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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一个厨子的府兵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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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许青山说不
    成功的猎手,往往会藏到最后。



    许哲殷切地端茶倒水,表现得毫无害处。



    许青松直来直往,“青山,你们是不是得了一百匹绢帛?”



    他们的消息挺灵通,但凡再早一些,只怕直接就能在村口堵住王衙役。



    许青山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许太公拍着桌子,“问你话,回答。”



    许青山直直盯着许太公,仍旧不说话。



    许哲藏不住了:



    “大伯,是我们村的铁匠发明的贞观犁,赏赐是给他的,跟我家没有关系。”



    “不信,您可以找找,我们家一匹都没有。”



    也不知许青山今日怎么了,总不能一直冷场。



    许青松起身,还真往屋里走了一遭,翻翻找找。



    搜查完毕后,朝着许太公摇头。



    一个当过官的人,能干这样的事,真是让许哲大开眼界。



    武德年间的官,水分好足。



    “大伯,你走了谁的门路,可不要使了银子,还谋不到官职。”许哲倒要看看,是哪位大人物,连许青松都不挑剔。



    许青松傲然道:“左卫将军,潞国公,青山,这次必然能成,你信我,就差三十贯。”



    许哲疑惑,“潞国公是谁?”



    他倒是记得宿国公程咬金,后改封卢国公、翼国公秦琼、鄂国公尉迟敬德,潞国公没有印象。



    许青松道,“侯君集,侯将军,如今正得陛下重用,咱们现在靠上去,正是时候。”



    许哲差点把水壶甩了出去,走谁的路子不好,要走侯君集。



    去年玄武门之变,侯君集立下功劳,得陛下重用。



    现在的确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十余年后平灭高昌,更是达到顶峰。



    最终位列凌烟阁功臣,为大唐开辟了安西都护府。



    可这人,贪啊。



    这倒是跟许青松臭味相投,难怪能有门路走。



    关键侯君集还造反,上了他的车,很容易车毁人亡。



    致命的是,许家的户籍还处于绑定状态。



    许青松见他们父子二人都沉默,开始出谋划策:



    “铁匠铺是村里的,你身为队正,怎么能叫一个铁匠抢了功劳。”



    这就是赤裸裸的质问了,就差指着鼻子说许青山是废物,连下属都管不住。



    许哲道,“大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嘴多舌。”



    这冷不丁的一根刺扎得他脸疼,先前这小子还一副仰慕的样子,买想到瞬间变脸,“你!”



    “你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抢下属功劳,薅民脂民膏,临阵脱逃。”



    许青松的黑历史被许哲无情掀出,他怒得一巴掌猛扇过来。



    许哲可不会呆呆挨打,正要侧身躲避,并乘势丟水壶。



    却见许青山大手一抓,反手一拧,疼得许青松抱着手臂嗷嗷叫。



    今日老三一家反了天了,许太公怒道:“许青山,你放肆。”



    许青松道:“老三,当初不是我们替你购买马匹武器,你能考上府兵,你没良心!”



    他直接放了大招,也不知许青山扛不扛得住。



    “你去把绢帛借来,待你兄长谋了官职后,再还回来。”在许太公眼里,有了官职就有了一切。



    当年许青松当官的时候,他确实过得比较滋润。



    现在与许青松一样,还想着焕发第二春。



    当人借钱的时候,一定要警惕,保不齐这人把亲朋好友都借了遍。



    负载累累的人,拿什么还?



    更有甚者,有钱也不还。



    许太公他们摆明了无忧借,嘴上说得好听。



    许哲道:“吴叔把绢帛分给了村里人,阿翁要去借,只怕得一家一家上门。”



    只要他丟得起这个脸,自己借去吧。



    许太公发现许哲全然没有了上一次的贴心,处处让人膈应:



    “瓜怂,就你话多,青山,这家到底谁做主?”



    说了这么一通,许青山跟个闷葫芦一般。



    “我们家谁做主,不需阿爷费心。”他终于站了起来,如一堵墙般站了起来:



    “兄长说我没良心,我倒要问问兄长,你们替我置办马匹的钱,我可曾还了?”



    许青松心头一紧,不甘道:“借你也是恩。”



    许青山质问,“我来青山村,三人一马,可曾多带过一点东西,再大的恩,就没有还尽的时候?”



    屡次三番携恩图报,就算老实人,也受够了。



    许哲还以为他们全款买马,没想到竟是分期付款,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许青山道:“我只是一个小小队正,没有你尊贵。但我家的一切,都是拿命搏来的。”



    他指了指脸上的刀疤,又戳了戳前胸,紧盯着许青松。



    如果许青松能坦然对视,许哲还会高看他两眼。



    可他转向了许太公,“阿爷,他是翅膀硬了,连你的话都不听。”



    仇恨转移的很成功,许太公怒道:“你什么都听李柔的,李家给过你半分好处?”



    许青山喝道:“阿爷,你有没有良心?阿娘卧病三年,除了柔娘,谁管过!李家是李家,她是她。”



    许哲忍不住要给他鼓掌,大家都来讲一讲良心,这就很好,“阿翁不是与阿婆万般恩爱,怎么还要阿娘侍奉?”



    许太公当他面树立的好丈夫形象,许哲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他果然脸上羞恼,气得微微发抖。



    许青山看着还要挑拨的许青松,冷冷道:“你别逼我把你的事抖出来。”



    还有什么炸裂的事,许哲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给了许青松一个鼓励的眼神。



    许太公一脸懵,也盯着许青松,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



    吃瓜群众都准备就绪,谁知道,许青松扭头就走。



    “阿翁,大伯可能不会等你,您难道还要阿爷送。”许哲好心提醒,害怕许太公又错过车。



    许太公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们这些不孝子!”



    他摔门出去,追赶许青松。



    许哲好奇,“阿爷,讲讲呗,他还有什么好事?”



    许青山白了他一眼,“瞎打听什么。”



    “我去送送他们。”许哲出门,将许蓉他们招走。



    李柔进屋,握住许青山的手,“青山,不怪阿爷。”



    “柔娘,这些年,难为你了。”执手相握,四目相对,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门外传来软软的抱怨声,“好了没,我手都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