另一份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