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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永生不死
    第325章 永生不死

    转眼间,那颗头颅就落於地上,咕噜咕噜滚了数圈之後,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最後撞到了那个棺柠之上。

    与此同时,所有的脸都沉寂了下来,那匣子中的仙丹只持续了几秒,就如同耗尽所有一般,再度融化成了一滩脓血。

    不再有人融化,不再有人死去,就连厚土教教众那歌颂的声音也一同沉寂。

    2

    就这麽结束了?

    疑问的思绪才刚刚转上脑袋,熟悉的女声就於耳边响起。

    「尊敬的玩家,您已完成了该剧本的主线任务,您可随时选择回归..: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讲,这确实是已经结束了,但周游总感觉有些不对。

    和之前说的一样,那些先民在哪呢?

    厚土教埋了这麽多坑,一个都不填就算解决了?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女声又再次响起。

    「尊敬的玩家,您已完成了该剧本的主线任务,您可随时选择回归..

    ,

    依旧是那句话,但不知为何,声音中却隐隐约约呈现出一种焦躁来。

    於是乎。

    周游陡然笑了起来。

    「怎麽说呢.....我之前也听过这女声不少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机械到极点的质感,而且最主要的是..::.从没催过我一次。」

    「而你.....又为何这麽着急想要让我离开?」

    并没有回应,那声音又再度重复了一遍「尊敬的玩家,您已完成了该剧本的主线任务,您可随时选择回归...

    但周游只是笑,然後闭上眼睛,握上了断邪。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於再次开口。

    而这一回,言语终於有了变化。

    「最後一次机会,离开,我们既往不咎。」

    周游的应对是睁开眼睛,说道。

    「可问题是我这人比较记仇,你们确实放过我了,但是我有点.......不想要放过你们怎麽办?」

    这回周游没有等对方回答,而是抽剑,斩出。

    要时间,一切画面都变得破碎。

    而後。

    首先感觉到的,便是剧烈的摇晃。

    就仿佛天与地共同翻转一般,就连站都难以站稳,整个人犹如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在晃动之间,上下左右都随之颠倒。

    然後,还有一声嘶吼传来。

    「道长,道长!」

    周游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中依旧是那个宫殿,但和之前不同,颂唱声压根就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激烈了起来一一那棺柠上的脸不再哀豪,也不再痛苦,反而尽皆露出了一张平安喜乐的面容来。

    就仿佛最开始时,自那长生观垃圾场中,所看到的那些道童一样。

    那些言语依旧有若异界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却有某种情感自其中进发,继而渗入脑髓。

    那是对於诞生了喜悦,那是受困千方年後,终於得到解脱的开怀。

    其中那颗丹已经彻底成型一一但却不是什麽仙丹的样子,其外壳就有若虫卵般半透明,而内里......

    则是一个畸形的婴儿。

    地震的越发激烈,就算以周游的功力都已然有些站不稳,但他还是长吸一口气,拽住了刚才招呼他的陶乐安。

    「不是,老陶,这到底发生了什麽,你清楚吗?」

    然而他面对的,也只是一张紧皱着眉头的脸。

    「那隐王确实是死了,而他也是牵连这所有因果的,他一死理所应当一切的会结束,怎麽可能.....不对,难不成.....」

    见这位暂时指望不上,周游只能选择现在最简单的方式。

    那就是劈了那个作为祭仪的棺材!

