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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非自然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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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 功成名就
    第516章 , 功成名就

    又审问了一会儿,眼见着审不出什麽新东西了,几位高层也准备去休息了。

    「渡边总监,请留一下。」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在渡边英二准备离开时,却示意他留一下。

    小野田公显看到自己兄长的行为,眼中闪过一次失望的光芒,但没有说什麽,因为他也无话可说,要不是特命系,这次就是内阁总辞!

    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秋来到了宫内厅的一处特别招待室内,内阁官房长先示意警视总监坐下,然後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雪茄:「抽菸麽?」

    「没有,长官。」

    「这样啊,喝酒误事,那让我给你倒杯茶吧。」小野田公秋笑了笑,他松一松领带,脸上露出一种卸下重担後的疲惫和真诚的感激:「请务必不要拒绝!」

    「是——」渡边英二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屁股只敢坐一半。

    眼前的这位,可是全日本权势第二第三,号称「副相」的内阁官房长官!

    在他的面前,自己只算一个「高级吏」而已!

    小野由公秋亲自为渡边英二倒了一杯茶,然後又一次用敬语非常恳切地说道:

    「渡边君,这次真的是—太险了。如果没有你,没有上杉首席和令媛的果断行动,我们现在面临的就不是在这里喝茶,而是准备全民面前的谢罪记者会了。事关『国体』,这份恩情,内阁全体,尤其是首相和我,都铭记在心!」

    「不,这只是职责所在,仰赖於内阁的迅速反应和长官的指导」渡边英二心中紧缩,眼中有光。

    小野田官房长官,这是在低姿态地表达最高的感谢!

    从「总监」变为「渡边君」,瞬间拉近距离,表明是「自己人」的对话。

    「谢罪记者会」一词道出了事件最可怕的後果,表明他完全清楚特命系避免了一场多大的灾难。

    提及「国体」,这是日本政治语境中最重的一个词之一,直指国家根本体制,这表明长官将此事上升到了最高政治高度。

    「恩情」与「铭记在心」这是非常重的词,在日本的政治文化中,尤其是顶层,「恩情」是需要偿还的!

    官房长官代表内阁亲口承认这份「恩情」,等於开出了一张没有上限的政治支票!

    果然,小野田官房长立即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明年警视厅的预算,特别是特殊装备和人员扩充方面,内阁会全力支持。」

    「渡边君,我们认为你的未来不止於警视厅,下一次变动,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意愿。」

    「上杉首席真是国之瑰宝。他的专业能力,一次次拯救了我们,请务必转达我和大和田首相的个人谢意,他那边如果有什麽需要政府层面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东京大学那边我们也会打招呼的,这麽有能力的人,年限到了,起码给个副教授职称吧!」

    「我不得不承认,渡边管理官的领导能力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能在那麽多人中捞出上杉君这样一个超级系法医,还能把他拐带成自己的未婚夫,我甚至都有些嫉妒了,渡边君,可惜了,令爱现在还处於晋升冻结期吧?」小野田公秋略带着点调侃地笑道。

    「嗯,是——」渡边英二赶紧低头。

    「那就赶快准备起来吧。」小野田公秋意味深长地说道:「关於晋升特命系为特命课的事情,等晋升冻结期一结束,就立即将特命系晋升为特命课!」

    「是!」渡边英二忍不住激动,赶紧领命。

    「你办事,我放心。」小野田公秋拍了拍渡边英二的肩膀,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件事,渡边君要稍微注意一下。」

    「第一,你那个准女婿,上杉君实在是有些桀骜不驯,年轻人嘛,有脾气可以理解,管教他的事,就由你来负责,只要不涉及一些原则问题,大可以放开一些,天才总是特殊的。」

    「第二,关於公显的事,等你这一任结束———」

    密室中密谈的维持了好一会儿。

    当夜,皇居内的风暴已然平息,但其涟漪却以最高规格的方式荡漾开来。

    特命系全体成员,包括手臂吊着绷带的甲斐享,都被「强烈建议」在赤坂离宫留宿一宿,名义上是「便於後续事宜沟通与休整」,实则是皇室丶内阁与宫内厅所能表达的丶最不动声色却又最高级别的感谢与姿态。

