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意志坚韧
此前宫野志保已经解释过自己来到黄泉的目的。
现在只剩下琴酒还没。
「我只是来找一个蠢货。」琴酒冷声道。
山上澈目光紧紧盯着占据琴酒半张脸的土蜘蛛，狰狞与冷酷的表情居然能同时在一张脸上演，堪称世界奇闻。
「作为交换我可以带你离开。」
琴酒开出条件。
带他们去三途河，离开。
条件明朗。
但————
山上澈看着琴酒，注意力全放在占据半张脸的土蜘蛛身上。
野人般的模样眼睛却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如果出去的代价是帮助土蜘蛛这种邪恶的大妖怪，他宁肯在黄泉同恶鬼作伴。
忽的他注意到琴酒的眼神，那是警视厅成员间交流的信号。
「————」虽然不知道琴酒是从哪弄来的这套联络方式，但山上澈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走吧，我的确到过那里。」
「嘿嘿，明智的选择。」土蜘蛛嘿嘿一笑。
一路上的氛围很和平，除了黄泉自带的荒芜外就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恶灵，在三人联手下这些恶灵连面都没靠近就被轰碎了。
看着山上澈一发电磁炮将两只恶灵轰的渣渣都不剩宫野志保表情好奇。
这东西是在黄泉能做出来的？
「我们抵达黄泉後很少碰到恶灵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山上先生？」
「只是那些恶灵在感应到我的气息後向我扑来时的防卫罢了。」山上澈随意道，简单的话语可以想像出他经受了怎样的考验。
「黄泉中原来还有这样的力量。」
「这是我获得的新力量，能裁决不公的力量！」
山上澈是这样回答的。
对此琴酒嗤之以鼻。
不公何时都会发生。
普通人与普通人之间亦有不公，所谓裁决不公不过是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用强横的力量强行将一些认知扭曲。
所谓人，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复杂的生物，哪怕上一秒对你忠心耿耿的人下一秒也可能因为一些东西背叛。
背叛永远是这座世界的主旋律，就像他和伏特加当初叛出组织，因为他知道以组织的方式一定不会和平处理，短暂的和平後只会是各种黑暗手段。
「那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呢。」
山上澈忽然问道：「我记得他对你一直忠心耿耿。」
琴酒不语。
在黄泉苦战，不分昼夜，他的很多记忆都逐渐模糊，但当初在现世时经历的许多事却愈发清晰。
比如琴酒和伏特加这对拍档。
时至今日他都觉得伏特加居然会毫不犹豫的跟着琴酒叛出那个组织有些不可思议了。
最关键的是伏特加那人忠心耿耿，获得超凡力量後也是紧紧跟在琴酒身後，遵循琴酒的命令行动，纯粹的有点过分了。
超凡力量带来的提升是全方面的，越是实力强大琴酒越能感受到伏特加的忠心。
那家伙是真的忠心耿耿，一点问题都不带有的。
对他的实力提升是抱着最纯粹的高兴。
那家伙是个合格的下属。
琴酒如是想道。
也是因为伏特加是一个合格的下属他才会想要把他带回来，没有伏特加在一边辅助即使他成功把土蜘蛛这个负担甩出去也会有些麻烦。
有些事情还是交给伏特加这种人做最好。
至於他临时收纳的那些弱小的家伙。
只是炮灰罢了，总有炮灰才能干的事情。
林野精灵敏锐的心让宫野志保感受到了琴酒的沉默。
这两个家伙。」心中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要说琴酒和伏特加这两个人给她的印象如何————早死早超生。
要不是这次需要黄泉手札才能进入黄泉她才不会和琴酒合作呢。
光是曾经在组织里这家伙时不时对自己的恐吓就能让她见到琴酒就射箭。
但不得不说伏特加对琴酒的忠心组织里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以至於以前跟在琴酒身边的队友通常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就要麽自己脱节要麽因为任务失败被琴酒处决。
只有伏特加，这家伙从跟着琴酒後就一直跟着，她听说当时还有一些组织成员对赌伏特加能跟琴酒多久。
而结果是。
他为了伏特加来到了黄泉。
「到了。」
停下脚步，山上澈回头，看向两人，淡定道：「这就是三途河。」
「————三途————河？」
沉默丶震惊丶恍然。
种种情绪交织在脸上，最终汇聚成一个想法。
这东西是河？！
