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欢迎来到诡诞游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94章 插曲
    第494章 插曲

    听完瀚虚子的陈诉之後,陈伯表现的倒是很平淡。

    「你们这群小辈啊才多大点事,也不至於吵成这样。」

    他话说过半,像是後力不济一般,又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後哑声道。

    「不过这规矩确实不能违反,这样吧,让这个冲喜自己选,是留在我这继续干活,还是说准备换个地方——我记得药料房那面好像也挺缺人的,他若是想去的话就自己带过去吧。」

    没人有异议。

    无论是瀚虚子还是玄诚,视线都集中到了周游身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怎麽算我头上了?

    周游沉默几秒,然後低下头,恭谨地开口。

    至於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多谢瀚虚子师兄执言,不过我在这也呆了很多天了,陈伯对我一直十分关照,实在不好意思换地方,抱歉了。」

    听着这番不知死活的言论,另外俩人表情各异。

    玄诚呆了几秒,接着嗤笑出声,那模样就仿佛看个白痴将死的家伙一样,而瀚虚子则是摇摇头,不再多说一句,仅是背着手,就那麽乾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而在玄诚也走後,偌大的藏书楼里,就只剩下了陈伯与周游二人。

    但陈伯也没多说什麽,这位岣嵝身身子,再度一步一挪地回到了上层。

    最终,周游则是带着平静的表情,转过身,继续干着这日复一日,似乎永远干不完的工作。

    至此之後,这日工作便再没出什麽波折。

    也不知道是前些日子骚扰累了,还是说今天正好没在,那隔三差五出来的声音居然消停了一整天,除这个以外别的陷阱也没见到多少,以至於让周游居然头一回安安稳稳地下了班。

    只是在食堂的门口,他发现居然还有个人在等着他。

    ——是那个被称作阿夸的家伙。

    几天不见,这家伙居然圆润了不少,原本瘦可见骨的脸颊也丰满了许多,见到周游的身影的瞬间,立刻就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大兄!」

    对於这种一丁点恶意都没有的小子,周游也是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们丹房不是有自己的伙房吗,怎麽今天有空跑到这来了?」

    谁料到对方却没有着急答话,而是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东西,然後一把塞到了周游手里。

