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奖赏
周游只是默默地夹着菜,反倒是胖商人与对方客气了起来。
「好说好说,在下姓荀,祖籍沧洲,不知道各位..:.
由於对方只是来打个招呼,所以客套几句後,便离了座位,反倒是胖商人在看到那俩人离了远後,才压低声音,地对着周游说道。
「我说小兄弟,我看那俩人不对劲啊。」
周游叼着一块腊肉,同时笑道。
「都是来做工的,哪有什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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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听到这话,胖商人表情反而越发神神秘秘了起来。
「老弟你说的这就不对了一一我跟你说啊,老哥我走南闯北,看过的人也有不少了,这俩人说是跑江湖的,但乾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活计.....」
「那你说他们干的是什麽?」
话至此,这胖商人反而是挠起了头,
「额.....劫道的之类的?」
周游却只是笑着摇了摇脑袋,未接话。
劫道的?
这二位身上的血腥味都已经快化作实质,手底下人命加起来估摸不下百名了不过问题也来了一一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跑到这地方干嘛?
为那几个银钱?开玩笑呢。
再想起昨夜的那个夜行人,这长盛观.:::
估摸比自己想像的要热闹的多哎。
饭食过後,周游本来打着哈欠,溜溜达达地奔着杂役房去的。
岂料,中途却被一个道童所招呼住。
我说你,没错没错,就是你,眼睛往哪瞅呢,就是这。」
话到这里,周游也有几分好奇了。
这厚土教从哪弄来这麽多十来岁的毛孩的?还有它又是怎麽把这一个个教到鼻子比眼睛都高的?
面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周游倒是没啥心思与其计较,只是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小师傅,请问有什麽事吗?」
那道童满脸傲慢地回道。
「你这是打算往哪去啊?」
「额....不是搬运货物的杂役吗?」
道童当即撇撇嘴,然後指着一边道。
「昨天是看你初来乍到,所以让你干点轻巧的,今个既然已经熟悉了,那你就去那面报导吧。」
北....哪边?」
「还能哪?」道童用力翻了个白眼。「火房!」
所谓火房,便是专门供给丹室火力的地方,因为建在地下,所以可谓是又闷又热,再加上这时代通风系统搞得不咋地,运气太差还有室息中毒的风险,
故而这厚土教的正式职工一一也就是那群道童一一没一个原因来的。
可正式职工不愿意来咋办?
很简单,临时工顶上去呗。
古往今来,尽是如此。
如今周游正站在这斗室之间,举目四望。
地方倒是很简单,只有一个满是煤炭的炉子,以及一堆黑漆漆的柴火。
唯一的问题是.....这炉子忒大点了吧?
周游看着那近乎占据半个房间的火炉,着实有些挠头。
你这是炼丹啊,还是特喵的蒸桑拿啊?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得干哎。」
周游摇摇头,拿起了块柴火。
但入手时,他又是一愣。
这木头沉的离谱。仔细看去,上面还铭刻着法文,看起来应该是凝煞起那煞火用的,虽然并不是什麽高深的法术,但就这玩意市面上至少半钱银子一根,而这里..
像是柴垛一般,随意地放置在一角。
.::.虽早知道这群家伙豪横,但到这种程度,已经算离谱级别了好吧?
周游为这群土豪感慨一声,抄起一根木头,看了看,然後随意地扔到了炉子里。
按照那道童的嘱咐,为了保证输出,这东西需要不断的往火炉里添,如果能烧的好,之後还有额外赏钱。
「不过按照这分量,估摸一般人扔一会就该脱力了...
想到这里,周游打了个哈欠,只感觉困意越深,不过就在他睡眼之际,
忽然想到个问题。
说起来这炉子是靠煞气来起火的,那麽.::::
某人将视线撇到挂在门前的断邪上,若有所思。
丹室之中,王承恩正不断来回地渡着步伐。
之前的亢奋已经在他俩安航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只剩下彻彻底底的焦躁不安。
「不对啊,绝对不对啊,明明这方子是最有希望的一个,怎麽现在还不见成丹呢?」
王承恩咬着自己的手指,直至啃得鲜血淋漓,却仍然浑然不觉,他几次都想进入丹炉所在的内屋,但每次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不急,绝对不能急,现在进去只会让一切都功亏一簧.....」
然而嘴里说着不急,他眼中却仿佛在冒着火,渡步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後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燥火,一把掀翻了旁的药柜。
众多草药纷飞落地一一其中不乏有那价值千金的名贵药材一一但王承恩却像是浑然不在意一般,将其纷纷踩到了脚下。
直至一颗头滚落到他旁边,这才让他停下了脚步。
王承恩垂下头看了看,依稀记得这个是自己挺喜欢的一个少年,所以才特地保存了下来,只是叫什麽来着....
算了,不重要。
一脚踩下,仍保持完好的血液与脑浆就此炸开。
在发泄一通後,他也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而在犹豫几分後,他最终还是决定先进丹房看看情况一一就算是炸炉也认了,反正这次失败後,时限是百分之百赶不上,还不如先看看是什麽情况,好为下次做准备....,
然而。
就在他刚推开那扇木门的时候,忽然间,一股热气铺面而来,其势头之强,
哪怕以他的修为都不由得连退了几步。
.今天的火怎麽这麽大?
这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接着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愤怒。
这帮白痴干什麽吃的,他们是打算把这整个炉子都烧乾吗?!!
就在王承恩带着满心的愤怒,打算下去弄死那个白痴的时候,他忽地又闻到一股异香。
那香气很难形容,就像是庙里供奉的香烛一般,却又不知为何带着些许如同蜜糖般甜腻的味道。
愤怒的表情在脸上凝固,很快的,便成了狂喜。
这是......丹要成了?
