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前进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说实话,在知晓黑书复活後,他反倒是没了多少的怎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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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阵撕杀已经成习惯,骤然轻松下来反倒是会让人不适应。
「那句话叫什麽来着?斯德哥摩尔症候群....不对,算是战後创伤......好像也不对。」
周游摇摇头,然後将画好的符纸归拢起来。
这七天里他急赶慢赶,总算是紧急赶出了一批符篆,虽然基本都是些基础的玩意,但总归是对之後的行动有了些保障。
掀开帘子,几双眼晴便看了过来。
黑猫依旧是一脸冷漠,见到周游出来,这位只是扫了扫尾巴,便继续找个地方猫着去了,小女鬼则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似乎依旧感伤着离别,至於傻狗子......
好吧,这家伙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傻。
将靠过来并且无忧无虑的脑袋硬生生地到一边,周游环顾一圈,接着笑了起来。
「我说这气氛是干什麽,我只是出个外差而已,又不是准备去赴死..:
小女鬼仍然没法释怀,但看着周游的脸,同样也没法说什麽,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了桌子,然後拉着他坐下。
和之前一样,这临行前的伙食仍然极其丰盛,甚至让周游有种断头饭的错觉喷,这时候想拿不吉利的干嘛?
周游笑了笑,然後拿起了筷子。
一之前已经说过了,小爷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
香火飘摇之间,又来到了这一方庙宇。
依旧是那般熟悉的景象,虽无窗根,但数之不尽的烛火照亮此间,将这里映得犹如白昼般明亮。
其馀的基本没有变化,唯有道路尽头的神像又完工了几分一一周游好几次都猜测这玩意会不会就是自己,但看着那明显和自己不同的身体骨架,又只能放弃了这个猜测。
楚摸了一圈,见没什麽可看的,周游这才回到中央的祭台之前。
这一回,漂浮在半空的书页又换了一张。
然而,却和之前每一次的都不同。
之前哪怕再残破再老旧,那书页都是正常的纸张,然而这回...
周游皱起了眉头。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团漆黑的墨色,看起来像是纸,但并没有纸张的质感,
无数文字在上面反覆且不间断的跳跃,构成了一条不断变化,无法辨识,却分外令人恶心的图案。
用更简单点的形容词的话。
这就像拖纯粹的屎。
周游十分里至少有二十分不想碰这玩意,但在那机械女声不断地催促之下,
只能捏着鼻子摸了上去。
下一刻,眼前显示出了数行文字。
「剧本:万渊。」
「类型:未知。」
「侵蚀程度:高。」
「可复活次数:0。」
「背景:你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武馆徒弟,一直以来也都是普普通通的过日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瘟疫席卷了你所在的城市,待你如亲父的师父熬了三天,最终也没熬过去,在痛苦中咽了气,然而还未等你将其下葬,转眼间又来了乱兵一一在满城的大火中,你只能匆匆埋了师父,然後卷起最後一点财产,前往漫长的逃命之途。」
「然而让你未曾想到的是,这场旅途远比你想像的要艰难一一甚至说,可以称得上是绝望。」
「任务目标一:活下去,竭尽全力活下去。」
「任务目标二:人总要有一些目标,选定好自己的目的,不要误入歧途。」
「任务目标三:帮助李向明完成自己的宿命。」
「此次报酬一:3000点魂石,一样特殊武具,一样随机紫色天赋。」
「此次报酬二:三枚可以延寿三载,并且可以修复残损身体的氮盒丹。」
「请问是否进入?」
依旧是模糊至极的解说,不过周游也是习惯了一一然而就在他刚要点击进入的时候,女声忽然又在他耳边响起。
「请玩家注意,该剧本为完全侵蚀剧本,是为曾经天命之人拯救失败的世界,你在此剧本中能得到的帮助微乎其微,只有无数邪物妄图将你吞噬殆尽。」
「和之前的情况不同,由於系统难以介入,你将近乎完全带入到此剧本人物的身份中,你的一些能力和物品无法使用,但在完成某些关键节点後可以选择解锁,请问是否进入?」
听到这话,周游後退了几步,又看向那个书页。
这是个.......被拯救失败的世界?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剧本。
四号楼那个新手剧本不说。换言之,那就是巡夜人里自己让那吉祥寂妙鬼母菩萨降世,太岁里让黄天真圣大帝完成祭祀,佛心中让弥勒讲完经成佛,诛邪里让鬼婴逃出幽冥城,然後再放出无数拟人现世.....
只是单纯想一想,就感觉汗毛倒竖。
「嘶,感觉这一回有点不妙啊,断邪用不了,自己还得受限制..::,
但看了半天后,他还是将手覆盖上书页。
毕竟这沟槽的黑书从一开始就不是什麽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那还能说什麽?
光棍点吧!
「我选择进入。」
周游是被一阵肉烤焦的味道所熏醒的。
朦胧间听到似乎有人在说什麽,但是那声音却如同蝇虫绕耳,嗡嗡的难以听清,仔细辨认去,却只能勉强认识出几个词语。
「今天这肉票—.」
「那老道—」
「还有—」
大脑处持续传来如针扎般的痛感,那感觉就仿佛有人拿锉刀摩擦着神经,周游一咬牙,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
入眼之处,所能见到的只有一片破败萧索,大殿倾覆,茅草高长,只能从几个细节处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座庙宇,但供奉的神像早已塌了个乾净,甚至就连廊柱和顶棚都没了一半,凄冷的月光从天空中撒下,倒为这地方提供了些许的照明。
远处倒是有一处橘红的光亮,看起来似乎是有人在烤火,而那烧焦的味道和说话的声音也是从那里传来,可惜由於距离问题,影影绰绰地让人始终难以看清。
这是......一个营地?