    「大兄,你吃,你吃!」

    周游松开手,只见掌心放着几块麦芽糖。

    糖块并不大,不过在这个道观里,这仍然算是个稀罕玩意。

    阿夸傻笑着刚想作答,其身後便有个声音幽幽插嘴。

    「听说丹房今天成了一炉丹,所以师叔慷慨解囊,人人都有赏赐,就连他这个看大门的都分润了点,不过他只尝了一块,剩下的就马不停蹄地给你送过来了」

    周游看着那似乎被攥了许久,已然有些变形的麦芽糖,最後还是苦笑着摇摇头。

    阿夸脑子不好,早些年又是在忍饥挨饿中度过的,在他看来,这世上只有吃饱最重要——所以平日对於亲近之人的讨好,他也只知道不停地分享自己的食物这一种方法。

    ——纯粹至极的善良,在这污浊的世上才尤为可贵。

    周游想了想後,只取走了两块,将一块含在嘴里,然後又将另一块扔给後面的林云韶,接着又将剩下的都还给了阿夸。

    「大兄,这是」

    「没啥,我不爱吃甜的,你剩下的就自个收着吧。」

    傻子的心思总是单纯的,阿夸也没想太多,而是将剩馀的全塞到嘴中,接着又露出那种憨傻的笑容。

    不过周游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问道。

    「对了,阿夸,你在丹房干了这麽多天,发现什麽异常没有?」

    阿夸有点不明白周游在说什麽,但他很快就手脚并用地笔画了起来。

    只是由於言语不清,再加上那动作太过於抽象,搞了半天后,周游也没弄明白他想说什麽。

    最後,还是林云韶看不过去,出来解释道。

    「他由於实在太笨了,所以丹房那面的师叔也没给他安排什麽活计,只是让他看好丹房的大门,一天到晚除了望天发呆就是望天发呆,不可能发现什麽问题的。」

    阿夸也没在乎别人称自己笨,而是傻乐着点头称是。

    看着他这幅德行,林云韶像是十分嫌弃的撇撇嘴,但还是不知从哪找出个抹布,认真地擦去阿夸因吃糖而流下的口水。

    同样,好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

    周游笑了笑,然後略过这茬,又问道。

    「那阿夸,你知道你师父炼的是什麽丹吗?」

    这个阿夸倒解答的非常之快。

    「成,成仙,还,还有增长修为的丹。」

    很明显,这都是他从别的地方听来的,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什麽含义。

    见问不出什麽,周游也不再多说,而是拍了拍阿夸的肩膀。

    「阿夸。」

    对方立刻傻乐着回道。

    「大,大兄,有什麽事?」

    「也没什麽,就是告诉你注意点,丹房那面精细活你尽量别接触,看大门就挺好,万一有什麽不对,别管别的,直接跑到这这里,剩下的我帮你解决,明白吗?」

    阿夸有些不解的歪歪脑袋,但还是傻乐着说道。

    「大兄,我知道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你们住所离这里挺远的,别等天黑。」

    阿夸自然应了下去。

    见到那傻乐的身影越走越远,林云韶才叹了一声。

    「你让他跑过来有什麽用?如果真出事了,难不成你还能庇护他?」

    周游只是随意的笑笑,却并不言语。

    小姑娘不太清楚,但实际上他真有这能耐。

    如果真被逼到绝境,他拼着用掉一次解放机会,别的不说,护着林云韶和阿夸两人跑出去.

    最起码,还是不难的。

    至於因此主线难以完成的事这点小事之後再想吧,反正他还能因为这点问题让两个亲近之人死於眼前?

    只是这些也无需解释,周游咬碎了最後一点糖块,便打算先把晚饭解决了再说。

    也不知是咋地,今天的事格外之多。

    才甫一进屋,就听到了一阵争吵之声。

    或许也说不上争吵,而是单方面的恳求。

    只见几个同属『冲喜』的孩子正围着玄诚,不断地说着什麽。

    周游倒是认识那几个。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体,还在囚车上时这些个小子就是抱成一团的,而且又刻意讨好玄诚,导致每次有食物扔进来,都是由他们和手下的孩子先抢,剩下的残羹剩饭才由别人去分。

    这身体原主因为这事和他们起过不少冲突,不过在周游入住後,也就懒得这种事了——欺凌压迫这玩意什麽时候都有,看多的也就提不起什麽兴趣了。

    不过此刻,这些『头子』的脸上却满是焦急,看那摸样,就差点跪在地上。

    「师兄,求求你,帮帮我们」

    周游和林云韶领了份饭食,然後分开坐的,而周游选的这位置嘛还『恰巧』能听到人堆里的对话。

    只听那些孩子中领头的哭诉道。

    「玄诚师兄,我求求你了,帮下我们吧,我们除了你以外,也想不到别人了.」

    而玄诚显得却是十分不耐。

    「我为啥要帮你们?你们又与我有什麽交情?去去去,一边去,今天已经够窝火了,别逼的我抽你们!」

    听到『抽』这个字,那几人肩膀一缩,但领头那个马上就想到了什麽,又咬着牙说道。

    「玄诚师兄,您可不能这麽说啊,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听您的,您说教训谁就去教训谁.这回真是没招了,只能来找您——我和我弟上工时明明还好好的,结果我弟忽然说有人招呼他,然後一转眼人就没了他可能是在什麽地方迷路了,麻烦您找点人.」

