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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转生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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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悟『画卷因果!』
    第114章 悟『画卷因果!』

    从小将的家里出来。

    陈贯径直向着远处的镇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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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游神看到陈老爷子好像有事,自然跟着过去。

    直到镇外一处林边。

    陈贯也一边想着广林真人的事,一边直接传音问道:

    「长弘这些年来,是否找过道友?」

    如果找过。

    陈贯就知道问题不是出在『梁游神是否走露」的事情上。

    当然,也可能是後续某个事,让他走露了。

    亦或者是其他的人和事。

    「回老爷子。」梁游神听到询问,毫无隐瞒道:「长弘道长已经找过小神了,并说了—」

    他说到这里,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陈贯看到,也明白了。

    看来这个劫,不是那麽容易解开的。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核心问题出在哪?

    但要是自己『心血来潮」的心识再高一点,亦或者境界与道行再高一些,或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最後抽丝剥茧,找出关键问题所在。

    「如今距离广林真人发现我,还有一百四十多年。』

    陈贯陷入思索,

    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迈入五百年道行,或者把关於心识的天赋,都刷一刷。

    只要感知高,就能感应到哪里有忽略的危机。

    如今,还是提实力,提自身的战力。

    心里想着。

    陈贯又想到刚才地法『勾魂丶还阴」的小神通,再次向着梁游神问道:

    「梁游神,不知之前的术法,能否外传?」

    「当然!」梁游神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任何迟疑。

    很快就以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为书本,开始用灵气小字刻录。

    同样的,陈贯也没有想到他这麽实在,这麽痛快。

    本来,陈贯都以为他会像是以往那样,再讨一个缘,或是某种承诺。

    再者,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实力,也确实能帮他一些事。

    比如他若是有个三百年道行的仇家。

    那自己现在就可以帮他打死。

    不过片刻。

    阴司神通写完了,梁游神将秘术交给了陈贯,并稍微提醒道:

    「虽然说,阴属修士也可以修炼地法的正神神通,但——」

    梁游神指了指地下,

    「但总归是地法秘术,无正神的神位中,修炼会比较难一些。」

    『我知晓。」陈贯知道这肯定难。

    毕竟不说是正神的功法,起码也是一种神通。

    按照西游记里的说法,这都属於『地煞七十二法」之一的『追魂」。

    可以直接无视肉身,把人的魂魄给『勾」出来,且也可以把人丢失的三魂七魄给找回来。

    相比至阳五雷咒,还有各种行属术法来说,这都是很邪门的法术,

    也堪比龙属的『呼风唤雨」,是一种天地规则了。

    常人没有正神位,也没有龙身,想要修炼起来,肯定是难上加难,这都是正常的。

    哪怕是精通灵魂的广林门,还有自己的孙子,看似是天赋高超,实力强横。

    但他也都是把人先打死,再抽取魂魄,没有说是直接抽。

    长弘讲过这些。

    陈贯都知道。

    但自己拥有「阴雷体」,有阴属的大幅度加成,再加上阴阳眼,说不定就能在对方还活着时,

    就能一眼『看到』他的魂魄真身。

    阴阳眼,是神通眼。

    可以在人还活着时,看透一个人的『魂灵」所在。

    倒不是只有看『势」,还有看一些常人看不到的鬼魂。

    「槐树血脉妙用颇多,也得抓紧修炼———

    陈贯思索着,扫了几眼梁游神递来的神通後,眼看没有事情,便言道:「过些日子,我便去齐城了。

    梁游神,後会有期。」

    重孙子的事情虽然还有半年左右。

    但陈贯想要先去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岩,看看他最近怎麽样了。

    「老爷子」梁游神听到陈贯最近要走,却用言语拦道:「陈老爷子,不如多等几日再走。

    「怎麽?」陈贯好奇的看向他。

    梁游神笑着指了指远方的城池,也就是文人聚集的『柳溪城」,

    「再有五日,柳城就要举行河神节。

    听说这次很热闹,有不少大文人过去,为您作诗。

    您不看一眼吗?」

    河神节,就是陈贯上一世的忌日,也是大齐的『盛大节日」。

    陈贯自然知道,但是也忘了。

    如今正好碰到。

    陈贯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因为真没参加过。

    「好。」

    陈贯点头。

    「那五日後,小神去找老爷子。」

    梁游神的身影渐渐淡去,

    「如今小神去处理那老者的事,事关阴阳,要送他入阴司。」

    小将的事情,算是一个遗憾完成。

    但就像是陈贯与梁游神说的那样,阴阳毕竟相隔。

    最後,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小将在守灵三日後,还是带着难受与不舍,回往了军中。