「一一是了,是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些材料就差一点才能融合到一起,非得猛火一催,才能融会贯通......乔立!」
听到喊声,之前道观门口那个男人匆匆干了进来,面对遍地的狼藉,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垂着手,低着脑袋,恭敬地问道。
「地师,请问有什麽吩咐?」
「今天烧火的是哪个,告诉下面,重重有赏一一还有,这丹已经成了,只需再添上料蕴养几日就可出炉,你把那群老鼠好好整理一下,届时开炉都让他们过来,别放跑一个。」
「.谨遵地师吩咐。」
在此之後。
周游是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所吵醒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拿起手机,结果方才想起这剧本里没法带进任何现实一般物品,又抬起头想看看天色,然後又想起自己如今正憋在地底,别说天色了,连阳光都见不到一点。
不过他也没着急去开门,而是侧头看向旁边,
断邪仍然在尽心尽力地吞吐着煞气,炉子中火势正旺,看起来完全没有消极怠工之嫌。
:::.所以我特喵没偷奸耍滑啊,这催命似的在干嘛呢。
周游晃了晃脑袋,先去墙角用戒指收起了一部分木柴一一这也是属於法术物品一一伪装出用过的假象,接着方才走了回去,打算把断邪收回来。
只是在触碰到剑柄的时候,断邪居然颤了两颤,居然拒绝返回到点苍戒里。
周游证了一下,然後马上就明白。
一得,这是有怨气了。
不过他也没法反驳,毕竟让人家干了那麽长时间白工一一更别提别人千活时自己还去睡觉去了一一於是只能顶着那『砰砰」的敲门声,低下头,好声好气地商量了起来。
「我说我知道你不满,但这也没办法啊,我总归得找个时间补个觉不是..:
那这样,就如同之前那般补偿,我找时间砍两个恶人祭你,你看如何?」
断邪继续颤了颤,虽然没有言语,但那意思很明了。
一上次就这点数,你打发谁呢?
周游无奈,於是只能继续往上加码。
「那三个?」
不理。
「四个?」
依旧不理。
.....行了行了,一次到顶,八个总成了吗?再多了我也没招了一一这世上恶人是多,但是符合你要求,还得顺着你口味的可难找。」
这回断邪总算是不颤了,而周游也能顺理成章地把其收了回去。
然後打开插住的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怒气冲天的脸庞。
「你耳朵聋啊!我都敲了那么半天了,你怎麽到现在才开门??」
周游却只是挠着头笑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干活乾的太专注了,没注意到外头......不知道小师傅你这时候过来,究竟有何贵干啊?」
面对这一团棉花似的态度,那道童也感觉有力而无处使,於是只能挑着头,
用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
「今天这烧火的活是你乾的?」
「是啊,咋了?」
「也没咋地。」那道童用满是嫉妒的目光瞪了一眼周游,方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只是地师大人看你乾的不错,所以给了份赏钱而已.....感恩戴德地拿着吧!」
卧槽,偷懒还有钱拿?
周游一把结果那道童掷过来的银两,但一颠分量,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我说小师傅,我记得赏格上给的是十两银吧,我怎麽感觉这才..:.八两不到?」
「呸,我帮你跑腿不要钱啊?我好心把你介绍到这不要钱啊?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乡下来的杂种!」
说罢,那道童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接着便扬长而去。
周游倒也没在意,他只是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耸了耸肩。
观其身上,那生气满溢而出,估摸着今个即将进丹房的就是这位了,本来还想好心提醒一下的,但现在嘛...:
—算了,就当看不到好了。
走出烧火房,方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临近黄昏。
夕阳的光辉铺洒在地上,将整个後山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辉光之中一一难得地,那挥之不去的雾气总算是散了些许,也让视野骤然开阔。
不过同样的,也使得周游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围殴着一名孩童,下手算不得多狠,但处处都奔着软肋之类的地方去,那孩子全身蜷缩在一起,努力使得自己挨打的地方更少一些。
见到有人过来,那为首者连避也不避,甚至还又踢了一脚,然後对那个孩童说道。
「你给我记住了,再氓毁圣教,今後见到你打你一顿!」
说罢,这位昂着脖子,便带着其馀的手下离开。
毫无疑问,这被围殴的正是那名父母死於厚土教之手,又被同村人强行带上山的孩童。
周游轻叹一声,伸出手,想要将对方扶起,岂料这个孩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顿时连退了几步,然後牙咧嘴地怒吼道。
「厚土教的走狗,被在这假装好心了,我不需要你帮!」
转眼间,那孩子便一溜烟的窜进了巷子,再不见踪影。
只剩下周游看着自己的手,思考了一会,最後之时摇了摇头。
这算得什麽破事嘛。
之後无话,直到深夜。
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补眠後,终於舒服点的周游再次整装待发。
依旧是和上一次同一条的路线,依旧是趴在屋顶的阴影中窥视。
很快地,便有一队道童走进了丹房,待到再出来时,果不其然,又少了一个。
不过这一回直接越下墙来,远远地跟着,直至看着那些道童提着硕大的食盒,走过了邸舍,又途径了食堂,最後来到了一处荒草及腰,枯树丛生的地方。
只见那个带头的道童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忽地翻开了片杂草,露出了个极为隐蔽的暗门,接着用力拉开,带着其馀几个人都走了进去。
周游倒是没跟,只是藏身在一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半刻钟左右,那些道童重新走了出来一一不过手上虽然捧着那个巨大的食盒,但明摆着轻了不少。
很明显,里面已经是空无一物。
待到这些人都走後,周游才摸到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同样找出那个暗门,
接着用力拉开。
要时间,一股腐臭至极的味道涌入口鼻。
怎麽形容呢·—
感觉就仿佛是三伏天的肥一般,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某种生人勿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