    晚宴设在一间并不巨大却极致奢华的和风宴会厅内。

    没有记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特命系成员丶内阁官房长官丶宫内厅前田长官丶警察厅长官田丸寿三郎丶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丶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等寥蓼十数人。

    餐食并非西式国宴,而是由宫内厅大膳课主理的丶真正意义上的「御膳」。每一道菜肴都精美如艺术品,选用的是最顶级的时令食材:初鲷的薄造丶松阪牛的陶板烧丶丹波栗的金团丶以及从皇居苑内池塘新捞的香鱼盐烤就连看似普通的白米饭,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甘甜香气。清酒是皇室御用藏元特别提供的窖藏佳酿。

    席间,气氛庄重而温馨。大佬们纷纷起身,向特命系成员尤其是甲斐享敬酒,言辞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感激。

    甲斐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而渡边美波和上杉宗雪则从容应对,举止得体。

    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客人当属法务省事务次官甲斐秋。

    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他是在法务省里被几个公安警察强行「绑架」到这里来的!

    当听到可能是有关甲斐享的事时,甲斐秋已经绝望了,心想这个儿子算是完了!赶紧正义切割,说他是领养的!

    然而,当他终於得知内幕之後,甲斐秋就呆住了,一晃眼,不知道为什麽就出现在离宫的宴会现场了。

    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东大法学部精英的矜持与严肃。

    这时,内阁官房长官微笑着走了过来,特意在甲斐秋面前停下了脚步,周围几位要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过来。

    官房长官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这个小宴会里的人都听到:

    「甲斐桑,真是令人羡慕啊。听说这次警视厅那边立下大功的年轻俊才,是您家的公子?」

    一瞬间,甲斐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摆出那副众所周知的丶对不成器儿子深感头痛的严父面孔,眉头紧锁,伴随着一个夸张的丶带着深深无奈和歉意的摆手动作:

    「哎呀呀,长官,您可千万别这麽说!」

    他语速加快,语气里充满了标准的「谦逊」和「贬低」:「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碰巧在场罢了。完全是警视厅各位上级指导有方,以及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他本人不过是尽了一个警察最基本的职责,甚至可能还给大家添了不少乱子。实在是担当不起您如此的夸奖,真是令人汗颜!」

    他的措辞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一个高级官僚在受到上级夸奖其子女时应有的「谦逊」姿态,甚至刻意将儿子的功劳稀释到集体之中,把自已摆在一个「替不肖子道歉」的位置上。

    然而,这老货的嘴角根本无法完全抑制,在他极力向下撇丶试图做出严厉和不悦表情的嘴角边缘,有那麽一丝肌肉,似乎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上牵动,形成一个极其短暂且微小的得意弧度,尽管他迅速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他的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下巴也无意识地微微抬起了几毫米。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骄傲和受用,与他口中「丢脸」的说辞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而当周围田丸寿三郎丶渡边英二丶前田利佑丶小野田公显甚至是渡边美波纷纷投来「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丶「甲斐桑,藏得真深啊」之类的调侃和真心实意的祝贺时,甲斐秋那原本严厉的目光中,会闪过一抹极其迅速的光亮,那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长脸了」的满足感。

    他赶紧苦着脸说道:「哪里哪里,您过誉了,他啊还差得远呢!」

    但那一瞬间的神采是瞒不过精明人的。

    这个让他丢脸多年的「逆子」,这次却结结实实地给他这个老父亲脸上贴了金,让他在内阁最高层和同僚面前获得了无上的荣光。

    他简直受用极了!

    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而,就在甲斐享不注意的地方,甲斐秋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狠狠地斜着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低头自言自语,满腹牢骚。

    「哼!这个臭小子吓我一跳!」

    「居然没有闯祸,真是—总算是,学了点东西,特命系——还是起了些作用!」

    「太莽撞了,一点都不懂得谨慎行事,真是让我和他母亲担心得不得了。」

    「这家伙,还得练!」

    「就好好地跟着上杉首席和渡边管理官,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