    这座小镇却依旧,并没有因为老者的事情,出现什麽不一样的变化。

    可是关於『黑白眼道士」,可以『通神』的事情,却慢慢开始传播。

    而两日後,到了一年一度的河神节。

    柳城这边,倒是还没有听到关於『通神」的传闻。

    相反,柳城的所有人,却更加注重一件事。

    那就是节日。

    也在这日早晨。

    陈贯早早起床,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大河岸边。

    伴随着喧闹声。

    陈贯运河这里已经人满为患,看到不少人在放生鲤鱼,在求河神保佑。

    「陈老爷子。」

    梁游神也跟着陈贯,且为了不引人瞩目,还改换了一下样子,是位相貌普通的汉子。

    陈贯倒是洒脱,样子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算命道士的中年模样。

    因为槐树的本身年龄很大了。

    但这般样子,也给陈贯添了很多稳重的气息。

    「去画船看看?」

    这时,梁游神还指了指河面上的一大片船舟。

    之所以称呼『画船」,是这些船只的表面与船帆,都画着一些花草山水的图案。

    河口停了很多艘,不少人都在排队上船,准备在运河上『泛舟游玩」。

    「走。」

    陈贯觉得有趣,也想参加一下自己的节日,於是就和梁游神去排队了。

    只是船价稍微有点贵。

    像是一艘四十米长的豪华大船,票价差不多是一两银子。

    以目前大齐风调雨顺,又有运河加持的稳定物价来算,一两银子,就够一家三口正常三个月的吃饭开销。

    这个钱,很多人还是不舍得。

    也使得大多数人,是选择了便宜一些的画船。

    河神的节日盛事,湖上泛舟,听各船夺诗词魁首的事情,很多人还是喜欢看第一现场。

    同样的,在小船的排队这里,是人多嘈杂,非常热闹。

    「也不知道今年会出什麽诗词」

    「去年的《敬河神》就不错—

    「当然不错了!那可是咱们柳城第一才子的佳作」

    「但听说今年有好几位才子过来,想要夺这个魁首众人讨论间,都在期待今年的诗句。

    「去张员外的船」也有一些人,则是坐着轿子与骑马赶来,就挑一些大船上,没有参与到小船众人的讨论。

    也有的人,像是世家与本地豪强与客商之类,自己有船。

    而陈贯和梁河神,分别身为筑基大修士与阴司正神,这二两银子自然是能消费得起。

    坐船,就坐最好的。

    「二位爷请!」

    也待排完队,交完船费,船上的侍从,就热情的招待陈贯二人,并免费送了两壶手里可以提着的梨花清酒。

    这梨酒在外面买,最少也得一百二十文钱不过,梁游神看着是很正常。

    陈贯的特殊相貌,却让一些人频频侧目。

    但此次柳城的河上船会,有很多大才子参加,也吸引到了一些喜欢诗词的修士与江湖中人。

    他们的相貌,也有些奇怪。

    如今,陈贯这般倒是不算特别了。

    登上船,又随着人数多了,船只放行,驶入宽阔的运河之上。

    此刻,正值上午,但却天气阴沉。

    空气中带有潮冷的气息。

    秋风与秋雨,带有水属的寒意,又给河岸边的青草绿地添上一抹寒霜。

    且随着深入河道以後。

    陈贯看到河上又有更多的花船,其中有文人墨客丶公子小姐世家,还有江湖豪客丶修士众多。

    他们或是高歌,又或是几人一同写诗,相互纠正与修改。

    「飘起来喽!」还有人在船上放水灯,在略有雾气的河面上添出一抹萧瑟中的暖色。

    这时,水上有灯,岸边有霜,暗沉的天气,远处阴影下的高山,千只船於山野朦胧的运河中漂浮。

    这般水属添寒的「暖色与冷色交织」绝美意境,还真就是仙侠世界独有。

    面对这般情景。

    陈贯都忍不住的来到船头,一边观看美景,一边喝上一小口清酒。

    「此景甚美!」梁游神也来到陈贯的旁边,了望着四周的景色。

    又不时听一听附近各船的朗诵与高歌声。

    偶尔还能见几位侠客在其馀船上搭手比划,却又点到为止,迎来附近的喝彩。

    每年的河神节,都是这般热闹。

    不止是文人墨客们要拿头彩,将诗句献给河神。

    也有江湖的侠客与修士们,参加这般热闹的盛事佳节。

    其馀的大齐百姓等人,更是多不胜数,

    没想到,我这节日都和年关一样热闹了。」

    陈贯看了几眼後,向着旁边的梁游神传音道:「道友,实不相瞒,今日倒是第一次参加我的节,却没想到这般热闹。」

    「自然热闹!」梁游神听到此言,满是诚心与尊敬的说道:「陈老爷子为大齐应劫,活了万万民的因果。

    尤其近十年来,运河也救了许多城的大旱。

    这都是历历在目的善因。

    於此,大齐苍生这般敬重陈老爷子,也是自然自然。」

    「或许吧。」陈贯倒是有点深藏功与名的样子,心里虽然高兴,但面相上是很稳重。

    这一刻,梁游神也是更加佩服!