    如今已没了隐王的护持,那棺材就赤裸裸地摆在案後,已断邪之利,想要将其劈成柴火应何用不了多少功夫。

    但就在刚刚迈出腿的时候。

    他的动作却忽然凝住。

    并不只是他。

    陶乐安,贺掌教,茅山诸位弟子,三家会的那个荀胖子......甚至那些幸存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在刚才的震动中,一壶酒於桌上倾倒,然而从其中泼洒出的酒液却同样凝结在了半空中,连一滴都没有落下。

    就仿佛..:..时间也於此停止。

    声轻叹响起。

    自刚才开始,就毫无存在感的谢安明终於站了起来。

    他极其费力地扒拉开身上的一堆石块,喘了几声,又将自个的脚抽了出来。

    上面早已是被砸的鲜血淋漓,但他仿佛压根没有注意到一般,拖着那已经冒出森森白骨的腿,费力地走到了另一侧,弯下腰,然後....:

    拾起了隐王那重归年轻的脑袋。

    那脑袋上仍带着被周游斩下时的惊怒,但不知为何,切口处却没有一丁点的血液露出,只是皮与肉都有一些异常的发白。

    谢安明就那麽捧着那颗脑袋,依旧挂着平和礼貌的笑容,抬起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周游一一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极为惋惜地叹了一声一一带着隐王走到了棺柠之前。

    接着,拿起半空中的酒壶,朝着脑袋上泼了过去。

    也不知是何原因,在谢安明接触到的一瞬间,酒壶上面的时间又仿佛开始了流动一一而更加怪异的是,那本来已经死透的脑袋在被泼了满头酒水的瞬间,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居然又重新活了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那个道土的剑..:..等等,我的身子呢?我那重归於年轻的身子呢?」

    然而在一旁,谢安明只是在笑。

    十分温和的笑。

    「王爷大人,您先别着急,你身子就在旁边挂着呢,丢不了的。」

    此时此刻,隐王才注意到谢安明,眼神从一开始的慌张,无措,渐渐转变为了猜疑,明了,最後已然是彻彻底底的愤怒。

    「谢安明,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但听着这嘶声力竭的咆哮,谢安明依旧是淡然如常。

    「王爷说笑了,属下一直都是按照您说的来,又谈何算计呢?」

    没等对方说话,谢安明又继续笑道。

    「王爷您求的是长生与不老,您求的是永生与不死,我这可一直都是按您要求办的。」

    ..你说的永生不死,就是让那道士砍掉了我的头?」

    「正是。」

    隐王一下子就被气笑了,他甚至顾不得自己正落於谢安明的手里,怒气冲天的吼道。

    「你他妈在开什麽玩笑,我这模样像是永生不死的样子吗!!!」

    「王爷,您别急,虽说现在不是,但很快就要是了。」

    谢安明一边说着,一边提溜着隐王的脑袋,然後轻柔地放到了那个匣子里。

    「对於王爷您的要求,其实属下也想过很多方法,但这世上长生容易,不老也容易,可想要永生不死就十分的麻烦了..::...哪怕以厚土教的积累,以及王爷您那毫不吝啬的撒钱下也是如此。」

    「不过到最後,谢安明忽然想到一一你瞧,厚土娘娘她老人家是永生不死的,您求的同样也是永生不死,那就让您和娘娘融合到一块......这不一切就都解决了吗?」

    隐王并没有说话。

    他就那麽直愣愣地看着那颗『不老仙丹』,自那畸形婴儿的瞳孔中,他仿佛看到了什麽无比恐怖的事情一般,眼神渐渐慌张一一而後化作了绝望。

    是的,在他脸上,首次出现的绝望。

    「不,不对,我不想长生不死了,真的不想了,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面对这种命运,真的别让我面对这种命运...::.谢安明,我之前对你应该不薄吧?

    你的身家性命都是我拉你起来的....:..让我死吧,真的,让我死吧!!」

    曾经如此追求不死的人,如今竟是恳求起了死亡。

    但谢安明的笑容却是越发温和。

    「王爷大人,我这人是最为信守承诺的一一我也知道您之前一直防着我,甚至打算事成之後就打算杀了我,但我既然答应了您,就一定会给您做到的。

    这句话说完,谢安明就轻轻拿起了那颗仙丹,然後以斩钉截铁的态度,塞到了隐王的嘴里。

    仅仅几息後,隐王的眼睛就犹如金鱼般鼓胀而出,就仿佛在承受着什麽莫大的痛处一般,上面爬满了深红色的血丝,然後.....