    然而,还没等这位的说完,玄诚便笑道。

    「我记得你们是在洗衣房那面干活的吧?那面管事的怎麽吩咐你们的,忘了吗?」

    领头的一愣,接着磕磕巴巴地说道。

    「是不许与任何人说话,听到人招呼也不许接,进屋後闷头干活,干完後就出来?」

    「你们听话了吗?」

    领头的瞬间哑口无言,但他很快的就争辩道。

    「只是说了一句啊,一句而已,好好的一个人怎麽可能就这麽没了.」

    然而。

    玄诚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将那半大孩子的身躯提了起来,陡然间狞笑道。

    「今天有个讨厌鬼和我争辩了半天,他其馀的话都是垃圾,但有一句还是说的不错的——这天下什麽最大?规矩最大,上至天庭仙班,下至乞丐窝棚,什麽地方不需要守规矩?你们自己犯的错,自己担着便是了,又找我干嘛——难不成我还能帮你们把犯的错弥补回去?」

    那领头的脸都青了,但还是憋出了几个字。

    「可是,可是我弟弟.」

    玄诚嗤笑出声。

    明明周围都是人,但他仍然毫不顾忌,甚至大大咧咧地说道。

    「看在你帮了我些小忙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放弃吧,别找了,你弟现在骨头估摸都被拆零碎了,如今只求速死呢,你要找他的话,恐怕很快自己就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领头的表情从恐惧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回了恐惧,最後,他也只说了一句话。

    「.谁干的?」

    玄诚讥讽地回道。

    「还能谁干的?自然就是这宗门本身罢了。」

    他提着那小子,即像是对其说,又像是警告这里所有人,直接开口笑道。

    「是不是这段时间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分不清三六五等了?真以为你们成了我师弟啊——告诉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冲喜这词有两个意思?」

    在这发泄般的倾泄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做声,只能用同样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只有食堂里面那几个师兄抱着胳膊,像是看什麽乐子一般,满脸的笑意。

    於是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在这空间之中,只有玄诚的声音在回荡。

    「.一是如师傅他老人家所说,冲掉背运,带来喜气,但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给邪祟送上吃食,让它平日里安静一些。」

    「你们觉得,你们是哪个?」

    说罢,玄诚把那小子往地上一惯,接着用油纸裹了两只烧鸡,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剩馀的孩子们面面相觑。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第二日,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早课。

    不过很明显,大多孩子都没有睡好,而且所有人翻开书本的态度也不再积极。

    还有就是,那领头的与他兄弟全部缺了席。

    相对的,冲虚上人今天来的特别只早。而且不知怎麽,往日那张冷漠的脸上,今天居然少见地挂上了笑容。

    惯例的落座,环顾一圈,然後开口。

    「怎麽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哦,我听说了,玄诚那小子昨天与你们起了点冲突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人做事一向不偏不倚,今早就已经罚过他了,现在他估摸正在药料房干苦力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冲虚上人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

    但也因此,好几人都露出了个惊喜的表情。

    难不成和玄诚不同,这师傅或许真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或许说,昨天玄诚所说的,都只是为了吓唬人,所随口编造出的东西?

    然而,马上的,冲虚上人又继续道。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失望的,真的很失望——师门待你们不薄,你们来之前恐怕连饭都吃不饱,然而师门给了你们吃给了你们穿,甚至连住的地方都给你们分好了,可你们却这麽对待师门.」

    ——话说的好好的,怎麽提到这了?

    ——还有,他是什麽意思?

    看着底下的骚乱,冲虚上人叹道。

    「就在今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几个小子翻窗逃跑了,看样子他们是想跑到山门里,然後混在那些香客中下山幸好,他们还没到地方,就被『那东西』给逮到了。」

    「然後嘛」

    冲虚上人摇摇头,然後打了个手势。

    几颗盆栽里的长青树转了过来,枝杈上分别挂着几张皮。

    人皮。

    人的脸皮。

    同样,虽然已经血肉模糊,虽然其中尽是骇然,但所有人都认出了。

    ——那是领头的与他那几个狗腿子的.

    脸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