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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镜中
    第308章 镜中

    如果周游还在这里,一定会感慨:前据而後恭,何等可笑。

    但如今这营帐中就只有两个人。

    那兵卒早已丢了脑子,至於这位左将军...:.

    此时此刻,他甚至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羞愧,满心中就只有荣幸。

    那句俗话怎麽说来着?当狗也得看给谁当,给平常的达官显贵当狗那是屈辱,但像是给王爷当狗这件事..::.多少人想当都当不上呢!

    那如树皮般的老人就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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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左汶啊,你可知为什麽我手下这麽多能人,偏偏选你当了统领全州兵马的上将军?」

    「那自然是小的对王爷忠心....

    老者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

    「那就是小的与王爷有那麽一点亲戚关系..::

    听闻这话,老者嘴角挑的那叫一个讥讽。

    「我连我亲侄子都可以毫不犹疑地下杀手,而你和我关系早就出了五服之外了,我怎麽可能因为这点东西就垂青於你?」

    被连续否决两次後,左将军已是满头大汗。

    「那个,还请王爷指教。」

    「那自然是你够恶心。」水镜中的老人表情轻描淡写,但嘴中却是说着极为侮辱人的话语,「我也算活了两百多年了,恶心人的人见过不少,但像是你这麽恶心的..::..也是着实少见,所以就把你养在身边,看看你究竟能给我弄出多少乐子......」

    於是,所有的谄笑都瞬间僵了下来,

    但仅仅只是在几息後,灿烂的笑容又浮现於那张胖脸之上,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讨好。

    「能为王爷大人找乐子,那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请王爷放心,小的之後一定会竭尽所能,给王爷您找出更大的乐子.:,

    一老人饶有兴趣地扫了左将军胖乎乎的身体半天,这才重新靠在了椅背上。

    「你知道吗,这是我唯一讨厌你的一点,那就是太过於识时务了些一一算了,闲话就到此吧,这水镜每次开都得废掉百馀条人命,虽然我不会在乎,但浪费总归是可耻的.......咳咳咳咳咳咳!」

    话说道一半时,那老人忽然咳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但很快地便变成了费力的嘶喘,最终那声音已如嘶心裂肺,似乎都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王爷,你这是怎麽了....

    还未等左将军伴装关心的说完,那老者身後就走出一个只披一身透明轻纱,

    长相倾国倾城的美人一一但老者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只是伸出那乾枯的手,仿佛抓鸡一般抓住女人的脖子。

    然後。

    在对方如同解脱般的神情里,恶狠狠地咬上了那如玉的脖颈。

    而随着女人生机的凋零,老者苍白的面容也稍微变得红润一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红是属於那种病态的鲜红,甚至还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逐渐消退。

    好一会後,老者才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丢掉一件垃圾一般,将那绝色美女的尸体甩到一边。

    「广影宫的噬血之法也没多少用了.......厚土教究竟什麽时候才能完成.......算了,我也不废话了,我问你,你那平叛的活乾的怎麽样了?」

    左将军的眼神飘忽,只是隔着一层水镜,老者也并没有注意到。

    「禀王爷,我这面人都杀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点收尾.....

    但还未等他说完,王爷就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那就赶紧干完,然後带着你那群酒囊饭袋赶紧回来,虽然那群家伙都是废物,但好歹通过你这一支我能够调动全州的兵马.....」」

    听着那烦躁的声音,左将军顿时汗如雨下。

    「是的,我一定,小的一定会抓紧速度!」

    听到这话,老者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需要嘱托你几件。」

    「王爷您请说,小的绝对照办。」

    「第一件,你给我听好了,别离那厚土教太近,你本就受了他们法门的污染,如果再接近的话很容易入魔一一你死了不要紧,但别耽误我的大事。」

    「小的明白,明白!」

    老者再度咳了几声,接着说道。

    「第二件,我听说你那来了俩茅山的师徒,你记得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惹出什麽乱子来一一如今诞辰将近,那茅山掌教又是个出了名记仇的,我可不想因此出任何意外。」