    「砰」的一声。

    一颗眼球炸裂了出来。

    但就在这颗眼球炸出来之後,那空荡荡的眼眶一阵蠕动,很快的,便有另外的眼晴重新生长了出来。

    但这一回,是两颗。

    三个瞳孔中带着一模一样的痛苦和绝望,隐王用力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麽一一但很快的,增殖的牙齿就淹没了他的口腔,也阻下了所有求饶的言语。

    而後,隐王那俊美的面容上了也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肿疱,那些东西就仿佛是无限增生的癌细胞一般,一层一层,向上成长,积累,最後化作了一个布满着眼晴,牙齿,嘴巴的硕大肉柱。

    而对着那玩意,谢安明却像是看到了什麽无比美丽的东西一般,眼中浮现出陶醉之色,然後虔诚地跪了下来,俯身而拜。

    「厚土教教主,谢安明,在此拜见娘娘。」

    那声音中满是崇敬与恭谨,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慌。

    肉柱自然不可能回答。

    那些眼中尽是疯狂与剧痛,那些嘴巴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凄惨,从中不断吐着各种各样的咒骂与求饶。

    不止是隐王一一或许说,隐王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周游之前所见到的所有厚土教中人,无论是那个王地师还是那个宋郡守,无论是当初带路的小小道童还是坐镇一番的左将军,所有的声音都尽皆聚集於此。

    然後诉说着永生永世,永不完结的痛苦与折磨。

    ..::.或许说,这也是一种永生。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都尽皆沉寂了下去,最终从那些嘴中传来的,就只有一个遥远,冰冷,并且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传来。

    「我.....认得你。」

    谢安明全身都在细微地颤动,就仿佛心情无比之激动一般。

    「凛娘娘,在很多年前您曾经亲自见过我一面......那时我就对您的面容念念不忘,一直到了今天......

    」

    所有的眼晴都向下垂去,盯了好一会後,才冷漠地说道。

    ....我们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误入城中的人类,这些年中一直不断祈求着我们的恩典..:..现在看起来,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是的。」

    肉柱沉默了半响,然後说道。

    「以一个人类来讲,你做的确实不错.....很不错......现在也只剩下最後一步了.....但我也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娘娘请讲。」

    「我们一直在骗你。」」

    然而听到这句话,谢安明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谢安明知道。」

    「你看到的也根本不是真的。」

    「谢安明同样知道。」

    那为何还要如此?你知不知道破掉这个封印,最终对你们种群会带来何等的後果?」

    谢安明依旧伏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那声音是越发的虔诚。

    「谢安明同样知道,但娘娘说的这个种群.....在谢安明父母双亡时,没有人帮我,在谢安明家产被族中叔辈强取豪夺的时候,没有人帮我,在谢安明被人抢占了位置,落榜寻死的时候,没有人帮我,最终还是娘娘您救了我一命,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那他们的後果,又於我何干?」

    一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又是如此爱着您。」

    在听完这段话之後,肉块并没有回应。

    这个扭曲而又怪异的东西只是蠕动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吞没掉了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谢安明,直至最後,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

    ..果不其然,都是一样的蠢。」

    刹那间,时间再次流动。

    虽然刚才一切都趋於静止,但几人也都将这一切看到了眼里,所以也同样的明白。

    很明显,这才是最终的大BOSS!

    断邪裹满了斩杀隐王后重新充满的煞气,贺掌教一拍法剑,顾不得其中的反噬,强行催动这那暴怒之物前去应急,陶乐安画出了漫天的符篆,已然接引到九天之上的雷霆。

    一但这一切,都已是来之不急。

    那血肉之怪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言语。

    「死者已灭,囚笼已毁,诸般因果,於此而终,颂於吾主,承此恩泽,血肉母树,借卵托生!」

    随着最後一句话,这怪物居然也一同融化开来。

    轮狂笑的血月,自天空中升起。

    而後,伴随着剧烈的崩裂声。

    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