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祝贺我校学子齐轩登上浮空大陆，成为全球登陆第一人。」
江城一中，巨大的横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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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可和李强鱼贯走出校门。
「周校长，陈老师，不用再送了。」
「诸位请留步，留步。」
挥别了极其热情的各科老师和校领导们，两人坐上停在路边的车子。
司机发动汽车走远。
副驾上，透过後视镜看到校领导们仍然站在学校门口，李强不由得感慨出声：
「这才比较符合接受央视采访的反应啊，正常情况下，怎麽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司机瞄了眼后座上的孙未可，问道：
「孙记，接下来我们去哪？」
这话倒是把孙未可给问住了。
自打采访齐轩父母失败後，她便将采访目标转向齐轩的邻居，学校老师等人。
这些人倒没有拒绝她的采访，倒不如说，在央视的名头面前表现得十分热情。
但他们给出的回答都很寻常。
在他们眼里，齐轩就是个三好学生，认真努力，乐於助人，勤奋好学等等，甚至连网吧都不去。
说实话，孙未可是不怎麽信的，她不觉得在相亲中以AA作为劝退手段的齐轩，初中高中时会如此温顺乖巧。
可人家嘴上都是这麽说的，你也不能质疑他们说的错，毕竟齐轩以前成绩好也是事实，花费在学业上的时间定然不会少，否则也考不上985。
只是，单纯从这些夸奖性的言论里面，很难剪出足够报导使用的素材。
她也不想费了那麽大工夫，只为做出一份单纯唱赞歌的平庸报导。
问题是，该采访的人也都采访得差不多了。
如果还要采访，下面该找谁？
孙未可正苦恼着，副驾上的李强突然说道：
「对了，前面直播的时候齐轩不是提到他发小阿程吗？他发小也是江城人，咱们可以找上门采访一下，学生在老师和死党眼里的面孔肯定是不一样的。」
司机听了也忙道：
「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昨天有人冒充齐轩前女友，我记得他那发小就在网上发声驳斥过，说所有的相亲经过他都了解，可见他跟齐轩到现在关系都很亲近。」
孙未可顿时眼睛一亮，当即在网上找到帐号，私信发去采访请求。
尚未得到回应，她手机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齐轩在高中殴打同学，欺凌老弱，无恶不作，如果不想被蒙在鼓里，可到下面这个地方具体了解——江城博爱敬老院。」
孙未可呼吸猛的一促，连忙指示司机方向。
两个小时後，将近晚上十点钟。
孙未可在酒店包厢里见到了打扮非常正式的薛程。
「三位远道而来，匆忙间招待不周，听说你们采访了大半天都没来得及吃饭，希望这边的菜能够合三位的口味。」
「薛先生太客气了。」
几人寒暄後纷纷坐到桌边。
因为确实忙了大半天都没吃饭，孙未可等人也不过多推辞，就着满桌刚点的饭菜，匆匆吃了起来。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孙未可正色说道：
「薛先生的招待我们十分感激，但接下来的采访中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犯。」
薛程笑呵呵的道：
「孙记放心问就是了，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强默默的打开摄像头，等做完拍摄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後，对孙未可比了个手势。
孙未可当即沉声说道：
「自从齐轩开启了天幕直播，整个蓝星的注意力全都投射到他身上，但人们却对他不够了解，甚至就在昨天，还有人冒充他的前女友，所以这次我们想通过采访他身边的人，为大家还原出一个真实的齐轩。」
「那麽，作为他的发小，作为他曾在直播中亲口承认的好兄弟，你对齐轩抱有怎样的看法？」
薛程似是想到了什麽，语气平和道：
「可能在常人眼里，他是一个好人，一个敢作敢为的人，但在我眼里，他这一生注定要吃许多亏，甚至将来哪天进了局子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孙未可眸光一闪：
「进局子？这就是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难道在你看来他是个犯罪者？」
「说犯罪者那倒不至於，不过很吃亏就是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素来认为正义的行为并不一定会被法律所接受。
比如说你在街上扶起一个摔倒的老人，你可能会被人家缠上，甚至最後不得不赔偿，那你说扶老人这个行为是犯罪吗？」
「如果他知道你这麽评价他，会不会觉得你是在污蔑？」
「这你就放心好了，」
薛程淡淡的笑道：
「我不喜欢背後蛐蛐人，这些话我在他面前说过不止一次。」
「不过嘛，」
薛程双手一摊，十分无奈的道：
「他性格向来比较犟，说了也没用，下次该怎麽做还怎麽做。」
「所以他高中确实殴打过同学了？」
听到这话，薛程脸上顿时流露出明显的诧异。
顿了顿，他问道：
「这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你只要说他高中打没打人就行了。」
孙未可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李强也拉近了镜头，不愿错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
「高中打人？让我想想，董……那个叫什麽来着？董子涛对吧？我想起来了，你不说我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薛程一拍脑门，紧接着满脸无语道：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记着呢，看来当初对轩子的怨念确实挺大的，一找到机会就忍不住冒出头来。」
「也就是说，齐轩确实打了他，甚至逼得他不得不退学？」
孙未可步步紧逼，直戳真相。
薛程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孙记，你误会了一件事。」
「暴打董子涛可不是轩子一个人干的，我也有参与，你不能把我给摘出去啊。」
「至於打架斗殴什麽的，更不是从高中才开始的，至少从小学起，我们就已经在跟人打架了。」
看薛程满脸骄傲的表情，孙未可一时间只觉得怀疑人生，你这都有什麽可骄傲的？
打人你还打出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