不对。
周游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身体稍微一用力,自手腕处和脚踝处立马传来了被束缚的感觉,粗糙的物体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又一阵刺痛的感觉。
哪怕此刻头脑仍然有些浑噩,但周游也当即明白。
自己这是被绑了。
好吧,像是这种开场危机自己也经历过几次了,可问题是.:,
手间用了用力,麻绳很粗糙,绑的也不甚结实,看得出来对方此间业务并不算专业。
然而,手连续用了几次力道,都无法挣开。
以周游一身法门的加持来讲,像是这种简陋至极的束缚,本来随随便便就可以弄断,可这一回无论尝试多少次,那麻绳仍然捆得死死的,没有动弹分毫。
「这是受了伤.......不,应该说这身体原主本身衰弱的厉害?」
周游一声低叹,但脸上并未露出什麽慌张之色,而是维持着被绑的姿势,努力抬起身子,朝着里看去。
那人影仍然看不清楚,但声音总算是多少能够听清。
「不愧是大哥,随便出手就有收获,随随便便就劫了这麽个活,虽然说都是一帮难民榨不出什麽油水,但这回给老爷的例数应该完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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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回的例数而已,之後的还不知道怎麽办呢,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人.::
」
「能拖得一时就一时吧,这鬼世道,能多活一段时间就不错了..
一番言论下来,周游也大致弄清楚了什麽情况。
这群家伙是盘踞在这附近的一夥强人,专门以打家劫舍为生,这身体的原主运气太差,跟着的难民队伍正好撞上了这帮家伙,结果就成了人家手里的贼获。
在古代之中,这种悲催事倒是很正常,可是...:.
周游虽然没亲自吃过,但好岁看过这麽多牛鬼蛇神,那肉..::.明显不对。
很不对。
难不成这又和太岁时一样,闹旱灾了?
周游盯了一会,但最终还是将身体缩了回去。
虽然说现在他确实没有挣脱麻绳的力气,但是嘛..::
「咔嘹。」
一声微不可觉的脆响。
周游轻而易举抽出手,而後瓣住脱白的拇指,又伴随着一声,面不改色地将其复位,而後潜入到了阴影之中。
至於这些问题...
之後再朝这些家伙问就是了。
王大柱感觉最近十分的愁苦。
并不是和北山的那些畜生争地盘争失败了,也不是老爷要求的例钱越来越多,同样也不是兄弟们接连不断的抱怨,而是....
他感觉快熬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柳河坡又闹起了鬼怪,虽然离他这地方颇远,也找不上他,但问题时因此路过这里的行商少了也不止一点半点,往往十几天里不见得一个人影经过。
他倒是可以熬一熬,可手下的兄弟熬不了一一平日里能跟他赚钱的时候可以称他为老大,但一旦没钱赚了.....那可是七八张待哺,等着吃饭的嘴!
今天是走大运,劫了一波流民,可明天呢,後天呢,之後应该怎麽办?
当初教书先生说的对啊,没点文化在这世上根本就混不下去。
可惜自己当年一冲动,把他给宰了,要不自己但凡有点学问......至於连打个劫都这麽难吗!
王大柱重重地叹了一声,又看了看周围那群歪瓜裂枣,一瞬间感觉又忧郁了几分。
不过他这人还是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想不通那就乾脆不去想,於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篝火间的那块肉上。
由於他们也买不起什麽调料,所以只是撒了一堆粗盐一一那玩意说是盐,其实苦味远比咸味更重一一不过这已经是他们这段时间吃的最好的东西了。
至於心里那道坎能不能过....能活命再说吧!
用刀小心刮下一块,王大柱稍微尝了尝,但马上就眼晴连着眉毛皱到了一块。
这也太难吃了!
这群难民里倒不是没有姑娘孩子,可那些都是需要拿来换银子的,至於剩下的这些基本都是老头糙汉子,怎麽说呢...:
又干又柴,还总有种令人恶心的酸涩味可就算如此,他那帮弟兄倒是啃的十分开心,甚至连骨头都特地敲断了吸吮里面的骨髓,王大柱看着生厌,於是挥手招呼过自己的二当家一一也就是个干了吧唧的瘦猴一一闷声说道。
「我说,这批货送走之後,咱们还剩多少?」
「回老大,就只剩俩了,一个糟老头子刚让你当拳靶练了,现在正趴在地上哼哼呢,而另一个年轻点的则拿麻绳困了,扔到了後面去了。」
王大柱犹豫了一会,接着对手下说道。
「明天想办法把这俩家伙脱手了,然後咱们也不在这呆了,北山的那些畜生爱拿就拿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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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话还没说完,底下就传来一阵反对的声音。
「老大,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争下的地盘,为此还死了整整两个兄弟,怎麽可能就这麽放弃了?」
「三哥说的对,现在苦是苦了点,但起码能有口吃的,谁知道离了这地方日子还怎麽过....:」
「现在哪哪都不太平,不如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北王大柱听得脑仁直跳跳,然後实在忍不住,拍着石头怒吼道。
「都他妈的给我安静点!」
见得那帮杂碎终於消停下来,他才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挪地方,但如今老爷要的例钱越来越多,咱们这麽下去哪怕天天开张都迟早有交不上去的时候,还不如趁着现在腿脚麻利换个地方一反正咱们手里有刀有枪,换什麽地方不是劫啊?」
见得还有人想要反对,王大柱直接一挥手,制止了对方的言语。
「就这麽定了!那什麽,二狗子,我刚才好像听到那面有动静,你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回事。」
碍於王大柱那所有人中最高的武力,其馀人就算再怎麽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篝火劈啪作响,嘈杂的声音又再度沉寂了下去。
但好一会後,忽然又有人挠头道。
「我说二狗子那家伙怎麽这么半天都没回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