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歌女
周游抬起头,才发现是一个小姑娘正抱着把琴,正小心翼翼地对自己说道。
对这个他倒也了解,不外乎是一些老乐师收养孤女,教些技艺让其为自已养老送终。
不过这通常是老少二人为伴,怎麽现在只剩一个了?
周游随口问道。
「你师傅呢,怎麽奏曲的只有你一个?
谁想到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那小姑娘眼眶雾时就有些发红。
「阿爷他....!.前些日子有个和..!.大师说阿爷他有佛缘,就强行上衙役把他带到了寺里,然後就一直没有消息..:..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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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语已是有些抽嘻,但周游也理解到了什麽意思。
一声轻叹。
这可真是乱世人命不如狗啊。
他拿出钱袋,数出今天的饭钱後,将剩馀的全扔给了那个小姑娘。
「客官....您这是..!.
「赏你的,有什麽擅长的曲子拉几首听听,正好我也被吵的心烦,净净耳朵。」
小姑娘还想推辞,但周游只是摆摆手,於是她只能拿起琴,缩到了一个光头看不见的角落,然後轻轻地拉了起来。
清雅悠扬的声音响起,一边是吵闹不休的酒鬼,一边是轻唱曲子的孤女不能说风马牛不相及吧,只能说是违和的很。
不多时,周游的菜也上来了。
正如那名小二所说,全都是有够素的玩意,放眼望去,整张桌子上都不见丝毫的荤腥。
面对这一桌的菜叶子,他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只是手捧着经书,然後有一遭没一遭地往自己嘴里夹着菜。
不过就在他感觉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不远处那桌的行酒令总算结束,
一帮醉的秃头开始侃起大山来。
「我说师兄,你这回可是出息了,居然让寺里的上师看上,今後绝对能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们啊!」
被称为师兄的正是那位本善,此刻他喝的已经有七八分醉,也在周遭狐朋狗友那一声声恭维中越发地洋洋得意。
不过他还是舔看脸,故作谦虚道。
「什麽上师啊,师傅他只是寺里的大喇嘛,不过由於上师们都在寺里为法会做准备,所以暂时管理寺外的一切事物而已。」
那帮狐朋狗友立刻起哄道。
「一切事物?那不就是主持嘛,师兄你这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听到那恭维声未停,让这个本善飘飘然了起来。
再加上几杯黄汤下肚,他的嘴也越发地口无遮拦。
「对了,师弟们,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一你知道为啥今儿个的游行这麽快散了吗?不是外面传的师父他身体不适,而是..........突然有了个要紧事情传了过来。」
那群小弟中有一人笑道。
「师兄,那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一一这事究竟有多要紧,居然还能让大师撇下欢喜之法这麽着急的回去?」
本善大着舌头说道。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传出去啊一一你们还记得寺里之前悬赏千两黄金,全利州通缉的那个正德吗?刚才有人来报,说前几日在常流庄又再度发现了他的踪迹.....」」
周游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紧。
正德他们被密宗发现了?
还有,前几日?
·自己明明和他们是前後脚分别的,怎麽转眼间就是数日之差?
虽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周游还是耐下心神,听这帮人吵闹。
「千两黄金?我师兄,如果咱们逮住他的话,岂不发财了?」
谁料到。
那满身酒气的本善却直接了一口。
「胚,你想的美,那家伙好列是禅宗的高僧,那有那麽好抓?据报信的√止上上想着想寺里求援....」
听到这话,周游的手这才稍微松了些。
那正德的实力自己虽未窥得全貌,但有那罗汉舍利的加持下水准绝对不低,别的不说,起码杂兵过来是有一个死一个。
只是...
而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那本善的腿往凳子上一踩,又再度开始吹嘘起来。
但各位师兄弟也不用担心,既然已经传到这里,那他就绝对跑不了了。」
只见那本善打着酒隔拍着胸脯,就仿佛他才是那带队抓捕的人一般。
一师傅已经纠集起这次来参加法会的所有高手,虽然说外援的密宗高手还未赶到,但仅凭这数量就足以压死那个正德了,你们师兄我明天就打算和这群人一起去抓捕正德,到时候非但那千两黄金有我一份,说不定还能得上师垂青,一起去参加那三坛法会..
」
於是又是一阵的溜须拍马。
不过一开始还是阿奉承,但不知道是谁挑的头,很快话题就转到了黄色,比如又端了谁家寡妇门啊,和哪个熟妇勾搭成奸啊...:
周游听看也没啥意思,於是提起断邪,站起身,便想要结帐离开。
反正现在已经有了正德的消息了,抓紧时间赶过去和他们会和才是正理三坛法会现在还未开,在这城里继续待下去也没什麽用。
不过他这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後却忽然吸引到了那群光头的注意。
其中一个扫过来一眼一一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数秒一一就转移到了他的身後。
在那里,刚刚弹完曲子的女孩也收拾好了乐器,正打算随着周游一同离开。
然後,一阵张狂的爆笑声忽地响起。
「我说师兄,你刚才不还是在抱怨找不到什麽雏吗?这不就有一个一一来来来,小姑娘,过来给爷几个弹两曲,到时候少不了你的赏钱!」
那小姑娘闻言浑身一抖。
她是外地来的,也没受到过什麽洗脑,她只知道带大自己已的阿爷被这群光头给硬生生抓走了,之前就算饿的实在受不了,也都是一直缩在角落里,
死活没往那一桌凑。
谁想到好不容易赚上俩钱,却又被这帮家伙给盯上了。
她抱着琴,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张的说道。
「不,不好意思各位爷,我,我今天要收工了,再不交邸店的房钱我就没地方睡了,还请......
然而那群人连理都没理他这番言语,那本善带着一身酒气,醉地走过了过来,同时还淫笑道。
「喷,瞧你说的,我堂堂一个僧人,慈悲为怀,怎麽可能会看着你流落街头?没地睡没关系,和我睡不就成了?」
说话间,那双蒲扇般的手已经朝着那小姑娘伸去然而。
就在忽然之间,一声轻叹传来「不好意思,老哥,这是我请的歌怜,和你们没什麽关系。」
下一刻,那只手就硬生生止住。
那本善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中央,一根竹筷正晃晃悠悠插在那里。
直刺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