    见到对方慌忙应下,老者才继续道,

    「那我的话说完了,你这面又有什麽事吗?」

    左将军忽地想起刚才那个剑术通神的道人,刚想禀报一一但他马上想起自己那仍然未曾完成的工作,又将这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没有,绝对没有,王爷您放心,我这活很快就能完成,马上就能回去。」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老者就像是耗干力气一般,沉沉地闭上眼晴。

    水镜中又泛起波光,眼见得图像即将破碎,那老者忽然费力地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般,哑声说道。

    「那厚土教的教主前些日子和我提过一个天命之人,你有时间的话..::.算了,就凭你这幅德行,估摸也见不到就是了。」

    老者就此睡去,而看着重归於清水的水面,左将军用力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娘哎,每次见王爷都能把人吓死.....对了,经这麽一茬我才想起来,那茅山的两个废物呢?」

    那一直沉默着的士卒终於开口。

    「还在营里候着,其中那个年老的又重提了一遍之前的请求,希望我们能解散服劳役的民壮,让他们归家...:..」

    左将军只是之以鼻。

    「让他们回家那我找谁挖那玩意去?难不成让我这群兵士群尊降贵?这俩家伙在旁边着实碍眼.....那什麽,你去找几个人,把他们全给我出去。」

    可王爷前面才刚说要谨慎对待.:::

    那左将军拍了拍自己满是油脂的肚子,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这麽多年来怕过谁?那茅山掌教就算再厉害,他能跑到咱们淞州撒野来?我和王爷相处这麽多年了,很清楚他这只是想敲打我一番而已,可是......

    」

    他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愁苦了起来。

    「剩下这点叛军我应该怎麽凑啊......虽虽然那周道士看起来是个厉害家伙,

    但村里的那玩意......等会!」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一只见这位来回步几圈,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最後终於忍不住一击掌。

    「—一好家夥,都这麽久了,我怎麽就没想到这麽一个好办法呢?」

    左将军转过身,用力拍了拍那无脑兵卒的肩膀。

    「你待会把全军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我要上山剿匪,还有为了庆祝我的聪明才智,先挑只猪宰了一一我想想啊,就这头吧。」

    一只肥猪被揪着耳朵,带着凄厉的惨叫被抬了起来。

    「我记得这个......是你老婆还是你闺女来着?算了,没差,都喂了这麽长时间了,也该到出栏的时候了,你吩咐後厨,今天就拿她给我做一桌全猪宴。」

    兵卒神色无悲无喜,只是点点头,便拖着那只哀嚎着的畜生走了出去。

    山林间翠绿如画,大约是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空气极其的清新凉爽,早春的风吹过树叶,带来一阵悦耳而又动听的鸟鸣。

    「我说道长,您这剑术究竟是从哪学的啊?我在茅山也待上近一年了,却从没见过您这麽快的剑。」

    「我说道长,您之前那表现是真够威猛的,上百头成了精的活尸啊,居然让您一个人给杀的乾乾净净。」

    L

    北「我说道长,你看到那左胖子当时的脸色了吗?都泛青了哎,也多亏他忌惮道长您的剑术,不敢动手.....

    1

    听着那絮絮叻叻的言语,周游无奈地抚上额头。

    一我这是遭到什麽诅咒了吗?怎麽遇到的每一个少年人都是这种絮叻鬼啊?