眼前，与天空类似，却更深邃恐怖的水面出现在众人眼前，黑暗，不同於墨水的黑暗，这种黑暗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一眼就要彻底沦陷的黑暗。
而这样的黑暗————一望无际。
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海，由无数灵魂组成的大海！
低头看向水面，他们表情凝重。
只见黑暗深邃的水面上有无数残缺的亡魂在里面翻涌，没有哀嚎，没有哭泣。
麻木，才是这里的主色调。
麻木过後像泡沫般破散，这就是这些亡魂的命运。
而这样的亡魂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如恒沙般数量庞大！
「的确是三途河。」
忽的，先前一直没说话悄咪咪的土蜘蛛开口了，直接定下。
「水面上飘着的那些是刚下三途河的灵魂，残缺不堪的灵魂可抵挡不住三途河水的冲刷。」
山上澈沉声道：「三途河不能直接触碰，即使是超凡者也一样，当初我获得新力量後来过一次三途河，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但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能接触河水。」
「你的想法是对的，除非意志强大否则贸然接触三途河水只会让人沉沦在三途河里，这条河可不是好东西。」
土蜘蛛语气忌惮。
宫野志保沉声道：「我得到过指引，三途河虽然危险，但仍有一线生机，只要能从三途河无数的真灵中找到自己的目标，再承受住三途河的冲刷，只要能在承受不住前把真灵带回来就能脱离！」
「怎麽找，飞吗？」
琴酒看向天空跃跃欲试。
飞行不是他擅长的，但以他的实力和能力达到飞行的效果不难。
「如果你想被拉下去的话。」土蜘蛛讥讽的笑道。
宫野志保微微摇头，从袖口取出两只贴着咒符的稻草人。
「这是我从零馀子大师那得来的法器，只要在上面写上找的人的名字就能通过感应找到对方。」
看着手中的稻草人她表情复杂。
原先她还不明白零馀子给自己两个是什麽意思，明明只要一个就可以————现在她明白了，零馀子早就知道琴酒也会过来。
而且她想要进入黄泉还得看琴酒打开黄泉之路。
至於武装夺取，这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见识到零馀子的能力後她彻底明白了这种事情要听这些老人的话。
多听老人言在这一刻真的具象化了。
这些从久远时代一直存续到现在的超凡一个个的能力是真可怕。
深吸一口气，将这古怪的情绪甩出，她将一只稻草人递给琴酒，两人在上面写上各自寻找人的名字。
看着他们手里的稻草人山上澈眼眸微眯。
看来当初的阴阳师在外面过的的确很好。
看着自己的手臂，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
算了，只要那家伙不会对岛国造成负面影响就好。
稻草人很快给出指引，带着众人在三途河岸边奔跑着，寻找这次的目标。
当抵达下一段时稻草人在众人注视下升入空中，化作点点光点飞入三途河，随着光点进入河流上方，下方许多还未消散的灵魂出於本能伸出手探出头阻挡着光点前进。
直到最後一道光点精准无误的打在三途河河面，散发出一道小巧的光圈，他们知道人找到了。
伏特加。
宫野志保看向琴酒，打算看看他接下来要怎麽做，积累经验。
就在这时土蜘蛛出言提醒：「小子，三途河可不比其他地方，在里面最重要的不是妖力，是意志，如果你的意志被拖入河水那就————桀桀桀。」
催促着琴酒赶紧行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琴酒的意识被拖入三途河，那时的他就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
以他的意志对抗区区三途河那不是小菜一碟！
当然他也没那麽自信，只是对比脆弱的人类，在意志方面即使被封印被斩杀他也不曾屈服，这样的他怎麽可能害怕意志的对拼。
琴酒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而後径直走入河中。
仅仅一步踏出来自三途河的阻挠就如同跗骨之蛆般攀上他的身体。
琴酒面不改色，保持节奏，靠近自己的目的地。
越往里走脸色越苍白，三途河冲刷的痛苦即使是琴酒也无法忍受，在不过十米时发出一声闷哼。
土蜘蛛兴奋的在意识里擦手。
嘿嘿，弱小的人类怎麽可能是三途河的对手，想要抵挡三途河的冲刷你小子还不够格呢。
快吧快吧，只要你的意识被拖入三途河这道身体就是大爷我的了，再也不用跟你这家伙挤一起了。
不过这家伙是怎麽坚持这麽远的？
十米才发出声音，这小子意志有这麽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