    於是。

    他想到这个佳节,又想到受大齐百姓敬重的『河神大人」就在自己旁边。

    一时间梁游神心思活络,向着陈贯再次传音道:

    「陈老爷子,这是您的节日,您不诗词一首?」

    梁游神是知道陈贯很有『文化水平」的。

    就是很早之前,陈贯说的那句『提携玉龙为君死」,让『南海蛟龙王」的名声,在大齐的文学界里名声大噪。

    这使得很多人都知道,陈贯很有文化。

    尤其也是因为这个诗句,才演化出了『河神节』内的『画船作诗」。

    至於陈贯在修炼界内,单单是龙属和雷属,就够厉害了。

    但实力与文化,总归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如今,很多朝内朝外的文人,江湖侠客,以及修士们,在报恩的时候,都喜欢用这句短诗。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名声宣传。

    且有时候比实力还有用。

    起码很多百姓在给陈贯上香火的时候,心里除了感恩以外,也多了一份对於文人的敬重。

    这香火自然也更多。

    恰恰也是如此,为了让陈贯多拿香火。

    又眼看陈贯很有文化。

    梁游神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反正在他想来,等陈老爷子的『河神身份」公开後,香火与名声,还是归於陈老爷子的。

    「诗句?」

    陈贯听到此言,却是轻轻摇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如若真要抱着去写诗的心思,那怎麽能写出好诗?

    也像修炼中的顿悟。」

    陈贯看向若有所思的梁游神「顿悟本就是无意,若有意,也不叫顿悟了。」

    「陈老爷子说的是—」梁游神听到此言,顿时受教般的抱拳,「是小神愚钝了,谢陈老爷子的指点!」

    「莫要太过客气。」陈贯笑着抱拳还礼,「修道路上,本就是友人相互帮衬。

    指不定哪日,梁游神就点破了我的某种执念,让我多一份感悟。」

    「哈哈—」梁游神没有接这句话,反而是好奇问道:「陈老爷子,你我四十年未见,小神却觉得陈老爷子有些陌生了—」

    「确实,不知不觉,你我相识已经四十年了。」陈贯望向四周的画船,「沧海桑田,自然变化很多。

    就像是十几年前,这里还没有运河。」

    「是——」梁游神点点头,又看了看陈贯的侧脸。

    如今仔细一瞧,不仅是样子变了。

    梁游神也确实发现陈老爷子如今更加沉稳,气质上有很多变化。

    依稀记得,陈老爷子在四十年之前,更像是一位豪爽的江湖侠客,意气风发。

    梁游神陷入回忆,

    如今,却更加沉稳了?像是一位求道者?像是一位见惯了人间起伏的老者?

    但想想也是,我和陈老爷子都不年轻了·

    梁游神知道这个就是阅历,也是修炼之人最为宝贵的财富。

    只可惜,他们这些修道中人,是慢慢的在经历,但常人却在慢慢的老去。

    而此刻。

    陈贯听到之前梁游神说起四十年的事情,也是有感而发,看向了很多画船上的文人,还有一些江湖中人与百姓。

    他们很多都是白发苍苍。

    但在四十年前,他们也都是少年。

    触景生情。

    陈贯也不由想起,自己几年前悄悄回到家里,看到了自己父亲与兄弟们的苍老模样。

    真要算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快七十年了。

    从年轻的意气风发,江湖豪客的性格,到现在的求道者身份,静看人间百态。

    陈贯扪心自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变换了这个心态。

    或许是无意间的转变,也或许是慢慢改变,

    更或许是一直没有改变,但确实都不一样了。

    因为自己哪怕没有变,但自己所熟悉的人都老了。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陈贯忽有感慨,好似体会到了这人间的因果,还有画卷内的时间流逝。

    一时间,天地间呼呼刮起风声。

    陈贯悟得沧海桑田,心感而发,得三十年道行,

    同时,河面上的灵气也忽然汇聚,引动了四周的秋风,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

    这一刻,也引得不少修士与百姓丶文人望向陈贯所在的船只。

    陈贯却不在意众人的打量,而是依旧站在船头,手持梨酒,虽是低吟,却压盖了河面上的所有声音与诗词,

    「秋霜满河岸,柳城泛画舟。」

    陈贯低吟间,想到因果,还有画卷楼阁,以及白发苍苍的父亲,还有逝去的燕捕头等人,

    「七十载旧地重游。」

    陈贯看向曾经故人所在的方向,

    「出楼阁,见白首。

    去因尽果惹新愁。

    故友几人留?」

    陈贯饮上一口梨酒,想起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陌生与豪迈,还有如今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最後长叹高歌道: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