    他转头看去,只见得傅羽正骑在他师傅顺来的毛驴身上,满脸都是对於未知冒险的兴致冲冲。

    一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就在几日前,周游刚出营门不久,就感觉到有人远远地吊在自己的後面。

    他本以为这是那左将军对头不放心,所以所以找了个探子以防方一,正想找个僻静处找机会做掉这家伙,谁想到拔剑斩破幻术之後,方才发现,这跟着的居然是那俞道人的徒儿:傅羽。

    当时他就想把这不知人间险恶,瞎JB乱跑的小子给送回去,结果谁想到这位头一抬,却是振振有词。

    一,他这次出来是得到他师傅首肯了,不但有他师傅给周游写的亲笔文书,

    而且连驴也都给顺出来了。

    二,是他虽然没授篆,但好歹也是茅山人士,那鬼村里的东西又与他们茅山密切相关,虽然他也不清楚那东西的真实情况,但好岁能为周游指一指路。

    可周游文哪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人,当场便着这傅羽的耳朵,打算把他交托给俞老道一一只是看到那封书信之後,他的动作又忽地停止。

    信里的言语十分简单,只是说自己无法亲自跟过去,实在是对之不住,又提了下他这徒儿好岁学了点茅山术,指不定能派上什麽用处,任凭驱使,只希望能够照料一二。

    周游只是想了儿秒,就理解到了这封书信的意思。

    不过是俞老道觉得自己失了铁甲户,如今没什麽本事怕庇护不了这徒弟,所以想借着周游的光,照顾上那麽一段时间一一反正哪怕真进入鬼村,以某人的性格也肯定不会让这小子身陷险地。

    这老头,唯独这时候爱耍小心思。

    当时周游也没考虑过什麽,只是觉得利害相合,想了想後,便顺手带上了这小子。

    结果到现在,他只感到了後悔。

    由衷,且深深的後悔。

    如果有机会,他绝对会把这碎嘴子一脚蹬飞出去,然後一拍狗子屁股,直接有多远跑多远!

    然而这傅羽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心情,仍然像是什麽新奇事一般,左顾右盼地说道。

    「我说周道长,这是我头一次正经出外差,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嘿。」

    周游解下酒壶,先喝了一口,总算让脑子清醒一些,然後才回道。

    「我说小子,你和你那师傅已经出来干过不少次活了吧?怎麽现在又说是第一次出外差?」

    「道长,是『头一次正经」。」傅羽认真地纠正道,旋即便用力地叹了一声。「道长您可不知道,我那师傅就是个特大号的..:::..不干人事的,每次出来干活都是小心谨慎到极点,哪怕面对个不成器的狐妖都要仔细谋划好几天,至於到手的钱财也大多都捐了出去,哪像道长您啊,身手利落,快意恩仇......

    2

    听到这话,周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最好别这麽说你师傅,在某方面来讲..:..我其实并不如他。」

    傅羽顿时失笑。

    「道长您这就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吧?就我师傅那种总是爱占小便宜,生平最大爱好就是捡鸡屁股吃的人.....他能比得过您?」

    周游这次却并未回答。

    虽然与那俞老道相处不久,但他依旧能看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人。

    只可惜。

    少年人心性,总觉得光鲜亮丽才是好的,却看不到那真正值得仰视的东西。

    不过周游也没啥心思去解释一一况且解释的这位也八成听不进去一一所以只是随口岔开了话题。

    「我说傅小子,你和你师傅当初也串过一回这鬼村吧?对这里有什麽印象没?」

    听到这话,傅羽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的恐惧之色。

    「好叫道长得知,这我确实也不太清楚,我师傅当初只是带我在村外逛了几圈,然後就丢了他拿温养了整整十来年的铁甲尸,我唯一清楚的一点是那村子仿佛就是......活着的,整个村都会移动,而且每次出现时都会....」」

    「每次出现时都会伴随着如火油般粘稠的黑雾,以及周围开始畸变的景色?」

    ....,道长,您是怎麽知道的?」

    周游叹了一声。

    「怎麽说呢.....小子,看起来咱们到地方了一一做好准备吧。」

    ......什麽?」

    傅羽惊地拾起头去。

    却只见到脚下黑雾弥漫,周游的山林飞快褪去颜色,化成了数之不尽的怪异枯枝。

    再望时。

    天上的太阳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深红的血月。

    如今,正朝他露出了一张癫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